1683 我愛過他嗎？

  「看，石斛花海！」

  越過窄窄的峽谷，眼前豁然開闊，溪岸邊一片翠綠的蘭叢中，長著各色石斛蘭，或黃或紫或白。

  一旁潺潺清澈的溪流，從花海中蜿蜒淌過。

  陽光透過岩隙撒進山谷，照在花叢中，照在溪流里，整片一望無際的花海，沐浴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下。

  這一幕，美得令人窒息。

  「美吧？」

  墨小碗倚在軒轅辰懷裡，驚嘆出聲：「斛蘭苑的石斛蘭，就是我大哥親手從這片山谷中移植的。陌蕭哥哥說，石斛蘭移進宮後，失去了它本來有的神韻。」

  

  她看一眼整片花海，然後驚嘆造物之神奇。

  「我總算終於等到了它的花期，見識了陌蕭哥哥說的花骨神韻！」

  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貪婪的看著一片花海，說得忘情投入。

  渾然不知，在她身後，軒轅辰那張臉已經黑成鍋炭。

  「陌蕭哥哥說，以前也常帶我來看石斛花海，這片石斛谷見證了我們的情誼。」

  墨小碗找了溪邊一塊大石頭坐下來，失神看著溪邊一片絢麗的花叢：「大木頭，人與人之間的情誼，會變嗎？」

  軒轅辰蹲下來，啞聲問：「什麼樣的情誼？」

  墨小碗輕拍一下他的頭：「呆子，自然男女之情的感情啊！」

  「不會變！」

  軒轅辰腦海里，全是曾經在冰曦國時的畫面。

  儘管他失憶了，第一眼見到她，還是說不出的熟悉，失落的心，似乎被一種微妙的東西給填滿了。

  她對他的感情，也並沒有因為他的失蹤而改變。

  飄洋過海，萬里尋夫，其心可鑑！

  他手撐在地上，仰頭，堅定道：「不會變，我心裡從來沒有變過。」

  「沒想到大木頭你也是有故事的人，還挺痴情的。」

  墨小碗以手撐著下額，若有所思道：「為什麼我和陌蕭哥哥卻會變？陌蕭哥哥雖然對我好，但心裡有了他的小徒兒。」

  顧陌蕭和青黛在一起，她那麼在意？

  她心裡，當真有他嗎？

  軒轅辰心一陣抽疼，艱難的開口：「你很在意他？」

  「不是啊，我只是奇怪，我為什麼會懷上他的孩子？」

  墨小碗蹙著小眉頭，糾結道：「他站在我身邊，我心裡還是空空的，沒有那種感覺。可如果沒有愛過，為什麼會有他的孩子？」

  這一直是墨小碗感到困擾到地方，儘管雪山塢民風開放，講究男女自由的愛戀，沒有成親，懷上心上的人娃兒，也是經常有的事情。

  但她不明白，如果曾經那麼愛過，為什麼連感覺也失掉了？

  如果不是那麼的深愛，為什麼她會有顧陌蕭的孩子？

  正因為心裡有疑惑，所以那幾天才纏著回到雪山塢的楚綰靈，套問她曾經發生過什麼。

  可惜，卻什麼也問不出來。

  顧陌蕭陪在她身邊時，她心裡是空的？

  她對他沒有感覺？

  軒轅辰聽到她這話，懵了一下後，心像被什麼重重撞擊了一下。

  她的話恍如這斛蘭谷的潺潺清流，讓他有一種苦盡甘來的驚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