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 一人一口唾沫星子

  墨小碗突然想起，有一次軒轅辰回府，她也是這樣坐在石獅子身上。

  「頑皮，爬那麼高幹什麼？小心摔著。乖，快下來，本王摟著你。」

  「爬那麼高等你回來啊？哼，才不要下來。我現在感覺坐在石獅子上挺好的，誰也不能奈我何？」

  「傻丫頭，你是八王府小姐，本王將風一拔給你做暗衛，看誰不順眼打發了就是。」

  「本小姐這麼善良，怎麼好仗勢欺人呢？軒轅大叔，她們說我失寵了，說你玩膩味了，不要小碗了……」

  「小碗是八王府的人，本王會永遠寵愛小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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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像刀子一樣冷涼，墨小碗借著府門口朦朧的燈火，看向那條空無一人的甬道，此時天色徹底暗下來，只能看到空蕩蕩漆黑的一片。

  仔細想了一回，師父走那天，路叔神色不對。

  這些天路叔也是躲著她。

  到底青黛說的那封信，寫的是什麼？

  軒轅辰遲遲不回府，她想起那天晚上做的那惡夢，他身上沾滿了鮮血，又想起那次等到府門口，他當著滿府姨娘側妃，那麼寵溺的哄她，將她從石獅子上摟下來。

  一瞬間擔憂那個惡夢變成真的，她的眼淚滴滴滾落下來。

  不行！

  不管怎麼樣，不能聽信路叔一面之辭，這回一定要看看路叔手上那封信。

  她一下從石獅子上躥下去，穿過黑黝黝的亭廊和樹林，挑近路拔腿往雅楓苑跑。

  最近的一條路，要路過鳳姨娘的芍藥苑。

  墨小碗感覺從上次鳳側妃害人不成，自己反而深陷泥沼無法自拔後，似乎這芍藥苑也一下清冷了很多，連著苑門口的燈火也幽暗不少。

  看來是鳳姨娘在這府里沒了鳳側妃那個靠山，淒涼不少。

  不知道鳳側妃怎麼樣了？

  但墨小碗並不同情，相比她曾經在娘親身上做的事情，這僅僅只是開始的利息。

  路過院牆外那條泥徑，她頓了一下，剛想拔腳往前跑，聽到裡面牆根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啊，你是人是鬼？」

  先是鳳姨娘驚恐的叫聲，緊接著是一個蒼老和陰側側的聲音響起。

  「鳳姨娘，可還記得老身？」

  鳳姨娘驚呼出聲：「段嬤嬤！」

  墨小碗自然聽出，那道聲音是那天在芙蓉苑，幫著鳳側妃陷害自己那個嬤嬤的聲音。

  她運轉師父留下那本書的呼吸吐納法，將呼吸控制到微不可聞，摒心靜氣聽著。

  「老身和姨娘只有一面之緣，姨娘這記性還過得去。」

  段嬤嬤嘆息一聲：「芙蓉苑出了那樁事，鳳側妃如今自身難保，姨娘過得艱難吧？」

  「可恨墨小碗那個小賤人，一定是她算計姐姐。」

  鳳玉枝咬牙切齒：「樹倒猢猻散，這府里的人哪個不是捧高踩低？不說芙蓉苑現在成了王府冷宮，管事的剋扣那邊的吃穿用度，這府里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姐姐。都怨那個小賤人，跟她娘一樣礙眼，哪天落在我手裡，一定要扒她的皮，抽她的筋，為姐姐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