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發怒火
2024-06-05 23:23:37
作者: 齡姜
從清涼殿裡出來,謝品如跳的極快的心臟慢慢地平穩,她慢慢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了一半,她唇角慢慢地彎起,隨著時間的推移,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次日清晨,一直和女皇上朝的素月沒有跟著女皇一起過去,與女皇上朝的人反而成了謝品如。
素月站在飛翹的屋檐下,望著謝品如的背影逐漸遠去,她的眼睛慢慢泛紅,指甲狠狠地掐進手心裏面。
女皇乘坐在步攆上,問跟在身側的謝品如:「你緊張嗎?」
謝品如穿著一襲紅裙,上襦雪白,印有團花,頭髮梳成高高的髮髻,帶著女官特製的鏤空纏枝金冠,她雙手交於小腹前,望著正前方,一絲不苟道:「緊張,但越是緊張,就越是要穩住。」
果然是個能成大事的,女皇深感,把謝品如留在身邊是個正確的決定。
「以後你就是朕身邊的女官了,你表現的好,朕不會虧到你,也不會虧待謝家。」
她從來不會虧待手底下的人,只要辦事辦得好,她可以一直捧著那個人。
「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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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威嚴,在諸多文武百官的面前,謝品如捧著《討武曌檄》跟著女皇一起走上了那個世上至高無上的位置。
謝品如站在女皇身側,俯視下面跪了一地的臣子,她有點恍惚,難怪天下人都羨慕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穩重如謝品如,即便只是站在女皇的身邊,望著跪在腳下的那些大臣,心中都有一種別樣的衝動。
都說權勢最動人心魄,此言真是不假。
女皇坐下來後,慢慢地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眾卿平身。」
等大臣全都站了起來後,女皇道:「最近孫國公叛亂,鄭源替孫國公寫了一篇《討武曌檄》,朕之前一直生氣,倒是還不知道那《討武曌檄》里寫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立即有大臣站出來道:「陛下,不過是個落魄書生的自以為是的手筆,不用關注。」
「就是,那些落魄學子,科舉一途上沒什麼本事,怨天尤人,寫一些造反的言論也就矇騙一些目不識丁的百姓罷了。」
女皇笑著道:「可是朕聽說《討武曌檄》,有不少人附和。」她抬手指著謝品如捧在手中的捲軸:「朕叫人把東西帶過來了,讓她念一念給大家聽聽,看看朕是不是那樣的人。」
武元襲站出來道:「陛下,這等無知之言,陛下聽了豈不是侮辱了你的耳朵。」
昨日女皇已經看了《討武曌檄》里的內容,她聽著鄭源的那些討伐之言,其實一點生氣的感覺都沒有。
就好比下面的人說的,《討武曌檄》上寫的,不過是一群落魄學子因為失意,而來的落魄之言。
至於鄭源的文采,女皇倒是真的很欣賞。
「朕是皇上,若是連一點逆耳之言都聽不進去,這怎麼能行?豈不是和那亡國昏君一般的德行了。」
大臣還想繼續勸說女皇,然而女皇這一席話說完,眾人也不知該從什麼地方勸說了。
「這……」
堵住了下面人的嘴,女皇對站在她身側的謝品如道:「金蟬,念給眾人聽聽。」
謝品如把托盤遞給別人手中,拿出捲軸打開,站在大殿上,在諸多朝中重臣的注視之下,謝品如不急不緩,一字不漏的把《討武曌檄》里的內容全部都念了出來,包括其中辱罵女皇的那一段,一點不見猶豫與害怕。
她只念了一半,女皇大笑出聲,她笑著道:「好一篇《討武曌檄》,如此人才,為何沒能得以重用?」
女皇說話,謝品如也沒有停頓,而是繼續往下面念,大臣紛紛跪地,腦門上冒出冷汗。
同時心中暗罵還在念的謝品如。
平時都沒見過這個宮女,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女皇開口說話也不見她把嘴巴閉上,真是不要命了。
同時也對謝品如的膽量感到佩服,這麼大的膽子,也難怪會忽然從女皇的身邊冒出頭來。
閻卿揚在諸多大臣中間,謝品如出現在朝堂上的那一刻,閻卿揚的目光一直沒從謝品如的身上移開。
之前見她,只是女皇身邊一個微不足道的宮女,這才過去幾天,竟然一躍成為女皇身邊的女官,真是小看她了。
一篇《討武曌檄》念完,大臣的頭上都冒出了冷汗,女皇笑完了之後問跪在下面的臣子:「你們覺得這篇《討武曌檄》怎麼樣?」
大臣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女皇此時看上去滿臉笑容,了解她的人知道,她一旦翻臉,六親不認。
一個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隨意殺掉的女人,又怎麼會是一個良善之輩呢。
女皇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她一點都不意外:「你們不願意說,只是害怕朕會生氣罷了,金蟬你說說看?」
被女皇點了名字,謝品如很意外,她驚訝地抬頭看著女皇,隨後感覺不對又趕緊把頭低了下去:「奴婢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是讀過書的人,朕問你這篇《討武曌檄》寫的怎麼樣?」
謝品如低垂眉眼,她與女皇原定的計劃中,是女皇當著眾多大臣的面誇獎這篇《討武曌檄》,並無她的什麼事,女皇忽然詢問到她的頭上,她又該如何回答女皇。
時間不給謝品如太多思考的機會,她腦子轉動的很快,嘴上道:「奴婢不知道該不該說,說了又怕陛下會不高興。」
女皇道:「你儘管說,朕不生氣。」
她在給謝品如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只要她表現的好了,重用她的日子不會太遠。
謝品如深吸一口氣道:「陛下,鄭源是一個落魄書生,他會選擇叛亂,說到底其實也不是對陛下不滿,而是對科舉制度不滿意。」
說完,謝品如直接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把頭抬起來。
她這句話惹了眾怒,當即有大臣呵斥謝品如,只是他的話實在是很不中聽,頗有自掘墳墓的意思。
「區區女流之輩,竟然敢議論朝堂大事,簡直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