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試探

  她和閻卿揚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除非她瘋掉了，有榮安郡主這麼大的一尊大神在前頭擺著，誰敢嫁給閻卿揚，而且她對閻卿揚欲擒故縱有什麼好處？給閻卿揚當妾嗎？想都不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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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沒有和閻將軍玩這個。陛下，奴婢是謝家這一代最後一個女孩了，前面的兩個姐姐嫁的都不是很好，爺爺心中一直很遺憾，如果他老人家知道奴婢給人家當妾，他肯定會很難過的。」

  她真的害怕，女皇為了能隨時知道閻卿揚的動向，把她送到閻卿揚身邊當個奸細。

  「你跟了閻卿揚，比在朕身邊輕鬆多了，這麼好的捷徑你竟然不走。」

  「閻將軍認為奴婢是在和他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才會和奴婢在宮門口說那些話，而且奴婢是陛下身邊的宮女……」謝品如閉上眼睛，忍著狂跳的心臟，「閻將軍和奴婢說的那些話，何嘗不是在說給陛下聽呢。」

  謝品如話音落下，女皇憤怒拍桌：「放肆。」

  「陛下，奴婢也是實話實說，奴婢不過一個小小的宮女，有什麼資格能讓閻將軍開口警告。」

  素月在旁邊，看著謝品如連續幾次主動找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不是她剛才說話不當，惹得女皇不高興，這會兒她肯定會在旁邊好好地煽風點火，讓謝金蟬徹底被陛下厭棄。

  女皇怒不可遏，仿佛下一刻就要叫人進來把謝品如拖出去：「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樣和朕說話。」

  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沒有任何的退路，謝品如維持冷靜的頭腦，回應女皇的話：「陛下，奴婢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閻將軍不是一個會被女子左右的人，年少時的經歷他只會對那些有意靠近他的女子懷有戒心。」

  謝品如想到女皇之前那一聲輕笑，其實那一聲輕笑，給了謝品如一絲希望：「其實陛下心中也並不是想把奴婢送到閻將軍身邊的吧。」

  「你想說什麼?」女皇言語之中的怒氣還未消減。

  能聽得進去她的話就好：「陛下也知道，你貿貿然地送一個女子到閻將軍身邊用處並不大，可是這麼多年，閻將軍第一次對一個女子有了額外的關注，陛下是希望奴婢可以不動聲色的靠近閻將軍，從此得了閻將軍的信任吧。」

  說到最後，謝品如刻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女皇和素月三個人能聽得見，清涼殿裡沒有外人，謝品如說這一句話，也不擔心被外人聽見。

  頭頂壓抑的怒意慢慢地散去，謝品如看不見的地方，女皇的唇角上揚，前一刻還滿是怒意的鳳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是個聰明的丫頭，過來，坐到朕的身邊來。」

  頭頂的壓力散去，謝品如提著的一顆心放下，她從地上起來，走到女皇的身邊坐下。

  等謝品如坐定，女皇吩咐素月到外面盯著，不要讓不相干的人靠近後才和謝品如說話。

  「你猜的沒有錯，朕的確是想讓你，用欲擒故縱的手段接近閻卿揚。」

  謝品如低著頭，心中盤算開了，她既然到了女皇身邊，女皇又是她敬佩的人，她肯定是站在女皇這邊，幫著女皇辦事。

  只是女皇讓她刻意去接近一個男人，這實在不是謝品如能幹的出來的。

  「奴婢沒幹過這些。」

  「你沒有幹過，也沒有刻意接近閻卿揚，可是閻卿揚就是對你多了幾分關注，這麼多年來，朕還從未見閻卿揚正眼看一個女子，更別說在朕的面前搞小動作。」

  謝品如瞬間想到閻卿揚在女皇面前和她做的那些舉動：「奴婢是陛下身邊的人，閻將軍如此對奴婢，說不定打的是挑撥離間的主意。」

  女皇笑了，舉止間一派嫵媚優雅：「可是他沒有成功啊。」

  他是沒有成功，可是同時把她幾乎逼到了絕境。

  「陛下準備怎麼做？」

  「以後朕會重用你，你以前怎麼對待閻卿揚，日後還是如此，閻卿揚若是真的對你感興趣，不管你幹了什麼，他都會對你多幾分關注。只要他關注你，你就有無數可以靠近他的機會。」

  謝金蟬什麼都不做，閻卿揚就對她產生了興趣，一直這樣下去，就不怕謝品如不會徹底抓住閻卿揚的心。

  說來說去，還是打著把她送到閻卿揚身邊的主意。

  形勢比人強，誰讓她只是一個伺候人的奴婢呢。

  女皇一點都不擔心謝品如不肯答應，她開口之前，早就抓住了謝品如身上最大的軟肋：「朕知道你想要什麼，你來到朕的身邊不就是為了謝家嗎？朕可以答應你，只要你幫著朕扳倒閻卿揚，朕可以幫著你扶持謝家。」

  謝品如沉默不言，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女皇。

  「至於你說的，你跟了閻卿揚就會背叛朕……」女皇笑了出來：「朕相信你，不是那種會為了男人背叛家人的人，你可以為了謝家入宮，甘心從一個千金小姐，當一個微不足道的宮女，這足以肯定，謝家在你的心中的地位十分重要，朕相信你，為了謝家，不管讓你幹什麼，你都會心甘情願。」

  女皇的話，說到了謝品如的心中，換成以前的謝品如，她會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謝家。

  現在的謝品如不會，經歷了趙即墨的背叛之後，她無法相信這個世上任何一個男人。

  與謝家，她滿心只有愧疚，她是為了謝家，可以干任何事。

  謝品如緩緩地閉上眼睛，她以前再怎麼叱吒風雲哥，如今也不過是洛陽皇宮中一個小小的宮女。

  身家性命全都捏在別人的手中，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閻卿揚幫了趙即墨，從謝家弄走幾乎半數的家財，趙即墨害死了你的姐姐，又動手傷害謝老太爺，把整個謝家攪合的一團混亂，以你的性格，肯定不會放過趙即墨。趙即墨有閻卿揚的庇佑，你想對付趙即墨，那是難上加難，沒了閻卿揚，朕可以幫你對付趙即墨。」

  到了這個程度，女皇什麼都不用說了，她每說一句話，都成功的戳中謝品如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