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
2024-06-05 23:21:59
作者: 齡姜
謝玉蟬興沖沖地走到了外面,謝寧韻不知所蹤,新娘子出嫁需要兄弟背上花轎,乾脆找了二房的謝寧鈞來背謝玉蟬。
為了這個,謝玉蟬還不高興了一下,別人都有親兄弟背著出門,她明明有親哥哥,最後卻讓別房的兄長過來背她。
謝寧韻「失蹤」一事,謝訣從頭到尾都瞞著王氏和謝玉蟬,王氏知道謝寧韻失蹤,肯定會鬧起來,阻攔這場婚禮正常進行。
他找了一個藉口應付王氏和謝玉蟬,只說謝寧韻被他派出去繼續處理川蜀生意。
謝寧韻經商多年,難得有了成就,王氏作為母親十分欣慰,謝訣和王氏說謝寧韻出去處理生意,王氏自然不會說什麼。
至於謝玉蟬更好對付,隨便一個長輩的身份壓了下來,謝玉蟬所有想說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謝玉蟬的花轎是從謝家出去的,謝家嫁女兒,要讓整個江城的人都知道,像當初謝品如出嫁一樣,花轎繞著江城走了一圈,一路上灑下不少的喜錢。
謝品如坐在酒樓的二樓,觀賞下面熱鬧的盛況,不由得想到她成親的日子。
那時候她出嫁對未來充滿了無盡的遐想,她想的都是美好的未來,她會和趙即墨攜手白頭,一起扶持謝家。
可是後來……
想的越來越遠,謝品如雙目逐漸失神,把坐在身邊的李邑和謝寧韻給忘到了腦後。
李邑第一次見到江南第一家族謝家嫁女兒的盛況,他感慨道:「就算是縣主出嫁,也比不上謝家嫁女兒的程度。」
謝寧韻不知道李邑是誰,只知道李邑是謝品如的朋友,李邑說完,謝寧韻直接接上:「這是當然,謝家怎麼說也是江南地區的第一家族,還是七大世家之一,嫁女兒怎麼能小覷。」
謝寧韻自賣自誇,李邑只是笑了笑不再接話,他扭頭見謝品如在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
他伸手在謝品如的眼前晃動兩下:「在想什麼,怎麼失神了?」
「沒什麼,有這麼多人觀看這場婚禮,回頭鬧起來,肯定很有意思。」
謝品如沒說實話,李邑看破沒有說破,他狹長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謝品如:「謝家的聲望也會受損。」
「如果不能把這個毒瘤趕出謝家,謝家毀掉的就不僅僅是聲望,還有幾代人積累下來的家業。」
謝寧韻本來因為李邑的一席話生出幾分退卻之意,等謝品如說完後,謝寧韻又把這個念頭給壓了下去。
她說的沒有錯,如果不把趙即墨這個毒瘤從謝家趕出去,謝家遲早有一天會毀在趙即墨的手中。
花轎在江城繞了一圈,最後在謝家大門口停下,花轎停下來的那一刻,謝品如起身道:「我們走吧。」
謝玉蟬從花轎中出來,牽著紅綢的一端,因為被喜帕蓋住,她只能看見腳下的一畝三分地。
面上蓋著喜帕,謝玉蟬不用維持面上無法遮擋的喜氣,肖想了那麼長時間,她終於和趙即墨成親了,以後趙即墨就是她的丈夫,至於謝品如,現在不過是墳墓里的一堆枯骨。
她和謝品如,幾乎是從小斗到大,她一直看謝品如很不順眼,尤其是後來謝品如成為謝家家主,她卻依舊是謝家的小姐,兩者之間差距太大,謝玉蟬自己都能把自己給逼瘋了。
來參加婚禮的有不少大戶人家的女眷,一群人站在一起,對蓋著喜帕的謝玉蟬指指點點,在熱鬧的生意中議論紛紛。
「這個就是謝家大房的二小姐啊,真是沒想到謝家竟然有兩個小姐嫁給了同一個人。」
「這姐夫小姨子生活在一個院子裡,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謝品如才死了多長時間,趙即墨就迫不及待的續弦,指不定是揣了什麼貨物,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想想那謝品如是我們江南地區的一代人物,為了謝家嫁給趙即墨這樣的人,家裡的妹妹還撬她的牆角,這死的也真是憋屈。」
「謝品如死了,趙即墨就和謝玉蟬成親,指不定這兩人很早之前就勾搭上了,說不定謝品如的死,和這兩個人有脫不開的關係。」
……
旁人私底下議論,在喧鬧的聲音中,謝玉蟬一句話沒有聽見,謝品如和謝寧韻混在賓客中倒是聽了滿耳朵。
謝寧韻失蹤一事,只有謝訣身邊幾個親信知道,為了今日這場婚禮沒有宣揚出去,故而謝寧韻出現在婚禮上實屬正常,守門的小廝看見謝寧韻帶著幾個生面孔出現,想也不想的把謝寧韻放了進去。
這是謝家的事,李邑再喜歡多管閒事,也不喜歡在這麼多人的場合上露面,他是宮裡面的七皇子,謝玉蟬的婚禮上有不少大戶人家的人,他一露面肯定會被人認出來。
為了避免意外,李邑乾脆留在酒樓裡面等著。
謝寧韻身邊跟著的都是小廝,為了能悄無聲息的混進來,謝品如換了一身男子裝扮,大搖大擺地跟在謝寧韻身後。
謝松等人是人證,同時要保護謝品如的安全,也跟著一起進來了。
司儀站在新人面前,開口就要去唱,只唱了一拜天地,就被人開口打斷。
謝寧韻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把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謝玉蟬從趙即墨的身邊扯開:「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謝玉蟬頭上蓋著蓋頭,身邊聲音嘈雜,她都分不清楚打斷她婚禮的那個聲音是誰發出來的,謝寧韻再次在謝玉蟬身邊開口,謝玉蟬這下聽出來了。
期待了那麼長時間的婚禮被人破壞,謝玉蟬之前有多麼高興,現在就有多生氣,她一把掀開頭上的蓋頭,怒目瞪著謝寧韻:「大哥,你是什麼意思?我是你的親妹妹,今天是我成親的日子,你破壞我的婚禮幹什麼?」
謝寧韻衝出來破壞婚禮的那一刻,趙即墨就生出不好的預感,他看著謝寧韻的眼睛,只看見謝寧韻眼底毫無掩飾的厭惡,趙即墨心中一沉那種不好的預感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