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歸謝家
2024-06-05 23:20:45
作者: 齡姜
「下輩子的事誰能說清楚,我這人做事不求回報,你不用記在心上,若是你一定要報答,一切結束以後,你與我成親如何?」
換成以前,謝品如早就轉身走了,惦記自己欠他太多,謝品如只是往後退了一步,「我還要重整謝家,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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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知道這個結果,李邑不覺得意外,他嘆了口氣,「你不願意就算了吧,我可以等你。」
謝品如下意識地想要反駁李邑,她不經意抬頭,對上李邑看她的眼睛,口中想要反駁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她低垂眉眼道:「你想等就等吧。」
反正她絕對是不會改變心意的。
謝品如看不見的角落裡,李邑的唇角微微上揚一個弧度。
鐵杵磨成針,他一日一日的侵蝕,總有一日,她所有防備和堅持都會慢慢地削弱,最後接受他這個人。
「我們先回去吧,從長計議,晚上行動。」知道謝品如一刻都等不得,李邑道。
「嗯。」
入夜,趁著夜深人靜時,謝品如跟在李邑身後,兩人悄悄地接近謝府後院附近。
謝府外面的院牆很高,足足有三米,尋常人壓根翻不進去。
李邑經常晚上潛入謝府找謝品如,知道走哪個地方最容易進去,他拉著謝品如的手貼著牆根走,站在一處拐角,李邑拿出繩子朝著院牆上甩去,固定好繩子後,他攬著謝品如的腰肢,縱身一躍上了三米高的圍牆。
長這麼大,謝品如還從未乾過爬牆這種事,更別說這種大晚上一男一女站在圍牆上抱在一起了。
要不是從外面進入謝家,謝品如幾乎要感覺她現在是不是在和李邑爬牆偷情了。
李邑和謝品如想到了一處,他攬著謝品如的腰肢,為了保持平衡,謝品如整個身軀都靠在了他的懷中。
溫香軟玉在懷,鼻息之間全都是謝品如身上的馨香,李邑靠在謝品如的耳邊問:「我們現在這樣,像不像是在夜間私會?」
兩人站的位置有點空曠,下面的人只要一抬頭肯定能看見他們,第一次站在這麼危險的位置,謝品如心跳得很快。
李邑如此不正經的話,謝品如無心和他計較,她伸手拍了拍李邑的肩膀,「別說了,我們趕緊下去,萬一被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和謝品如調情,結果謝品如壓根不接他這一手,李邑感覺沒意思,抱著謝品如縱身一躍,從牆上躍了下來。
站在地面上,謝品如一直提著的心放了下來,站在那麼高的地方,實在是令人害怕。
「怕什麼,不是還有我嗎,你和我一起過來,我還能讓你出事不成。」
謝品如環顧四周,防止忽然有巡夜的護衛出現,「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出事,我是怕我們站的那麼高,被人看見就不好了。」
「這個你可以放心,謝家巡夜的護衛這會兒肯定在賭錢吃酒,沒空到處巡查。」
謝品如眉頭頓時緊緊地皺在一處,李邑一個人帶著她一個女子都能進來,還不被人發現,若是有心之人趁著夜深人靜的功夫,悄悄潛入謝府後院,那豈不是輕而易舉?
這幫不務正業的護衛。
謝品如迫切地想見到謝澤,她生氣巡夜的護衛不務正業,可又沒什麼權力和資格管他們,只能暫時放下。
尋思著回頭等她抓住謝家的產業後,好好地把謝家內部整合一下。
三房很安靜,連點在路上的石燈都沒有點亮。
不過這也給了謝品如一個方便,她靠近三房的角門,發現角門沒有上鎖,守在角門的婆子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來回觀察,確認角門附近沒有守夜的婆子在,謝品如才伸手推門進去。
走進三房,謝品如觸目望去,有一種十分蕭瑟的感覺,夏日樹上偶爾有樹葉落下,滿院子的花木也需要修剪,借著月色查看,三房的花木許久沒有人打理了。
每走一步,謝品如的臉色就難看一分,走了一半,謝品如直接小跑朝著三房正房跑去。
三房內部都蕭條成這個樣子了,也不會有人守門,那些丫鬟婆子,以她們的性格,這會兒多半在屋裡面睡覺。
李邑沒有追上謝品如,只要謝品如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就好。
她有話和父母說,他一個外人在場算什麼。
謝品如跑到正房門口,伸手想要推門。
纖細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房門的那一瞬間,謝品如生出幾分怯意,望著面前的門,她有一種不敢推開的感覺。
室內有昏暗的燭火照明,謝澤的咳嗽聲不斷地從室內傳出來,徐氏坐在謝澤的床前,伸手輕拍謝澤的後背。
謝品如出事後,謝澤和徐氏兩人之間好像多了一層隔閡,連續十幾日沒有好好說話。
從知道謝金蟬為什麼一出生就是痴傻兒後,謝澤怎麼也不能原諒自己。
作為丈夫,他不能好好地保護妻女,害得妻子和女兒受盡了委屈,自己卻一點都不知道。
妻子明明知道女兒為什麼痴傻,事情的真相卻被她隱瞞著不告訴他,分明是不相信他這個丈夫。
回想過去二十多年的所作所為,謝澤發現他連怪罪徐氏的資格都沒有。
他這個丈夫,從一開始就做的很不合格。
徐氏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她實在是不忍心謝澤繼續咳嗽下去,也不想讓他為心結困擾。
她當年沒有告訴謝澤真相,就是不想讓謝澤動氣,傷了自己的身體。
「蟬兒被人救走了,一定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了。」
謝澤滿心自責,「都是我沒用,這些年來,我對大哥二哥處處相讓,最後害得妻女走投無路。」
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事全都發生了,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了,再說這些也沒什麼意思,我們還是往前看吧。」
謝澤抓著徐氏的手問:「這麼多年來,你心中可曾怨恨過我?」
望著謝澤那雙乾瘦的手,藏在眼睛裡多年的淚水無法控制地落下,她拿著帕子擦拭眼角的淚水,「起初怨恨過一段時間,後來想想,爹娘當年把我嫁給你,就是看上了你性子好。」
「你果然是怨恨我的,是我虧欠了你們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