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宿命相逢

  事實證明，人們對神奇的未知事物的熱情確實是厲害。

  

  儘管富勒烯當年得到的諾貝爾獎並不是跟它的某種神奇作用有關，但這依舊引起了狂熱。

  幾大交易所跟富勒烯有關的概念股全都應聲暴漲，大街小巷都在討論這種神奇的東西，一個稍微學過點化學的人講述一下富勒烯的結構和作用也能引來不少人的圍觀，甚至能迅速收穫一群粉絲，讓苦哈哈的化工狗感覺跟做夢一樣。

  在這狂熱的氛圍中，唯一的不和諧因素反倒是來自於揚帆日化本部。

  揚帆日化北方公司第一次在總台投GG，GG的內容並不是宣傳他們的產品多牛，反倒是宣傳富勒烯沒有大家宣傳的這麼神奇，揚帆日化的首席科學家張覺民和他們聘請來的科學院王院士也先後表達了對富勒烯的看法。

  總之一句話，未來可期、前途遠大，但是在現在還是要謹慎考慮，不要聽風就是雨，不要隨便相信別人宣傳富勒烯有什麼毀天滅地的神奇功效，千萬別讓這東西成為下一個益生菌。

  這也是姜念現在能做的為數不多的事情了。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怎麼這玩意居然還真的有用，還真的做出產品了。

  以三流櫃姐的經驗，姜念還以為這研究大概率要直接撲街，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搞出可靠的產品來了。

  更氣人的人，提供這靈感的人叫祁紅，居然還是自己的「神童計劃」中被發掘出來，提前接受美爾森指導的。

  「神童計劃」這種已經被歷史證明不可行的計劃居然在姜念手上大放異彩。

  聽月顏說，在不發達地區，有不少學生雖然有天賦，可讀完了初中之後就不再繼續讀書，要麼打工，要麼務農，很難真正接受更高階段的教育改變自己的命運。

  揚帆日化的「神童計劃」給了他們機會，更多的年輕人在神童計劃的幫助下得到了高額的獎學金，完全可以支撐繼續接受更高等級的教育，一點點改變自己的認知。

  祁紅的父母都是外來務工人員，祁紅在「神童計劃」的幫助下重獲新生，也給了她的家人在鵬城這種大都市立足的希望。

  有希望就有未來，重獲新生的祁紅和其他重新獲得讀書機會的少年人都倍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生活，如饑似渴地學習各種知識，天賦異稟的也能走鵬城大學的特招，直接拜在名師門下開展學習。

  鵬城大學也成了「神童計劃」的最大受益者，他們的研究生點現在已經成了校企結合的典範，研究生徹底擺脫了跟著老師打黑工的悲慘命運，可以在國內最先進的日化項目中接受歷練，畢業後能迅速成為公司的中堅力量，再加上揚帆日化剛剛收購了大雨集團的化工部，更是大大拓寬了鵬城大學的未來的科研土壤，假以時日，這裡的科研類水平肯定會迎來一次大幅飛躍。

  這一切的一切都離不開揚帆日化的掌舵人，那位神秘莫測的小姜總。

  人們驚嘆於揚帆日化的結實整潔的廠房、一應俱全的現代化設備、高的驚人的員工福利，也驚嘆於揚帆日化在資本市場上的翻雲覆雨戰無不勝，更讓他們羨慕的是揚帆日化的工人。

  這些工人不喜歡買衣服。

  公司藍色的工作服是他們最心愛的、最能彰顯身份的服裝，人們每次都能從人群中看到他們，看到他們眼中在閃爍著自信地光。

  這驚人的成績通通來自於那個強大的幾乎不可戰勝的女人。

  沒有人能說清楚姜念具體是怎麼做到的，連股神都不行。

  這位傳奇金融巨鱷抵達鵬城時，姜念正在強制休息，他了解了一下揚帆模式，了解了一下姜念的生平，立刻斷定這家公司將來不可限量。

  他豪爽地簽訂了投資方案，決心投資2億美元，並且給揚帆日化開出了非常優厚的條件，幫助他們展開宣傳並爭取到更多的投資。

  股神的青睞本來就是非常好的宣傳，儘管揚帆日化的傳奇總經理姜念還在休息，但雙方的合作還是得以敲定落實，趙老對此事也非常重視，開動更多的新聞媒體對此事展開緊鑼密鼓的宣傳，市場的輿論之熱烈只有後世國足打進世界盃時可以相提並論。

  還有半個月就是元旦，這堪稱是一份強大的新年禮物，甚至是這個烈火烹油、繁花遍地的傳奇時代最好的縮影，揚帆日化取得的巨大成功鼓舞了無數人的投入這片大潮之中，而之前一直被當做笑話的「揚帆模式」在今年也開始被更多人研究和重視。

  之前還有不少小廠聯名上書，表示「揚帆模式」是破壞市場秩序的行為，這個女人應該用投機倒把罪關起來。

  可現在姜念的成就已經得到了大範圍的認可，那些之前搞狼性文化的小廠在競爭中被毫不留情地碾壓，有識之士終於開始仿照姜念的經驗，開始給員工提高工資福利，並且第一次有不止一家公司在宣傳中提到我們的產品競爭力體現在科技上，而不是廉價上。

  股神看著這片蓬勃生機的土地，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

  「之前我看靳女士的報導時就對揚帆日化非常感興趣，不過那時候揚帆日化只是我手下眾多投資方案中排名不算靠前的一個備選方案。

  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僅僅兩年的時間過去，揚帆日化就已經發展成了這樣的規模。

  我時常反省自己在投資中是不是太過經驗主義，過於追求穩健而鬆懈，這才導致我錯過了很多。」

  這位傳奇老人嘗了口手中的速溶咖啡，苦笑道：

  「比如不久之前，我明明已經稱她為年輕的大掌門，卻沒有第一時間送來投資。

  還好這次不算太晚，能用這麼少的錢占據百分之10的股份，這次算我大賺了。」

  聽著老人惋惜的感慨，跟隨股神前來的眾人無不面色大變。

  之前只知道股神對姜念的評價不錯，沒想到評價居然這麼高，2億美元的投資在股神看來都是大賺，那未來這公司得發展到什麼程度……

  要知道，就在97年的年初，白星公司整體收購方案也不過是三億美元，據說那時候揚帆日化上下有不少人都動了心，只有姜念和賈星影二人巋然不動，這才導致那次收購最後失敗，也才有現在堅不可摧、強大無比的揚帆日化。

  一個隨行記者忍不住問道：

  「股神先生，一個問題我一直想請教您——大家都說小姜總的思路是別人無法揣測的，不知道您怎麼看？

  比如這次，揚帆日化首次在華國的總台投入GG，居然不是宣傳自己的產品，而是向大家介紹產品存在的問題，讓大家謹慎選擇，請問這是什麼用意？這不是純粹給自己家的產品拖後腿嗎？」

  記者的問題讓老人忍不住咧嘴一笑。

  面對無數的鏡頭下一雙雙渴求好奇地眼睛，股神悠閒地道：

  「這是非常高明的投資思路，當然，涉及到這個就不能在公開場合講述。」

  股神用右手食指在太陽穴上敲了敲，微笑道：

  「我之前看過一篇文章，叫《小姜總的思路你們永遠學不會》，當時我只是覺得這很風趣，可現在想想，我雖然能猜到，但如果讓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我不一定能想出這樣的方案。」

  看著眾人驚愕的眼神，股神得意地將手中的速溶咖啡一飲而盡，又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復盤姜念這手操作。

  世界上什麼最賺錢？

  當然是壟斷。

  姜念花這麼多錢，聯合華國最強大的科學院在技術上好不容易取得了這樣的突破，正常的手段肯定是應該全面宣傳推廣，將這個產品的名氣搞大，以攫取更多的利潤。

  可姜念應該明白，己方的技術現在還沒有到壓制立本的水平，況且市場過熱之後很容易造成大量的小廠一哄而上，破壞了市場環境，讓不少人對富勒烯的期望太高，在體驗之後發現效果沒有這麼好，影響了後續升級產品的銷量。

  姜念搶先宣傳這產品的缺點，既能規範宣傳，讓大家不要抱有太多不切實際的期望，又能讓大家對揚帆日化這樣的企業產生好感，進一步立住揚帆日化真誠的形象。

  此外，因為富勒烯提取中很可能產生有害的副產品，明白這件事的消費者就不會圖便宜追求不知名的路邊攤，而會堅定抉擇跟隨大廠的腳步。

  華國國內沒有比科學院更大的研究機構，他們的研發配合姜念的真誠，這就是必殺技，在未來一定能迅速成為市場的主流，爭取到更大的利潤。

  唔，一個年輕人能有這樣的遠見卓識，這個女人……說不定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

  病房裡，姜念呆呆地看著屏幕上股票的一片碧綠，又煩悶地換了個台，正好看到現場直播畫面中的股神依靠在海邊的金屬欄杆上，悠閒地品嘗著手中的廉價的速溶咖啡。

  姜念抓著頭髮看了幾分鐘，月顏哼著歌蹦蹦跳跳地進來給姜念送飯，見姜念一臉呆滯地看著屏幕發呆，也好奇地坐在姜念身邊。

  片刻後，姜念機械地站起身來走到窗邊，只見對面住院樓上立刻湧出一片人影，還有不少人荷槍實彈嚴陣以待，她撓了撓頭，痛苦地問了月顏一個問題。

  「小月，有錢怎麼這麼痛苦啊……」

  月顏歪著頭認真想了想，鄭重其事地道：

  「可能，這就是小姜總的宿命吧！」

  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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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劇場時間：

  月顏：看看，我這馬屁拍的，都學著點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