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同床異夢
2024-06-06 08:01:09
作者: 西瓜澀澀
楚墨謙咬牙切齒,「我倒希望你二十年前就跟我說這話!」
神特麼的孩子,他兒子本事大得都可以上天入地了,這話也只能倒退二十年,在他還沒滿十歲的時候說一說,十年前就說不著了。
楚父嘿嘿一笑,「二十年前,楚氏和楊家還處於互惠互利階段呢!哪能說離婚就離婚的,就算是過河拆橋也得等時機成熟不是,最後也只能委屈你了。」
好傢夥,這一委屈就是二十年。
楚墨謙哼道:「你倒是坦誠。」
楚父一手搭在兒子的肩膀上,這個沉浮商場幾十年的商業大亨,臉上有的表情竟是苦澀,「如果跟自己的兒子都不能坦誠,那我這輩子豈不是活得太失敗了。」
枕邊人同床異夢,兒子這塊心肝肉再隔著肚皮,他這一輩子又圖個什麼。
楚墨謙不太願意搭理他了,楚父目光四下搜尋沒有看到自己寶貝孫子的身影,不禁有些失望,「話又說回來,我孫子呢?」
楚墨謙這次沒看他,只淡淡道:「你回去吧!等她醒了,我就帶著他們一起回老宅來看你。」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安瀾身上,就沒有移開過。
快點醒過來吧!好給你蓋上楚家的印章,這回你總跑不掉了。
楚父心裡一喜,趁熱打鐵,「乾脆你們就搬回來跟我一起住吧!那麼大一棟房子,我這個老頭子一個人住也怪冷清的。」
這可能是楚夫人走後留下的唯一後遺症,諾大的房子裡,連個跟他說話的人都沒有,著實是有點空蕩蕩的。
楚墨謙算是知道什麼叫得寸進尺了,不客氣地斜了他一眼,「我看你一點也不老,還可以給我找個小媽。」
接近六十歲的人了,每天身姿筆挺,精神煥發的樣子,可不就是不老嗎!
別說找小媽了,就是像安瀾的父母一樣給他弄個弟弟出來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楚墨謙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理他,換了無菌服進了病房,守在安瀾的病床邊上,一手與她十指相扣,一手輕輕落在她腹部的位置。
那裡,孕育著一個生命,是他們的孩子。
「你要快點醒過來,你肚子裡已經有了我們的孩子,他將來也會像諾諾一樣乖巧可愛,跑著跳著跟在你身後叫媽媽……」
快點醒來,我不能沒有你。
「我會做一個好爸爸,和你一起陪著他們長大,再也不會讓他們缺失父愛,求你;決點醒過來…」
安瀾在重症監護室躺了三天,由於血塊吸收較樂觀,恢復得還算不錯,就轉進了普通病房。
當然,是Vi p高級普通病房。
在她昏睡的這幾天時間裡,忙碌的海城也沒閒著,發生了幾件大事,每一件都是與她有關的。
一家外科醫院一夜之間倒閉,在這個風大水深的城市裡並沒有掀起波瀾,只在新聞版面的一個小角落被一筆帶過。
其次是由方佳琪親自出面,被冠上綁架且故意傷人等多條罪狀的張豐國被判了無期徒刑,下半生確定了在牢獄中度過。
有一個人的結果比較意外,前副廠長楊煦的親妹妹楊青素,也因多條不輕不重的罪名被抓了起來,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
不是楚墨謙動的手,而是楚振凌親自動手的,這可能也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體貼兒子。
副廠長親妹妹入獄,連同楊煦貪污受賄時間,又掀起了一股熱潮,各大媒體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提到楚夫人和楚家半個字眼。
畢竟,楚氏集團和楚氏集團,他們一個都惹不起。
這股熱潮也只是持續了一天,大眾就被一段剪輯視屏洗腦了。
億星娛樂,任曉的動作算是相當快了,安瀾和肖驀的拍攝花絮一放上去,工作室貼出了神仙姐姐和音樂才子強強聯盒的標籤,坐實了兩人只是工作上的合作關係,加強之前肖驀在微博上的回應,徹底洗清了兩人身上的淤泥。
肖驀的女友粉們和安瀾崇拜者們,一片歡呼,兩家皆大歡喜。
只吃瓜群眾閒不住了,肖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部分人把探究的好奇心轉向了安諾諾,還扒出了安瀾最早之前和楚墨謙的緋聞,慢慢的開始出現一些不好的言論。
質疑聲和詆毀接踵而至,當初『造神』的網友也成了想盡辦法『毀神』的人。
大眾仿佛活在一個自己製造出的關於『神仙姐姐』的幻想中,理所當然的認為『神仙姐姐』就應該符合他們心中想像的樣子,只要偏離了預想的樣子,就應該掉下神壇。
她在國外假結婚的那段經歷沒有人知道,安諾諾一下變成了沒有爸爸的孩子,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了他的身世。
顧雲渺擔心安諾諾幼小的心靈受到傷害,不讓他去學校,每天花大量的時間陪他,玩耍是不可能了,可見他小小年紀就要被逼著刷小學生都覺得困難的算術題,還要寫三百字日記,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折磨。
正在寫日記的小傢伙摔筆不幹了,「小姨,我漢子都不認識幾個,你讓我寫三百字日記,也太…難了吧!」
他很自覺的把強人所難四個字吞了回去,現在不是炫耀成語的時候,搞不好會適得其反。
顧雲渺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資料,已經翻到了最後幾頁,抽空抬頭看了他一眼,「大字都不認識幾個這種事情還值得你驕傲?你也好意思說。」
安諾諾不服氣了,「我怎麼不好意思了,幼兒園老師也沒教啊!現在是禁止幼兒園小學化,你不知道嗎!」
「我不需要知道!」
這就很氣人了,你知道吧!
偏偏這人氣完人還不咸不淡地說:「寫不了三百字日記你就每天認識三百個字,反正不許閒著就是了!」
安諾諾忽然低著頭,把手上的本子扔到一邊,「小姨,我不想寫了,我想去醫院看看媽媽。」
顧雲渺的目光跟著暗了下去。
是了,哪怕有一秒鐘閒下來的時間,他們都會想起躺在醫院裡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的安瀾。
她逼著自己看資料,逼著安諾諾刷題,她半個字都看不進去,安諾諾在本子上亂塗亂畫。
看似輕鬆的氣氛,其實都是他們用來麻痹自己的假象。
醫院裡,安瀾昏睡了多久,楚墨謙就守了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