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送去寒苦之地種樹

  而另一邊，特殊病房內。

  「你還要對他下手？」莫淺予從黑暗中冒出，走的悄無聲息，抬抬下巴：「他也醒了。」

  謝楚淮站在門口，遠遠的望了眼，只看到了副隊手露在外面的一隻手臂，其餘的地方全部都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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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隊長渾身上下插滿了各種管子，吊了口氣半死不活，連帶著呼吸都困難重重。

  謝楚淮懶得進去觀察他，藍色的醫護簾遮擋起一半，有醫生和護士在忙著給他治療，模糊中看到副隊長那隻手抽動了一下，他的手指也縫回去了，縫著粗糙隨意的縫合針腳。

  莫淺予又繼續道：「昨天軍事聯盟發來了通知函，建議將他送回國家再進行罪行審判，會對給予補給。」

  謝楚淮懶洋洋的坐在椅子，優雅的翹起二郎腿，眼底一片冰冷，譏諷嘲笑：「進了我的地盤，留這畜生一條命算我大度，還想要把他帶回去審判？

  稀飯吃多了？腦子全是飯？」

  「區區補給就想讓我的人把委屈咽下，眼下這結果，已經是我仁慈了。」

  他頓了頓，冷笑：「告訴，他身上背了不少冤屈，一定會秉公執法。

  有什麼意見，給我憋著，改天我會上門親自賠罪。」

  莫淺予薄唇勾起，對著耳朵里的無線笑道：「聯盟長，您也應該聽到了，這事我也無能為力，不同意，改日一定上門賠罪。」

  聯盟長聽了捏了把冷汗，「……不必了不必了。」

  每次說是的上門賠罪，不是帶著那群血氣方剛的小伙闖進興師問罪！進行野蠻洗腦。

  謝楚淮簡直比他還像聯盟長，說句難聽的，的人一聽到謝楚淮三字就連夜捲鋪蓋跑路了。

  簡直是就禍害遺千年啊！

  莫淺予瞧著眼前的男人不再是死氣沉沉，反而煥發了勃勃生機的模樣，提醒道：「還有位占卜師，受的傷很輕，不見見？」

  「走。」

  現今的占卜師少見，更別說能夠隨意誤導首席占卜師的卜卦結果，已經是罕見的，竟然還聽從別人的服務。

  莫淺予昨天已經進行了一輪審問，還是什麼都問不出來，倒是將業界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

  謝楚淮抬腳緩緩進去了，莫淺予特地囑咐人將黑袍關進一處骯髒絕密的地方，年久失修的牆角縫隙滴落著黑色液體，散發著腐敗的氣味，令人作嘔。

  臨時加裝的智能設備感應到了謝楚淮的到來，響起機械冰冷的問候：「你好，先生。」

  謝楚淮神色冰冷，眼神裡帶著陰翳：「關裡面的人聽話嘛？」

  智能設備立刻做了個無奈的神情：「非常的不聽話，先生，他企圖用電磁流干擾我的正常模式。然而……一時沒忍住就電擊了他幾回……至於關進來的其他人，還算得安穩，沒有為難管飯的小哥哥。」

  「嗯。」謝楚淮眸子動了動，自然知道其他人就是那副隊長的手下，當初審問的時候才知道，寧且初身上的傷都是他們的傑作。

  沒有絲毫的含糊，他自然讓這群人成了的沙包出氣筒。

  臨時充當的辦公樓，最下面一層牢獄更像是常年陰暗的儲藏室，幾塊砸破了邊角的碎大理石鋪在地上，踩在上面甚至能感受到諶出陰冷的水。

  白色，一片雪白，沒有窗戶的存在，甚至沒有一絲的燈光。

  謝楚淮繃著臉一路走著，他能聽到自己走路發出的回音聲，一聲聲刺痛他心房，一路上連眉頭都忍不住緊鎖。

  寧且初給他分析了謝長寧精神失常的情況，是由一個幽閉黑暗的空間和藥物的作用下導致的。

  而謝長寧的行為舉止，都能反應出這個空間的狹小骯髒。

  可唯一讓寧且初不解的事，要毀掉謝長寧，卻還讓謝長寧擁有良好的教養，甚至是學識。

  這一點，寧且初猜測幕後人想要一點點摧毀謝長寧的心理底線。

  謝長寧失蹤時才十歲，沒有傷害過任何人的一個善良可憐的小孩，竟然一直被受虐待！

  一路上走來，便聽到有人拼命想要掙脫電流鎖的束縛，卻被刺激的嘶吼的哀叫聲。

  大概是嘗試了多次被電擊了多回，聲音已透露出了絕望，嗓子也喊的破了，也聽不出說的什麼。

  剩下的也在斷斷續續的瘋狂的嘗試闖出電流牢獄，隨著一個人的倒下，其他的人也沒有了勇氣，便只剩下匍匐地上的絕望。

  謝楚淮不緊不慢走了過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倚在牆邊，雙眼無神絕望的黑袍。

  他身上的長袍已經髒污不堪，頭髮烏糟糟，跟同關在一起的人一樣像是路邊隨時可以躺在臭水溝里的瘋乞丐一樣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周邊縈繞著蒼蠅。

  黑袍緩緩抬頭，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神看向謝楚淮，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立刻猛地動了下想要撲過去，但是被電流牢獄猛然點了幾下。

  他還是不死心，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匍匐在地上滿眼都是希望，激動的都哭泣起來，「你……你是的首領？是不是，我的國家讓你來放人了？」

  謝楚淮靠近了離他一步遠的地方，靜靜看了一會，微笑道：「很抱歉，我們沒有談攏條件，你得在呆著了……除非」

  「你能提供我想要的線索，我還能考慮一下讓你離開。」

  關在牢獄的人和白牆隔斷的小房間裡的人一聽，信以為真，紛紛來著喊著能提供線索。

  只有黑袍一臉的震驚。袖子下的手緊握，裝瘋賣傻道：「什麼什麼線索？」

  他不能說出去……萬一出去就是被追殺了呢？

  只要還有一線生機能出去，不在這個鬼地方呆著，只要不讓他背叛僱主，讓他付出什麼都可以。

  「我只是一個占卜師，被人僱傭的而已。」

  「首領大人，我知道只通緝罪大惡極的逃犯，可我不是啊！我……我可以給你占卜的，能不能放我出去？」

  「什麼占卜師？崇尚科學主義。」謝楚淮看著那幾個人嘴角挑起一個弧度，眼神卻是一絲笑意也沒有：「看來你們病的不輕啊，都瘋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還沒來得急反應，黑袍卻一臉震驚的抬頭，面容扭曲道：「你……你竟然以公枉私！我要上訴，你這個瘋子，竟然嚴刑逼供！」

  謝楚淮嘴角微微上揚，緩緩往前靠一點，但卻是在群逃犯望眼欲穿也夠不著的地方。

  他靜靜聽著這些話，眼裡的暴虐幾次反覆，隱隱要壓不下去，「以公枉私？不巧，我是創始人，有什麼冤屈也可以跟我說說。」

  「要數數你的罪行嗎，弒師殘殺同行，助紂為虐，囚禁無辜的人。

  留你一條狗命，就已經是最大的恩德了。」

  謝楚淮胸口緩緩退後幾步，像是在壓抑什麼。

  下一秒，卻抬腳猛然踹了下牢門，一腳下去，電流伏擊四起相撞，火花迸濺四射。

  趴在地上的一群逃亡犯被這突如其來電流電的奄奄一息，剛剛還想求饒的幾個男人也被電的熄滅了心思。

  他們害的看著謝楚淮，頭一回感到如此的幸慶，這所牢獄宣判了他們的罪行，但是也讓他們和外面披著人皮的惡魔隔開了，保住了他們的性命。

  謝楚淮嘴角始終揚著淡淡的笑容，眼裡還有沒下去的月色，讓人感到觸目驚心，淡淡道：「如果不是她，我不會讓你們接受法律的制裁……一句輕飄飄的牢獄之災怎麼能抵消這麼多年被關一輩子……受盡精神折磨的陰影呢？」

  寧且初昨晚叮囑多次，恐嚇可以，希望他再染上骯髒齷蹉的血。

  黑袍聽到這話傻眼了，他從來沒有想到謝楚淮的來頭這麼大，僅僅以為只是的首領而已。

  他見謝楚淮要離開，不顧被電擊的風險連爬帶跪上前，眼神里充滿絕望，「首領大人，我說，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只要你放了我……讓我出去！」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現在的位置，成為了圈內第一的占卜師，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地位，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一輩子被關在這裡……絕對不能！

  謝楚淮耳邊充斥著絕望聲，反而不緊不慢的走了出去。

  牢獄裡充斥叫囂和威脅，甚至是跪在地上出賣自尊的求饒……但是這些還不夠，他一定不會放過那位幕後的黑手，這僅僅只是開始。

  整整二十年，謝長寧受了這二十年的苦，他都會一點不落的奉還回去！

  謝楚淮牢獄中走出，神色平靜的讓人琢磨不透，似乎還在想東西。

  莫淺予單手插兜，眉頭上挑，淡然的給他遞了瓶咖啡：「你真打算將人留在精神病關一輩子？這被人抓了把柄，多沒意思……」

  「我還真想。」謝楚淮抿了口咖啡，深邃的眼眸充斥著晦暗：「占卜師送回給路易斯處理，剩下的由送上國際法庭，讓安德魯老法官審判，發配他們去北極寒苦之地種樹，怎麼樣？」

  安德魯老法官是國際法律的開山鼻祖，也是出了名的老頑固，一生致力於女性安全問題，把這群人送上去，沒判個兩百年的終身勞物，都不夠安德魯心頭之恨的。

  沒準他們還能在法庭上引出那位幕後黑手呢。

  莫淺予跟他碰了個杯，不由得感嘆：「早知道你是這麼打算，就應該讓小寧總昨晚拿塊磚，再給他們每人補一下，腦袋開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