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暴力狂

  木偶小女孩細雪好似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向沈楓宣布自己的決心，反正就是沒讓沈楓說出話來。

  非常強硬，以堅定到離譜的語氣斷言之後，木偶小女孩終於跟著欲織心離開。

  恢復到那種程度的欲織心，實力當然無須置疑，只不過木偶小女孩的實力仍是未知數，沈楓始終看其不穿。

  至少她破壞他們家玄關大門和摧毀妹妹身體時的能耐——比起他至今見過的任何異族都不遜色。

  「你竟然還有閒工夫東張西望？我該佩服你的良好心態嗎？！」

  這個時候，就在沈楓看向木偶小女孩關上的那扇門，移開目光的短暫期間，觀測者咻的一下，悄無聲息地就逼近到了他的前面，距離近得連呼吸的氣息都能拂過鼻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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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楓眼皮陡然一跳，他竟然對於觀測者的靠近全無反應！

  「戰鬥已經開始了，從你接受我提議的那一刻開始——」

  觀測者清淺的笑著，像是一位長輩，「當點心，仙醫傳人。」

  沈楓甚至都來不及移回視線，下一瞬間，觀測者一腳猛踩在沈楓的膝蓋上。

  如字面所述，重重踩了下去。

  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觀測者沒有穿女性常見的高跟鞋，但那鹿皮靴子的質量也足夠好。

  其實用「一通猛踩」並不足以形容這一幕。

  這樣聽起來，就像是沈楓只受到膝蓋破裂或骨折的傷害而已。

  可實際上造成的結果，比這恐怖的多。

  只是這麼一腳，就讓沈楓膝蓋以下的部位，連同牛仔褲一起切斷，像是鋒利的手術刀割斷皮膚組織那般。

  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玄天之氣組成的護體罡氣就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呃……！」

  比起痛楚，驚訝的情緒先行湧現，這無以倫比的驚愕之情更勝於斷骨劇痛。

  剛才被觀測者逼近重擊，雖然沈楓沒有提前反應，但這純粹是他粗心大意所造成的結果。

  因為過度分心而遭受一記攻擊做為代價，可以說是在所難免。

  真正讓沈楓驚訝的是，對方這看似隨意的一記攻擊竟然有這種程度的破壞力。

  沈楓現在的身體強度絕對遠勝平常，無論是血肉還是筋骨，而且他還有玄天之氣護體。

  可事實的結果就是如此殘酷，他的身體在觀測者的攻擊之下不堪一擊。

  「你竟然還有功夫驚訝，仙醫傳人，你太讓我失望了。」

  觀測者一邊說著一邊掄起左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向沈楓的下顎。

  宛如在極近距離被從天而降的巨石砸中，沈楓的下顎就這麼碎裂消失了。

  一般情況下下顎遭受重創，會撼動腦袋進而引發腦震盪，但這一拳可沒有這麼簡單。

  大腦反而完全沒有晃動，只有下顎骨整個被打掉。

  「很抱歉，別被我的外表迷惑了，我其實是個戰鬥狂人。」

  「雖然你破綻百出，只需要簡簡單單的致命一擊就能夠結束你的性命，但那樣的戰鬥我覺得無趣，仙醫傳人，讓我好好體驗一下傳說中的仙人技吧！」

  觀測者的笑容在這一瞬間變得狂熱，兩道斜飛入鬢的劍眉充滿銳利的壓迫感。

  什麼高貴皇女，什麼鄰家大姐姐，這些形象在此刻的觀測者身上蕩然無存。

  「轟！」

  空氣在轟鳴，這是觀測者打出一掌之後所造成的結果。

  預備至今的右手使出的一掌，以極具破壞的威力，從離譜的角度，毫無意外地筆直命中沈楓右肩。

  「呲啦——！」

  鮮血飛濺，沈楓整條右手臂被拆掉，只留下肩關節，肱骨解剖頸之前的部分。

  明明沒有抓住，明明沒有扭動，只以手掌打過來看似輕飄飄的一掌，就突破了護體罡氣，拆掉手臂，簡簡單單。

  單純的威力，以及威力的凝聚，再搭配上匪夷所思的技巧。

  兩者相輔相成的結果，造就了如今這強大的破壞力。

  觀測者的毀滅手法，簡單且粗暴，沒有任何美感可言。

  在沈楓的家門口，他幾乎陷入暴走狀態、差點引來紅蓮火劫時所發動的攻擊，也被觀測者輕而易舉的破掉。

  當時沈楓就一直在思索，觀測者到底使用了何種方法，能夠空手接白刃。

  現在沈楓懂了。

  那是蠻力，無以倫比的蠻力！

  這讓沈楓想到了一句俗語——一力降十會！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只是花里胡哨，更何況這份蠻力還蘊含了一些沈楓無法理解的技巧。

  這就是活了上千年的神話種嗎？！

  沈楓心中一凜，不由得向後猛退，以僅存的右腳盡力往後跳，和觀測者拉開距離。

  觀測者如她所說的那樣，不想一瞬間就結束戰鬥，故意沒有追上來。

  維持戲謔愉悅的態度，平淡注視著必然獲勝的結果。

  「呵……呵呵……」

  多虧觀測者的「戰鬥愉悅」幫了大忙，之前觀測者的攻擊過於密集，致使沈楓的恢復能力根本不能及時回復，如今對方停下，給了他短暫的喘息機會。

  當痛苦超過某一個臨界時，人就不會感到痛了，這是神經系統的自我防禦機制。

  遠遠凌駕於痛覺領域的創傷，使得腦神經拒絕接受。

  就在這段喘息期間，沈楓蘊含著吸血鬼不死性質的身體，開始自動再生。

  切斷的左腳。

  粉碎的下顎。

  被拆掉的右手臂。

  恢復為原本的狀態復原成為完整的系統。

  只用了三個呼吸，沈楓就讓身體恢復了原貌。

  只不過那些毀掉的衣服就沒那麼好運了，沈楓沒有憑空造物的能力，致使他現在的造型和犀利哥有的一拼。

  沈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玄天之氣在周身瘋狂運轉，藉此來削減精神上的痛苦。

  平復情緒，冷靜下來，然後找準時機，還以雷霆之勢！

  這種超乎預料的狀況早就在沈楓的意料之中，他可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半吸血鬼化就能擁有和觀測者分庭抗禮的資本。

  沈楓非常迅速地重新振作起來。

  「哈哈……你知道嗎？」

  見到沈楓在承受了莫大的精神痛苦之下竟然如此快就恢復了過來，觀測者的眼角眉梢上儘是愉悅的神情，笑顏如花。

  壓根兒看不出之前那種溫和如晨曦柔光的鄰家大姐姐形象。

  觀測者剛才說過，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熱愛戰鬥，享受戰鬥，在這方面基本和變態無異。

  「仙醫傳人，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如此執著於菲尼克斯嗎？！」

  觀測者嘴角上揚，仿若閃爍著光芒的瑞鳳眼裡儘是狂熱的神色。

  「因為面對不死系的神話種，就不會有下手過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