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垂死掙扎
2024-06-06 07:24:06
作者: 明月安然
昡祭冥司?!這貨已經喪心病狂到要在鬧市區里大開殺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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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楓心中一緊,雖然他不覺得昡祭冥司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但他無法保證這家餐廳里其他人的人身安全。
不止是因為厲紅雪也在這裡,更因為心臟里寄生著天殃罪血的欲織心!
沒有人會用守夜人的專用信封開玩笑,可這封信到底是誰給我?
沈楓不禁捏緊了拳頭,接著他從信封里倒出了一枚印有駿馬標誌的車鑰匙——
這是一輛法拉利的車鑰匙!
沈楓又把信箋反過來,信箋背面畫了一幅簡單的地圖。
那是這棟義大利餐廳附近的道路交通圖,上面用紅墨水標出了逃生道路,旁邊潦草的寫著:「車在後門外!」
厲紅雪敏銳地察覺到沈楓的表情變化:「怎麼了,又有什麼必須你出面才能解決的事情嗎?!」
沈楓點頭:「嗯,有個壞傢伙要來,我得帶著欲織心趕緊離開,以免牽扯無辜……」
厲紅雪緊抿著嘴唇,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擔憂:「注意安全。」
「放心。」
沈楓笑著擺了擺手,根本就沒把昡祭冥司當回事兒。
說完立刻拽著欲織心的胳膊匆匆往外走。
不知道餐廳後門的那輛法拉利跑不跑得過昡祭冥司,算了,跑不過也沒關係,大不了就是打一架嘛!
誰怕誰啊!
沈楓有將「緊急防火逃生圖」拍下來的習慣,他此刻正對著手機,拉著欲織心在走廊上奔跑。
可欲織心忽然停住了腳步,撲閃著那雙一金一藍的異色瞳,不解的看著沈楓:「是我不乖麼?我還想……吃冰淇淋……」
「沒有沒有,欲織心很乖,和欲織心沒關係。」
沈楓拿出哄妹妹的語氣,寵溺的摸了摸欲織心的頭髮:「有個奇怪的大傢伙要來了,我們得先離開這裡,找個空曠的地方,再把他狠狠揍一頓!」
「喔——!」
欲織心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即生動的磨著亮晶晶的小虎牙,笑容冷冽的說道:「竟然打擾我吃冰淇淋……揍他,狠狠地揍他!」
沈楓察覺到了欲織心的變化,看來帶她出去玩效果顯著,只是不知道這個信封是誰發過來的。
這件事情有點奇怪……
細長的走廊是一條筆直的道路,在走廊的盡頭就是直通一樓的電梯,而在走廊兩側,懸掛著諸多著名油畫的複製版。
就在沈楓帶著欲織心來到這條走廊的時候,穿著黑衣白手套地侍者優雅的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侍者一直走到洛倫佐·吉貝爾蒂的名畫《該隱和亞伯》的複製版處停下,他的手中同樣托舉著一個保溫銀盤。
飛揚的金髮洋洋灑灑,侍者皮膚白皙似雪,一雙碧綠色的眼眸如墳墓前燃起的磷火,英俊的臉上掛著陰森的笑。
「尊敬的先生,還有小姐……」
侍者衝著沈楓他們微微鞠躬,然後十分紳士的揭開保溫罩,露出盤中一串十分精緻的風鈴,吊墜為一隻蝴蝶展翅高飛的模樣:「好戲還未開場,兩位何必著急離開?!」
這串風鈴看上去很新,蝴蝶吊墜上此刻正閃爍著詭異妖邪的紫黑色光芒。
沈楓瞳孔微縮,心中猛然一緊。
不止是因為這串風鈴是他之前見過的招魂死蝶,更讓沈楓感到驚訝的是對方的身份——
來自克勞狄家族的康斯坦丁,那隻不懼怕陽光的吸血鬼!
昡祭冥司竟然還和這隻吸血鬼存在某些不為人知的聯繫?!
這就是桑相口中的西方異族?!
沈楓眸光閃動,知道對方的目的是欲織心體內的天殃罪血。
「抱歉,我對你所謂的好戲沒什麼興趣,你還是趕緊給我讓路跪安吧!」
沈楓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如果對方真的想阻攔自己拖延腳步,他可不會手下留情!
然而意外卻發生了——
本來從自閉狀態之中恢復了一些的欲織心此刻卻死死地愣在了原地,纖細的小腿繃得筆直,沈楓竟然一時間沒有拉動她。
沈楓皺眉,連忙扭頭看向欲織心,卻忽然發現欲織心的眼睛似乎燃燒了起來。
本來籠著一層水霧的異色瞳里,此刻好似升騰起了一團猩紅色的火焰,將她的眸子幾乎灼燒成了不祥的暗紅色。
冥冥之中沈楓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天殃罪血!
一股來自絕對上位者的氣勢從欲織心小小的身軀上噴薄而出,讓人望而生畏。
她正死死的盯著康斯坦丁,被沈楓握住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這個小傢伙竟然在害怕!
沈楓感覺莫名其妙。
作為能夠修煉出九條尾巴的九尾天狐,就算血脈稀薄,天地末法,在位階上怎麼都不可能畏懼一隻吸血鬼才對。
更何況欲織心體內還有天殃罪血。
就算欲織心真的會怕吸血鬼,那被仙醫傳承鎮壓的天殃罪血也會怕?!
這怎麼可能?!
沈楓眸光閃爍,有些不明白如今的狀況。
欲織心一步步往後退去,康斯坦丁卻並未逼近,他神情自若地拿起銀盤中的蝴蝶風鈴搖晃——
「叮鈴鈴……叮鈴鈴……」
隨著這不祥之音的響起,沈楓竟然不知為何,也忽然渾身戰慄起來。
見到沈楓和欲織心一起顫抖起來,止不住地要往後退,康斯坦丁嘴角向上挑起,那是得意且猙獰的笑容。
沈楓搞不清楚為何招魂死蝶會對自己起作用,他體內的玄天之氣明明洶湧澎湃,自己只需要將隨身攜帶的金鳳翎仙劍化,全力一擊之下應當是能夠將康斯坦丁當場格殺。
但沈楓的內心深處還是止不住的害怕。
恐懼從心海似惡鬼般幽幽地爬了出來,完全不受沈楓控制,就像是來自身體本能的一種畏懼。
招魂死蝶清脆歡快的聲音落在沈楓耳朵里,是那麼的沉悶,仿佛有一座早已不在轉動的古老大鐘重新運轉起來,在腦海之中產生低沉但激烈的巨大迴響。
痛!
無法言說的痛!!
腦袋仿佛要裂開!!!
眼前有破碎的畫面閃過……
場景變換成了一座華美的宮殿,一位背對著自己的少女盛裝而立。
她穿著艷麗若鮮血的硃砂長裙,發間插滿了精緻耀眼的步搖髮簪。
陽光被彩色拼花的玻璃窗濾過之後投射在她的身上。
在華美宮殿的外圍是一簇又一簇的葡萄莊園,它們拱衛著這座城堡,好似守衛著女王的英勇騎士。
如海藻般的茶色長髮,宛若寒潭地漆黑眼眸,一張讓沈楓越看越模糊不清的臉。
絕美的容顏之上蒼白如紙,如畫的眉眼讓人心醉,卻透出濃重的死氣。
儘管她盛裝立於陽光下,卻像極了一個將死之人。
「哥哥……」
一瞬之間,華美宮殿盡數崩塌,烈火燃上了高天,少女在扭曲的空氣里開始變形。
枯枝為骨,抹布為臉。
烈焰焚燒的聲音好似命運的嘲笑,將這個呼喚著「哥哥」的少女淹沒在了無邊無際的火海里……
世界在破碎,天空在割裂,一切都暗了下來,嘈雜的人聲環繞著沈楓,像是無數幽靈在他耳邊竊竊私語。
沈楓不顧一切地想要擺脫腦海中的聲響和眼前的幻覺,卻無能為力,甚至就連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條在水窪里擱淺的魚,就算拼命翻騰扭動,也不過只是徒勞罷了。
垂死,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