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第六個受害人

  「……！」

  沈楓瞪大眼睛，眼眸之中儘是不敢置信的光芒。

  

  葉妙音……是兇手？！

  雖然相隔數米，但沈楓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個少女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根本沒有搶救的可能。

  鮮血是從少女的心口處噴薄出來的，從沈楓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少女的心臟已經沒了。

  但不同於之前，少女的胸膛並不完整，而是血肉模糊一片。

  身穿白色長裙的葉妙音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屍體，好像在欣賞著死亡。

  屍體本身就代表著死亡，僅僅是血液噴涌的場景就足夠讓普通人嚇得暈厥過去。

  再加上內臟從裂開的腹腔中滾落出來，那屍體除了頭部，再也看不出其身為人類的模樣。

  猩紅色的斑紋像極了正預展翅的紅色蝴蝶。

  鮮血化作的蝴蝶猛烈地飛向空中，在葉妙音的臉上留下一些痕跡。

  葉妙音被鮮血浸染的唇角微微扭曲著。

  是恐懼……還是愉悅？！

  她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葉妙音嗎？！

  正當沈楓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葉妙音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

  葉妙音轉過臉來，面無表情的臉上逐漸浮現出笑意——那是一種看起來非常淒涼的笑容。

  與此同時，也非常冷靜，恍如母親看待孩子般的微笑。

  這副表情與現場的恐怖血腥之間的反差過於強烈，反而讓沈楓感到不寒而慄。

  更加坑爹的是，沈楓此刻的意識竟然也漸漸模糊了起來，體內的玄天之氣完全停滯，好像被莫名的力量禁錮住了。

  滿身鮮血的葉妙音，緩緩地向沈楓走了過來。

  黑幕在眼前翻湧，沈楓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起來，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直到沈楓倒在葉妙音滿是鮮血的懷抱里，沉沉睡去。

  ……

  ……

  當沈楓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此刻正躺在專案組的辦公室里，蘇可人和李勝兵都一臉睏倦的蜷縮在辦公椅上，黑眼圈很重，看樣子是守了自己一晚上。

  「你醒了？」

  蘇可人看到沈楓正在揉眼睛，立刻從辦公椅上跳了起來，朝著沈楓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

  李勝兵也是一機靈，睡意全無：「好小子，你竟然昏迷在案發現場。」

  「如果不是醫生再三申明說你沒事，你現在只怕要躺在醫院裡了。」

  沈楓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客套的話就別說了，我們要抓緊時間！」

  李勝兵辦起事來向來雷厲風行：「你先跟我去一趟審訊室，我們做一下筆錄。」

  沈楓知道輕重，也不拖拉廢話，兩人很快便來到審訊室，開始做筆錄。

  半個小時後，審訊完畢。

  沈楓幾乎交代了他所看到的一切細節——除了葉妙音。

  不知道為什麼，就算沈楓親眼看到那個少女死在葉妙音面前，他也不認為葉妙音是兇手。

  仍沈楓更在意的點是，在他失去意識之前，明明記得滿身鮮血的葉妙音擁抱過他。

  從理論上來講，此刻沈楓的身上也應該沾染有受害者的血跡才對。

  可事實卻是沈楓的衣服乾乾淨淨，只粘了幾片竹葉和那一帶的泥土。

  常規做完筆錄之後，李勝兵請沈楓和蘇可人去吃早餐。

  目前專案組就他們三個人在，其他人全都跑去做最新受害人的相關工作去了。

  「那麼，你真的一個人也沒有看見？」李勝兵啃了一口油條說道。

  「嗯，沒有看到。」沈楓吃著一碗熱乾麵，睜著眼睛說瞎話。

  「是嗎？！」

  李勝兵嘆了口氣，有點不甘心：「可惡，如果你看到的話事情就好辦了！」

  「不過想想這個犯人那麼危險，應該不會放過目擊者。」

  「罷了，你沒事就好，自己的人身安全也很重要。」

  「李隊，你這話就說錯了。」

  蘇可人輕笑道：「如果那個兇手真被沈法醫撞見了，倒霉的只可能是那個兇手，沈法醫的身手可是很厲害的！」

  「喔？是嗎？！」

  李勝兵感到有些驚訝，看著大口吃麵的沈楓：「人不可貌相啊，改天咱們練兩手？！」

  沈楓連忙擺手：「你就聽她瞎吹吧，當不得真，我的身手也就勉強抓個小偷而已。」

  李勝兵笑了笑，話鋒一轉道：「不過沈法醫竟然認識百草堂的葉妙音，那可是這次連環殺人案的頭號嫌疑人啊！」

  這番話可謂說得意味深長，沈楓卻不在意，李勝兵身為一個刑偵工作者，有這樣的表現也很正常。

  沈楓也不避諱什麼，直言道：「我和葉妙音在工作上有交集。」

  「這樣嗎？！」

  李勝兵摸摸下巴，眼裡儘是思索的神色。

  「李隊，你調查過百草堂的人沒有？！」

  沈楓試探性的聞到：「畢竟出事的地方是離百草堂不遠。」

  李勝兵卻搖了搖頭。

  「本想聽聽葉妙音的證詞，卻被葉老爺子拒絕了，最後是葉老爺子親自接受的問話。」

  「筆錄嚴謹，看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但我總有一種直覺，葉妙音是清白的，應該與這個連環殺人案毫無關係。」

  聽到對方如此篤定的語氣，沈楓反倒覺得有些奇怪：「喔？這話怎麼說？！」

  蘇可人也想不明白，問道：「通常情況下來講，案發現場離百草堂這麼近，葉妙音的嫌疑應該加重一些才對吧？！」

  「怎麼說呢……」

  李勝兵喝了口豆漿，砸吧著嘴道：「昨天我的小侄女兒其實和葉妙音在一起，嗯，我小侄女兒因為調皮搗蛋一時走丟了……」

  「後來是葉妙音把她送回了家。」

  「無論怎麼樣，會送迷路小孩回家的人，應該做不出掏心挖腦這種恐怖殘忍的事情吧？！」

  聞言，沈楓和蘇可人都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接著蘇可人開口道：「有點道理，但還是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個時候，三人基本已經吃完了早餐。

  用紙巾擦了擦嘴巴，沈楓站起身來，「好了，在這裡瞎猜也沒啥用，你們守了我一夜，就先去休息吧。」

  「我去給第六個受害人做個司法解剖，就先走了，拜拜。」

  李勝兵和蘇可人都打著哈欠和沈楓道別，真的困得不行，必須得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