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興師問罪

  黑雲壓城城欲摧，遠處烏雲集結，大有風雨欲來之勢。

  堅韌的利劍，划過寂寥的長空，只剩下與風共舞時『咻咻』的聲響。

  凌霄有備而來，打了如南縣一個措手不及，無數具灑著熱血的身軀從高聳的城門落下，給這滿是銅臭味的空氣，混雜了些許腥甜。

  大雨嘩嘩，沖刷著戰鬥的痕跡。

  可雨中之火未熄，一直從城外蔓延到城內。

  城門被砸開的那刻，如南縣首領帶著殘勝的將領，艱難地抵禦著突起的異軍。

  如今叫援軍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如同砧板上的肉。

  

  城中的百姓四散奔逃，一個個如過街老鼠一般，叫囂著收拾好全部家當。

  「你……去開啟側門，疏散百姓！」

  「不管用何種方式，都要把這封信交到皇上手裡！」

  他從腰間掏出了一封鮮紅的信，裹脅著彰顯他身份的玉佩，一起託付給了身後的將領。

  「將軍！萬萬不可啊！」那人崩潰地拽住首領的披風，「您……您跟我一起走！」

  「剩下的這群兄弟，估摸著還能頂一會！倘若我一人回都城，那軍中的兄弟們，該怎麼看我啊！」

  大敵當前，他更想跟將軍一起戰死沙場。

  「你在說什麼混話？！這是命令！」首領面目猙獰地咆哮，「我作為一軍統領，怎可臨陣脫逃！」

  「倘若能為兄弟們報仇，我也算死得其所！」

  「你莫再猶豫，否則等全軍潰敗，便會插翅難飛。」

  將劍刃插入地面，他猛地吐出了口老血，猩紅的雙眼瞪得如銅鈴一般，堅硬的鎧甲後，是一支直戳心臟的箭矢。

  在得知小皇子失蹤後，皇上怒氣沖沖地敲響了皇后的宮門。

  皇后此前剛把死士送走，這會臉上的笑容還未收斂，便再次身陷囹圄。

  在銅鏡前理了理衣服，她起身迎接，眼神掃過皇上身後那衣衫不整的靈妃，視線有一絲怔愣。

  「皇上，哪股風把您給吹來了？」

  「還有靈妃這是怎麼了，她今日不是去宮外祈福了嗎？怎會把自己折騰到如此境地？」

  雙眸微睜，她連忙讓自己的貼身婢女，過去將狼狽的靈妃扶起。

  「哼！」心頭怒氣未歇，皇上一把甩開了她，沉聲質問，「她為何這般模樣，你還不清楚嗎？」

  「皇后憑良心講，朕待你如何？」

  「既已是一宮主位，又何必連個尚在襁褓的嬰孩都容不下？！」

  看著皇上怒目圓睜的模樣，皇后一頭霧水，「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宮終日在寢殿中待著，又怎會加害他人？」

  她淚水奪眶而出，一字一頓，雙手顫抖著，『撲通』跪倒在地。

  「詭辯！」見皇后不肯承認，皇上沙啞的聲線怒斥，「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你何故推辭？！」

  他將撿到的劍蕭『啪』一聲拍在桌上，看到證物的那一刻，皇后的臉瞬間變得陰沉。

  「冤枉啊，冤枉！本宮以自身性命發誓，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

  「皇上所言，臣妾一概不知！」

  「您一聲不響地帶靈妃興師問罪，豈不是已經將謀害子嗣的罪名扣在了本宮的頭上？！」

  她轉頭瞥了眼身後的靈妃，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罷了！」就知她不會承認，皇上冷漠的站起，「皇后，朕給過你機會！若你仍死不悔改，就一直待在寢室里反省，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一步！」

  「皇上！」

  空氣中傳來悽厲的嘶吼，皇后雙手顫抖著去拽皇上的衣擺。

  皇上面露煩躁，甩手將衣角從她手中抽出，氣憤地冷哼了聲，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沉重的宮門被重重關閉，宮門外站著一排侍衛，嚴防死守。

  靈妃被幾個丫鬟攙扶，仿佛連站立的力氣都消耗殆盡。

  她肝腸寸斷，我見猶憐地嘶啞著聲線，「皇上，謝謝你。其實事情還未查清，您沒必要對皇后如此苛待。」

  她眼神怯懦著閃爍，滿臉寫著對皇后勢力的懼怕。

  「靈兒，朕並非為了你，而是為了朕失蹤的皇子。」

  「你放心，不管用什麼樣的手段，朕一定會把那孩子找到，給你一個交代。」

  他抬手親自攙扶靈妃，撐起她搖搖欲墜的身軀。

  「靈兒，去朕的寢宮吧！朕叫太醫來，治你身上的傷。」

  他看著靈妃那滿是鮮血的裙擺，眼中止不住心疼。

  「不必了，」虛弱地擺了擺手，靈飛委婉地拒絕。

  「皇兒沒找到，臣妾也不想活了。」

  「還請皇上允許，准我回寢宮歇息。」

  甩開丫鬟的手，她本想朝皇上行禮，可人還沒站穩，整個人就猝不及防地向前倒去。

  「來人！」

  「在！」

  「把靈妃娘娘妥善送回寢宮！」

  「是！」

  安排好一切後，皇上親自將靈妃送上轎輦，目送她離開。

  待身後視線消失，靈妃一改幾分鐘前那淒淒切切的模樣，連視線都變得怨毒了幾分。

  「綠鴛，你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跟我交換，我要回母家一趟，若是有人到訪，你就說我傷心欲絕，不便見客。」

  她慌慌張張地脫著身上的衣服，連梳妝都趕不及。

  「娘娘，萬萬不可啊！」綠鴛心有餘悸地說，「皇上剛剛才派人送你回來，難免不會來探望你。宮內外人多眼雜，並不適合出行。」

  皇后被禁足的事，估計宮裡都已經傳遍了。

  眼下小皇子被擄的事已經扣在了皇后的頭上，倘若娘娘這邊再出什麼紕漏，後果將不堪設想。

  「不行，我等不了那麼久了！」靈妃斬釘截鐵地說，「我必須確認皇兒的安危，才肯放心。」

  畢竟今日半道攔截的刺客有那麼多，難保他們不會多個心眼，反應過來之後奮起直追。

  「那……好吧，都聽娘娘的。」

  「娘娘路上小心，若是宮內有什麼要事，我定會緊急通知您回來。」

  見娘娘堅持，綠鴛也沒有勸阻。

  她快速跟靈妃換了衣裳，然後跟宮裡的門房通了氣。幫助她拿了對牌，差人護送她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