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結束

  雙方的戰鬥逐漸進入白熱化階段，自知自己身中劇毒的土匪們只剩下最後這一條路，便也開始不要命地衝鋒殺敵。

  地上的鮮血映紅周遭的燈籠，就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血液的腥臭味。

  大當家的大刀毫不留情。

  山寨大門終於不堪重負地被攻破，一群長矛大刀的官兵飛速衝進，雙方似乎都要在今夜殺個你死我活。

  卻突然地，土匪頭子驟然回眸，發現蘇雲蘿不知何時已經不在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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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日她娘的！」土匪頭子仰頭一看，蘇雲蘿不知何時已經解決掉瞭望台上的土匪，自己孤身站在高處，對著地下鷸蚌相爭的混亂淺笑。

  「老子怎麼說他們何時攻進來的也沒有消息！原來是你這個賤人！」

  土匪頭子破口大罵，已經接近尾聲的戰亂在此刻被終止。

  所剩之人通通望向高處的蘇雲蘿，其中一人忽然往下啐了一口唾沫，大罵道：「他娘的！咱們都被這死娘們耍了！」

  「現在才發現嗎？」蘇雲蘿將手中早已準備好的藥粉往下傾灑，隨著沉悶厚重的風飛到每個人的身上。

  「啊切！你灑的什麼東西！」

  「我怎麼突然拿不動刀了？」

  「啊——好痛！」

  蘇雲蘿抿唇淺笑，回答道：「一個用來毒發，一個用來讓你們無力。」

  雙方人馬都所剩無幾，蘇雲蘿深吸一口氣後朝一處大喊，「你們都出來吧！被拐來這個山寨這麼些年，委屈都受夠了吧？該你們報仇了！」

  土匪頭子眉頭猛地一跳，只見原本那些對他們低眉順眼的婦女們紛紛從一處湧出，聲勢竟然比他見到的軍隊還要浩大。

  一股深深的絕望爬上心頭，土匪頭子半倒在地，視野中衝出來一個粗布麻衣的婦女，脖子上還有很大一塊疤痕。

  「該死的王八蛋！你還記得這塊疤嗎！」婦人一下撕開衣服，露出一大塊醜惡而又猙獰的傷疤，「當初你強我不成在我身上硬生生咬下來一塊肉！」

  多年的怨恨，讓此時婦女不再害怕。

  她手上拿著廚房的菜刀一步步朝土匪頭子逼近，鋒利的刀刃在夜晚的火光下反射出一道光芒，倒映出婦人冰冷的眼神。

  「今天，我就要將你身上的肉一塊塊地割下來，讓你也嘗嘗是什麼滋味！」

  「啊——」一聲嚎叫響徹大山，接下來便是無數的痛苦的叫喊。

  在此刻，卻變成了復仇的勝利曲調。

  一名婦女開頭，接下無數被拐來的婦女們紛紛效仿，從這群畜生身上流出來的血竟然比他們廝殺時還要多。

  這就像是多年積攢在心中的怨恨一股腦的傾瀉，從這些土匪官兵身上流出來血液才能讓彌補被拐來的痛楚。

  「啊——」土匪一聲慘叫，雙手無力地捂住流血的褲襠，想要往後退，卻終究是被婦女一步步逼近。

  「你當初不是覺得很爽嗎？」婦女勾唇笑道：「現在呢？」

  「我錯了，我錯了，啊——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土匪被逼到牆角，他無路可去，只能不停地流著淚哀求。

  婦女卻是不斷地冷笑著朝他靠近，又是一刀砍向土匪的胳膊，有些生鏽的柴刀還不能完全砍斷，她任由著土匪斷掉的骨頭撕扯皮肉，血流不止。

  「我當初求你放過我的時候，你是怎麼做的？你放過我了嗎？」

  「你有想過自己也會遭到報應嗎？」

  「你們這些拐賣婦女兒童的都不得好死！該下地獄！」

  ......

  恍若隔世的感覺籠罩在每一位婦女心頭，她們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感。

  直到蘇雲蘿大手一揮，說道：「大家都去找一些值錢的東西當盤纏，早日回家吧！」

  她們才如美夢中驚醒。

  當初那個瘦成皮包骨的小女孩站在人群中大呼一聲，「我就說我相信姐姐！姐姐能救咱們出去！」

  「真是神仙降世啊！」

  「神仙啊！」

  隨著大家一聲聲的誇讚，蘇雲蘿按感受到一股奇妙的能量如同涓涓細流，湧入了空間內。

  連帶著她的身體都舒服了不少。

  看來名望對她這副孱弱的身體也有助力。

  蘇雲蘿有些頭疼的瞥了一眼那個喊完之後就飛離人群，準備去搜刮盤纏的小女孩。

  揉著太陽穴說道：「知道了，我之後還有事要做，大家先各忙各的吧。」

  「小姐是不是在為之後官兵的事情擔憂？」

  「對啊對啊，咱們殺的人裡面也有朝廷的官兵，是不是給小姐惹上麻煩了？」

  蘇雲蘿緩慢搖頭，「不礙事，這些官兵本就與我有仇，你們只管顧好自己便是。」

  山寨的這一晚，血流成河，這一晚，歡呼雀躍。

  靈妃撐著肚子，沒有參與剛才婦女們那一場瘋狂的復仇。

  她就站在門口看著蘇雲蘿堅毅挺拔的背影，覺得蘇雲蘿與以前大有不同，不過她很是喜歡現在的蘇雲蘿。

  她眼底隱隱有淚光閃爍，不知是為何。

  也許是為這些得以復仇的婦女們高興，也許是因為想到自己破碎的家國，遙遠的不知何時能興復的大夏。

  但她就單看著蘇雲蘿的所作所為，望著蘇雲蘿單薄卻堅強的背影，她總覺得跟在其身後，自己就能安全。

  「娘娘.....你為何哭了？」綠鴛不解，她們明明是好好地活下來了。

  靈妃接過帕子擦掉眼淚，「我也不知為何，但我心中有一種預感。」

  「什麼預感？」

  「將來萬世太平的預感。」

  綠鴛更加迷惑，怎麼雲蘿公主的話她聽不懂，現在靈妃娘娘的話她也聽不懂。

  次日黎明破曉，蘇雲蘿看向一夜休息過後在寨中集合的婦女們。

  「糧食和盤纏都分好了嗎？」

  「都在這兒呢！路上餓不著！」一名婦女興高采烈地指著她搜刮來的饅頭，滿滿一大包。

  蘇雲蘿失笑，「好，那我的朋友就交由你們照顧下山，你們在山下等我，我暫且還有一些事要處理。」

  「放心！」婦人們拍著胸脯保證。

  眾人浩蕩下山，蘇雲蘿等人走後才從酒窖里拿出來大罐的白酒，將整個山寨灑滿。

  然後在寨子門口點燃一把火，往裡輕輕一拋。

  火勢瞬間大起，房屋和屍體都被掩埋進這場滔天的大火里。

  一直到這場火燒完，蘇雲蘿才快步下了山，與靈妃接頭。

  當初分開時蘇雲蘿專門教了玲瓏和珍珠做記號，順著她們一路的標記，終於與大部隊匯合。

  卻見珍珠匆匆忙忙地跑過來，先是檢查了一遍蘇雲蘿身體無礙後擰眉焦急道：

  「公主！蘇紅錦她們兩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