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忠誠可以，愚忠就算了

  「弟兄們！咱們人多，不用怕！殺了他！」

  「沖啊！」

  知道打不過，敵人像是給自己鼓勁兒一般，伴隨著高喊士氣大漲。

  但可惜，在絕對實力的碾壓下，所謂的士氣變得不堪一擊。

  「砰」的一聲，一個身穿胡服的男人被踹倒在了樹下。

  幾片樹下簌簌落下，露出了蘇雲蘿的身影。

  「這裡……有……有人……」男人手指著蘇雲蘿，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

  蘇雲蘿想也沒想，拔出空間裡唯一一把冷兵器，翩然落地後乾淨利落地給他抹了脖子。

  沒辦法，能量獲取不易，能省則省。

  

  頭顱咕嚕嚕滾到戰鬥中心，帶了幾分震懾的味道。

  敵軍的攻擊更加猛烈了，顧懷風舉劍在人群中穿梭，像是一抹銀色的月光。

  出手更快，攻勢也更猛。

  人群中慘叫連連鮮血飛濺，不多時，這場戰鬥就以單方面的碾壓結束了。

  不是蘇雲蘿不想幫忙，實在是身體素質不行，剛才那一擊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體力。

  她邁不動腳步。

  顧懷風擦拭著劍柄，抬眸望向蘇雲蘿，漫不經心道：「公主殿下還真是深藏不露。」

  蘇雲蘿只出了一招，但招式狠辣出手果斷，身上帶著久經沙場的殺氣。

  根本不是一個弱女子能做出來的。

  他清冷的臉頰染上了絲絲血跡，月光下，看著有幾分邪性。

  而且，蘇雲蘿剛靠近的時候他就察覺了……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對方手中的劍，那時候蘇雲蘿可沒佩劍。

  蘇雲蘿把劍往袖子裡收了收，避開了他探究的眼神。

  「本宮常年久居深宮，顧將軍不了解也很正常。」

  國破家亡，身逢巨變，是個人都會改變心性。

  顧懷風點點頭。

  她很強，這是好事，說明能自保。顧懷風也不糾結。

  蘇雲蘿扔過來一個瓷瓶，「這是上好的傷藥，你拿著。」

  顧懷風想解釋鎧甲上的血跡都是敵人的，但話到嘴邊又止住了。

  他彎了彎唇，謝道：「臣，多謝公主好意。」

  這幾個字從男人舌尖滾過，莫名多了幾分繾綣的味道。

  蘇雲蘿好心提醒道：「這裡已經不安全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南下？」

  如今北方戰亂不止，跟她南下才是出路。

  顧懷風搖頭拒絕，「多謝公主好意，只是臣意已決。」

  「顧家全家上下一十八口，全都死在戰場上，無一人叛逃，臣是顧家兒郎。」

  不知為何，蘇雲蘿絲毫不意外他的回答。

  莫名其妙的，眼前的身影似乎和她前世身邊跟隨的星際官重疊了。

  蘇雲蘿搖搖頭：「愚忠，犟種。」

  顧懷風輕笑：「多謝公主殿下誇獎。」

  蘇雲蘿沉默片刻，不贊同顧懷風的行為，可是不得不敬佩他的心性。

  是大夏王朝對不起顧懷風這樣執著的人。

  她想了想，又把手中的劍遞了過去：「往後的路只會更難走，希望下次再見到顧將軍時，你還活著。」

  劍雖是冷兵器，但卻是星際高科技鍛造出的產物，劍刃鋒利也不捲刃，是這個時代難得的武器。

  顧懷風定定地看著蘇雲蘿：「有朝一日，公主定會回到宮城。」

  他雙手接過劍，暗道一句神兵利器。

  蘇雲蘿挑眉：「本宮想回，自然會堂堂正正地回，再見了，顧將軍。」

  滅國之仇焉能不報？

  她蘇雲蘿既然接替了這具身子，就該替原主把傷害她的人都處理乾淨。

  蘇雲蘿遙遙看了眼皇城的方向，回頭轉身離開。

  敵軍都已經追到這裡，營地也不安全，蘇雲蘿來不及耽擱，連忙趕回營地。

  蘇雲蘿回到駐紮的營地，連忙叫醒玲瓏和珍珠，「快醒醒，叫醒大家，收拾東西，敵軍就快追來了，咱們要趕緊離開了。」

  玲瓏一眼看見蘇雲蘿渾身的血跡，還沒來得及叫出聲，蘇雲蘿連忙捂住她的嘴，回到馬車中更換衣服。

  眾人都被吵醒，聽說敵軍馬上就要追來，頓時嚇得六神無主，甚至有人無助地哭泣起來。

  哭哭啼啼的是蘇紅錦身邊的宮女冬兒。

  蘇紅錦性子驕縱，在她身邊服侍的冬兒自然不是什麼性子強硬的，一路逃亡本就心神難安，如今聽聞追兵又至，驚懼之下一聲細弱哭啼便傳了出來。

  擔憂生死本是人之常情，可蘇雲蘿明白，在此時最重要的便是保持軍心。

  一聲哭啼雖小，可若是任由哭泣之聲蔓延，這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逃出來的隊伍，怕是要完了。

  「夠了！不許哭！」蘇雲蘿難得橫眉冷慕，肅殺之氣從嬌小的身體中蔓延出去，讓所有驚慌之人打了個寒噤。

  「追兵就在附近，要麼收拾東西立刻離開尋找一線生機，要麼就留在這裡，等著敵軍來臨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言罷，蘇雲蘿不再糾結，翻身上馬，卻聽後面蘇紅錦大吼：

  「蘇雲蘿你得意什麼？說得好聽，還不是假惺惺？」

  蘇紅錦驕縱又護短，她站在冬兒身前，把人擋得嚴嚴實實：

  「我看根本沒什麼敵軍，就是你休息好了見我們還睡得好，故意折騰！」

  故意？

  蘇雲蘿面帶輕蔑，轉身冷冷掃視周圍形形色色的臉：「不信的儘管留下，信的跟本公主走。」

  「但本公主最後提醒，多想想宮裡看到的那些女人的下場，做決定的時候，腦子才能清醒！」

  待蘇雲蘿上馬，珍珠玲瓏立刻驅動馬車，煙塵滾滾而去。

  還不等周圍人回神，有一輛馬車緊隨其後，眾人一看，竟然是靈妃車架。

  靈妃能在繼後的陰毒手段下多年盛寵，甚至還有身孕，足以說明這並非蠢人。

  和之前可被人任意蹉跎的蘇雲蘿不同，靈妃車架一動，留在原地的人頓時慌了。

  「公主，我們怎麼辦啊？」冬兒聲音顫顫，面上儘是懊惱與不安。

  蘇紅錦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可她並未多想，一咬牙便做好決定。

  「還能做什麼？趕快跟上！」

  蘇紅錦上了馬車，卻死死咬著牙：「蘇雲蘿沒必要撒謊，追兵一定就在後面！」

  畢竟，就算蘇雲蘿不管他們的死活，也會保證她自己平安。

  故而，暫且先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