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相似的面孔

  「我說什麼你難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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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顯笑眯眯的盯著她，眼中若有若無的戲謔之意。

  「什麼清音坊？」

  京城中只有一個清音坊，她熟悉的不能在熟悉，就算沒有去過也聽過。

  眼前男子小心思多的很，不能輕易應答，否則很容易會掉入他設好的陷阱中。

  「不知這位公子是？」

  突然一抹白衣出現在二人的視線內，他淡漠而清冷的聲音在二人之間響起。

  柳茵茵抬頭看去，看到來人時，雙眼頓時一亮。

  「賦言！」

  像是找到了救星，柳茵茵趕忙站起身，跑到了賦言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

  「賦言？你就是賦言，賦大人？」

  司空顯察覺到來人，徐徐抬頭，當他得知來人身份時，瞳孔驟然收縮。

  賦言是什麼人他很清楚，是京城中的傳奇，從一個默默無名的書生，一躍成為老皇帝眼下紅人，這種速度是他都不能及的。

  「原來你就是賦大人，失敬」

  司空顯拱手行禮道歉，態度十足，但心底卻是一片冰涼，沒想到自己竟然惹上了他。

  下人怎麼沒有提前告訴他，賦言也跟在柳茵茵的身邊。

  「不必多禮，在下並不認識你。「

  賦言冷漠的掃了司空顯一眼，淡淡的回應，「倒是司空大人，攔著我的夫人做什麼？」

  司空顯身子微微一頓，他沒有想到賦言會如此說。

  「碰巧路過，而且賦夫人長得十分相似，我的一個友人，心裡難免好奇，隨便上來詢問幾聲。」

  司空顯態度很恭敬的解釋道，「還望賦大人不要介意。「

  「嗯。「

  賦言不冷不淡地點了點頭，茶館中熱鬧非凡，人流涌動，司空顯一直站在這裡實屬無理，柳茵茵不想再繼續逗留於此起身離開。

  柳茵茵和賦言並肩走在街上，街上來往的人們紛紛側目。

  他們看向賦言和柳茵茵的目光中帶著羨慕與驚嘆。

  「你們看那個人是誰！」

  「喲，那個人不是柳茵茵嗎？」

  「是啊，她可是我們京城第一美人呢！」

  角落裡三個女子圍成一圈，絲毫不掩飾聲音中的嫉妒，「真沒有想到，柳姑娘會嫁給賦言，真是讓人意外。「

  「我聽說那賦大人之前可是個寒門書生，身無分文，現在看來，倒是賦言榜上的柳家才是。」

  「哎呀，說說不是呢！我聽說之前這位劉大小姐經常出入清音坊，那清音坊是什麼地方你們還不知？「

  「是什麼地方？」

  「那是煙花之地，娼妓小倌聚集的地方，聽說，之前這位柳大小姐就十分沉迷清音坊恨不得拋擲千金，只為見一面那輕塵公子。」

  ……

  三個女子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絲毫不顧忌周遭人的議論。

  聽著這些話語，柳茵茵臉色陰沉，握緊了拳頭。

  賦言也聽到了這些話語，神色淡然。

  「我知道這些人說的都是假的，茵茵也不必放在心上。」

  賦言雖這麼說，眉頭依舊緊擰。

  他要她不要放在心上，可他在意的很。

  從路邊買了一個蓮花燈提在手中，和他從城東走到城西，也許是路上人群涌動，她和賦言被擠開，待她回過神兒完全看不見賦言的身影在哪兒。

  好不容易從人群擠出，站在高處目光掃了一眼，烏泱泱的都是人頭。

  人群中竄出來一個黑影直奔她的身前，也許是對方計算的不准，讓她看了個徹底，那人是個年輕壯漢，手中拿著一個麻袋，足夠能將人裝進去。

  柳茵茵後退一步。

  他就往前一步。

  兩人站在花燈之下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下一步動作。

  她站的腳麻，輕微活動了一下。

  哪知，她剛要抬腳，男子像是被人上了發條似的，舉起手中麻袋朝她扣了下來。

  柳茵茵：「？」

  此時不跑，還等什麼時候！

  這人分明不是好人！

  心底這麼想，柳茵茵站穩後扭頭便朝遠處撒開腳丫子跑了。

  她在前面跑，後面男子手中拿著麻袋朝她的方向追來。

  穿過擁擠的人群，終於來到一處鋪子前，轉身看了一眼身後，打量了足足一炷香，那個男子的身影果然沒在出現。

  「看來是把那個人給甩開了」

  柳茵茵小聲嘀咕著。

  大喘幾口氣，緩過氣來，抬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匾額。

  這家鋪子屬實奇怪，鋪子的門大開，牌匾沒有任何字。

  她就站在門前，若是正常營業的，會嫌她擋著生意，裡面的掌柜怎麼都會出來把她趕走。

  可現在……

  柳茵茵目光打量這家鋪子時候，臨街的二樓忽然推開一扇窗戶。

  輕微的響聲在夜色降臨之後，一切都放大許多。

  秉著好奇，她抬頭望了一眼傳來聲音的地方。

  二樓的某處屋子裡，一個月牙白衣的人影出現並站立在窗口。

  她站在街道中央，身前與身後不斷有人和她擦肩而過，她卻望著二樓站在窗邊，身著白色月牙袍的男子出了神。

  腦海中閃過一幅畫面，快的讓人捉不住。

  那個人似乎也發現了她，兩人目光相交與半空，耳邊喧譁的街市在一剎那寂靜無聲。

  這一夜，整條街道仿佛只有他們兩人。

  男子似覺失態，連忙收回目光，臉上帶著歉意地點了下頭。

  直到紙窗關上後，柳茵茵半響不曾回過神。

  怎麼，怎麼會

  那個男子怎麼會那麼像賦言！

  不管是動作，還是舉止都十分相像。

  對了，方才賦言和她走散。

  他自己一個人來這家鋪子買東西也不叫上她，難道真信了那些嚼口舌的婦人說的那些話？

  柳茵茵心底怎麼想都不是滋味。

  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把她拋下一個人來這裡買東西？

  方才還和她玩陌生人的小把戲。

  「嘖」

  她倒要看看他要玩個什麼花樣。

  二話不說，柳茵茵直接進去找他。

  左腳剛踏進去，迎面撲來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嗆得她直咳嗽。

  「咳咳咳！」

  樓中一片冷清，她接連往裡走了兩步，突然樓中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

  柳茵茵頓了腳，仔細聽那道聲源。

  隨後她向著那道琴聲走去。

  她站在二樓的左側房間，琴聲就是從這裡傳出來。

  「叩叩叩」

  門響的瞬間，樓中琴聲戛然而止。

  「？」

  怎麼不彈了？

  她的心底還在納悶，殊不知面前的門已經被人拉開。

  當她看見眼前的人時，眼底止不住驚艷。

  就如當初她遇見賦言時那般，同樣是深夜，不同的地點，那一剎那驚艷了她的歲月。

  「好啊，賦言，你竟然一個人來這裡偷吃！」柳茵茵徑直走了進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憤憤不樂地指責道。

  「還有，你什麼時候學會了彈琴的？」

  柳茵茵隨手將身後的門帶上，門關上的瞬間，迎面撲來一股清幽的檀香味道，煞是好聞。

  剛開門，就被柳茵茵劈頭蓋臉一頓說教的男子，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姑娘是不是認錯人了？在下不是姑娘口中的賦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