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老人參精

  母龍？

  這點我倒是沒想到！

  那條受傷的龍泡在水裡，我倒是沒看清性別。

  「照你這麼說，你該買些首飾！」

  「買了！」

  司螣突然掀開領子，露出幾條大金鍊子。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我這才發現他插了滿腦袋的髮簪、步搖什麼的。

  看起來，像是棵行走的聖誕樹。

  

  「小烏梢，出發！」

  聽我這麼說，小烏梢趕緊點頭。

  隨後，將老鼠尾巴『哧溜』一聲吸了進去。

  ……

  崑崙山，傳說中最為神秘的靈山。

  據說，有得道高人在此飛升成仙。

  這座山，孕育了天地之靈氣。

  所以，也成了各種精怪修煉的聖地。

  司螣他們，正是在此修身成人。

  山裡的空氣，正好。

  我牽著小烏梢的手，在前面蹦蹦跳跳。

  時而摘花時而撲碟，好不愜意。

  來到自己的地盤，小烏梢明顯有些放飛自我。

  她會先摘下我看上的花，再一舌頭捲走我誇讚漂亮的那隻蝴蝶。

  看到我氣得吹鬍子瞪眼的時候，便咯咯直笑。

  但在接收到司螣警告的目光後，立馬張開嘴吐出蝴蝶。

  而後畢恭畢敬，將一捧花遞給我。

  我將花編成花環後，戴在了司螣的頭上。

  司螣的表情，十分的嫌棄。

  不過沒有丟掉，而是時不時皺眉瞥上一眼。

  「睡睡，崑崙山上真的有龍嗎？」

  突然，小烏梢望向我。

  「如果有，為什麼我們沒有見到？」

  「我親眼看到的！」我趕緊道，「我還給它療傷來著？」

  「睡睡好厲害呀！」小烏梢拍手，「給一條龍療傷，睡睡真得好棒！」

  「哪有哪有？」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擺手。

  「你連草藥都分不清，還把自己咬中毒了，你確定……你會療傷嗎？」

  司螣突如其來的這句話，徹底暴露了他的身份。

  哼，瞧不起誰！

  我以毒攻毒，真的救……

  等等！

  我好像咬過那條龍的尾巴！

  所以它不會已經中毒死了吧？

  如果是這樣，我的罪過就大了。

  不敢多想，我憑著記憶力找去。

  等找到那條和龍相遇的大河時，卻沒有看到龍的蹤跡。

  就在我四處搜索的時候，一條黑影突然出現在眼前。

  划動的水痕，驚得四周的魚四下逃竄。

  屏住呼吸的時候，兩個角破水而出。

  「龍！龍！」

  我拽住司螣的袖子，急促的小聲道。

  可下一秒，小烏梢便探出了腦袋。

  只見她用手握著兩根牛角頂在腦袋上，浸在水裡的蛇尾來回擺動著。

  「睡睡，龍是不是這個樣子的？」

  小烏梢說著，還露出蛇腹。

  「不是！」我悶聲，「龍是有爪子的！」

  「那是不是跟四腳蛇差不多？」

  「你的角哪來的？」

  「旁邊有頭牛被栓在樹上，我從它腦袋上順來的！」

  拴在樹上的牛？

  栓著的牛，一定是有主的。

  可崑崙山險要，一般有經驗的獵戶也最多只敢攀上半山。

  而這裡，已經是密林深處了。

  所以這頭牛的主人，一定是世外高人！

  ……

  按照小烏梢指向的方向，我很快便看到一頭腦袋竄血的黃牛。

  黃牛『哞哞』直叫，用腦袋使勁頂著樹以減輕痛苦。

  我急忙走過去，試圖將小烏梢拔下來的兩隻牛角塞回去。

  可是，血流的太快。

  於是只能放下牛角，開始四處找草藥。

  看到一堆類似止血的，便趕緊塞進嘴裡咀嚼。

  嚼碎之後，捂在牛的傷口上。

  這回總算找對了藥，血止住了。

  「造孽啊！」

  我盤著兩隻牛角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急促的聲音在背後暴躁呼喊。

  下意識的轉身，我看到一個戴著斗笠穿著蓑衣的老農。

  赤著的雙腳，居然沒有沾染一點的污垢和塵土。

  「我的牛做錯了什麼，你要拔了它的角角？」

  「不是我！」

  我舉起牛角脫口後，便尷尬的鬆開手。

  而後，牛角便掉在了地上。

  「人贓俱獲你還狡辯？」

  老農說到這，急忙跑到牛跟前。

  摟著牛，老淚縱橫。

  「為什麼要如此對待我的牛？為什麼？」

  我挑了挑眉頭，看著老農繼續表演。

  幸虧我早有防備，讓司螣和小烏梢躲遠。

  兇猛的動物，都會畫出獨有的地盤。

  誰侵占了它的地盤，便會給以反擊。

  蛇是，龍更是！

  所以被龍看到司螣，怕是會引起惡戰。

  而這個老農，也根本不是老農。

  穿的是破破爛爛，可能上這崑崙山深處的根本不是人。

  最重要的是，他赤著腳，雙腳卻如此的乾淨。

  按理說，既然蛇都能修身成人。

  那龍修身成人的話，豈不是更簡單的事！

  「老人家，您住在這附近？」我試探性的開口。

  「不然呢？」老農沒好氣道，「我自小就生活在這！」

  「那您見過龍嗎？」

  恕我太開門見山了！

  但是，實在是克制不住。

  能在崑崙山深處出現的不是老神仙，也該是老妖精吧！

  「見過！」老農突然眯起眼睛，「現在崑崙山上就有一條！」

  這等於是默認了嗎？

  老農出現在龍河的附近，也許他就是那條龍。

  想確定，唯有一個辦法。

  「老人家，龍是什麼樣子啊？」

  我一邊問，一邊悄無聲息的靠近。

  「龍？」老農眯起眼睛，「角似鹿，項似蛇，角像鹿，爪似鷹，耳似牛，須像羊……五根利爪，鋒利無比。？

  說到這，老農搖頭。

  「龍是神物，會百般變化！我說得，只是它的原形！如果它變成人的樣子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不認識不是？啊……」

  沒等老農說完，我飛撲過去。

  一把抱住他的雙腳，猛得一拽。

  老農哎呀一聲，直接摔倒。

  我想要擼起褲腳，卻發現他的腳皺了。

  沒錯，是皺了。

  那根本不是腳，而是像是一層皮。

  一雙，做成人腳的皮靴。

  看來，他八成是龍沒錯了！

  想到這，我興奮的扯下了皮。

  可隨機出現在面前的，是無數細小的根須。

  那些鬚鬚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類似腳的形狀。

  並且像是活的一般，蠕動扭曲著。

  「造孽啊！」

  老農大叫一聲，翹起頭。

  斗笠掉落，一撮綠草出現在他的腦袋上。

  中間，則有一竄簇擁的小紅果子在微微顫動。

  他不是龍，而是……人參？

  剛想到這，老農掙脫我。

  而後，一頭扎進土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