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沒人能活著從萬蛇窟里走出來！」

  另外一個用詞很堅定，可聲音卻是虛的。

  蠟黃的眼球，則不停的震顫。

  「你廢什麼話！還不趕緊去通知老爺子！」

  兩人的對話，語氣中除了錯愕更多的是驚恐。

  

  等一個腳步聲急促響起，且越來越遠後，我這才睜開了眼睛。

  狠狠的瞪了留下的男人一眼，便歪了腦袋。

  「喂！喂！你不會死了吧？」

  男人急促的呼喚幾聲，便將手伸到我的鼻間。

  感覺到煙味竄進呼吸，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用盡全力一個翻滾，直接將男人放倒。

  隨即快速爬起來，將男人推下蛇窟的瞬間抓住他的手。

  「啊！救命！」男人的臉色，瞬間慘白。「救我！救我！」

  「救你？」

  我俯下身，盯住男人的眼睛。

  「你們丟我下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救救我？」

  男人慌了，不停的掙扎。

  可隨著掙扎頻率的增快，那些隱藏在苔蘚底下的蛇紛紛探出腦袋。

  它們望著男人，瞳仁突然縮到針尖般大小。

  隨後順著岩壁，緩緩的往上攀爬。

  「啊！」

  見此，男人徹底慌了。

  「不是我想丟你下去，是老爺子讓我們幹的！求求你，拉我上去！我們只是拿錢辦事！」

  「如果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考慮要不要你上來！」

  「你說！快說！」

  「你們口中的老爺子是誰？為什麼要把我丟進蛇窟？裡面的那張蛇皮怎麼取下來？」

  「老爺子名叫朝華，朝氏製藥的董事長！丟你進蛇窟是因為祭品在途中跑了，我們尋找的過程中遇到你索性將計就計丟你下去！蛇皮我不知道怎麼取下來，因為這個蛇窟沒人活著離開過！」

  男人說到這的時候，蛇群已經游到了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

  於是，他抬起大汗淋漓的臉。

  「求求你，拉我上去！」

  「你剛剛所說的祭品難道是人？」我驚愕道。

  「是女人！所有的祭品必須是女人！我知道的都說了，你快點拉我上去！」

  用活人餵蛇？

  簡直喪心病狂！

  這個朝氏製藥的老爺子，根本就是個惡魔。

  感覺到男人被我抓住的手已經開始出汗，我揚起了嘴角。

  「我考慮好了！」

  「謝謝！你……你幹什麼？」

  看著我翹起的小拇指，男人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我考慮好了……不放！」

  冷冷的說了這麼一句，我一根根的鬆開手指。

  等只剩下大拇指和食指的時候，俯下臉。

  「再見！」

  輕聲吐出這麼兩個字，我徹底鬆開。

  男人墜落，尖呼變成慘叫。

  而我抱著膝蓋坐到一邊，眯著眼感受著陽光。

  一邊哼著歌，一邊欣賞著男人的慘叫。

  直到，慢慢的消失。

  ……

  狼狽不堪的我，被帶到一棟奢華如同皇宮一般的建築里。

  而這棟古色古香的建築，正建在萬蛇窟所在的半山中。

  裡面的裝飾，極度奢華。

  甚至，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

  沒等我緩過神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便衝過來。

  一個擼袖子，一個拿針管。

  消毒、切片、抽血、化驗。

  動作之快，一氣呵成。

  等儀器上自動列印出一張單子，醫生趕緊望向帶我回來的男子。「快請老爺子！」

  老爺子？

  朝氏製藥的朝華？

  我正躊躇之際，一個老者出現。

  老者看起來，約莫六十左右。

  一身藏青藍色中山裝盡顯氣度，大背頭光溜的蒼蠅都站不住。

  杵著一個蛇頭拐棍，不緩不急的從樓梯上走下。

  兩名醫生將報告遞給老者，老者瞥了一眼後便擺了擺手。

  等醫生離開後，老者望向我。

  「開個價！」

  「什麼？」

  我愣住了，完全沒反應過來。

  「我想要聘請你做我孫子朝暮年的看護！」

  「你在選擇性失憶嗎？」我火了，「我差點死在蛇窟里！」

  這個老東西還真會裝糊塗，將我丟進萬蛇窟的事壓根半個字沒提。

  「就是因為你沒有死！才有資格照顧我孫子！」

  老爺子說到這，花白的眉頭瞬間擰緊。

  「想都別想！」我果斷拒絕。

  面前的這個老東西，就是一個變態殺人狂。

  草菅人命，如今還想策反我？

  「話別說得太滿！」老爺子輕笑出聲，「只要是人，都有欲望！所有的欲望，錢就能解決。只看，能不能過你心底的報價！小姑娘，只要你願意，我什麼都給你！」

  「我要蛇蛻！」

  「什麼？」老爺子明顯楞了一下。

  「不用你估算我心裡的價位，我開門見山的要！讓我照顧你孫子就用蛇窟里的那張蛇皮交換！」

  既然老爺子大話都放下了，我也不必思藏著掖著了。

  司螣說過，得到萬年蛇蛻就放我自由。

  索性我假意答應老爺子，等拿到蛇蛻就立刻離開。

  這樣，一舉兩得。

  「我辦不到！」

  沉默良久，老爺子瓮聲瓮氣的開口。

  果然無奸不商！

  「那就別談了！」

  我轉身要走，卻被兩個彪形大漢攔住。

  「你……」

  我轉身，怒氣沖沖的瞪著老爺子。

  「蛇，渾身都寶。蛇膽明目，蛇毒製藥。」

  突然，老爺子漫不經心的開口。「朝家世代捕蛇，無意中得到了那張萬年蛇蛻！那張蛇蛻，來自蛇王。而我們利用它吸引蛇群，以牟取暴利。可是越毒的蛇，嘴巴越叼。它們不吃老鼠兔子，只吃新鮮的女人。所以我們以製藥廠高薪試藥之名，引一些女孩進來，接著……」

  「你……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這個老爺子，有些不對勁。

  「萬蛇窟祭祀活人的事情，我已經全部告訴你了！這個秘密除了我，只有死人才會知道！」

  老爺子笑眯眯的舉起拐杖，指著我。

  「所以能離開這裡的，只能是屍體！而你想要活著，便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照顧我孫子！」

  「你威脅我？」我攥緊拳頭。

  「也不全算！」老爺子攤開雙手，「你要的那張萬年蛇蛻，只有我的孫子朝暮年才能取下。你想要，找他拿！」

  「成交！」

  思量片刻，我悶聲道。

  「很好！帶她去少爺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