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果然，還是沒有等來自己的及笄禮

  武燭見她出來，禮貌點頭。

  「武某等候多時，藺小女娘上馬車吧，我家大人還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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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生疏得好像兩個人是第一次見面一般。

  藺姜南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沒多詢問，自覺準備上馬車。

  「藺小女娘！」

  李式梳洗完緊趕慢趕跑出來，肅穆的眉眼睖了武燭一眼。

  「藺小女娘是我順天府的客人，首輔大人有什麼資格將人帶走！」

  武燭不疾不徐地拿出一張罪狀。

  「藺桓與即墨將軍府勾結，意圖謀反，藺小女娘又是即墨將軍府即墨亭的未婚妻，我家大人按規矩辦事，帶人詢問，李大人是有意見還是想包藏罪犯？」

  「你……！」李式一時啞口。

  藺姜南朝他微微一笑：「謝謝李大人，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若是我這次沒能回來，還望李大人能照顧我母親一二。」

  「藺小女娘說的是哪裡話，就算陛下要治罪，以裴大將軍和裴大娘子為東璞所做的那些，也不能要你性命，反之還該給你獎賞才是，是藺小女娘大義滅親！」

  藺姜南苦笑：「誰又說得准呢。」

  她說完這句話，便準備入馬車。

  李式忙補充道：「姜南！」

  藺姜南略微有些詫異。

  這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李式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準備一般，才道：「我平定叛亂有功，向陛下討了賞賜，求陛下賜婚，讓我……」

  「讓我娶你為妻！」

  藺姜南的瞳孔逐漸放大，詫異中有多幾分不解。

  李式解釋：「宮中之事繁雜，藺桓咬死你與裴大娘子跟即墨將軍府有關係，和叛亂之事有牽扯，我只能如此才能保下你們二人。」

  「對！」關河這時出來，「李式為了保你與裴大娘子，捨棄了陛下的封侯加爵，藺小女娘斷不能讓你母親失望啊。」

  關河此言暗示很明顯，不管這次莊卿有何目的，他希望藺姜南可以與莊卿劃清界限。

  像是怕藺姜南誤會，李式著急說：「你不必有心理負擔，這是我自願的！就算成了親，我也一定敬重你，決不強求任何！」

  藺姜南對上他清澈又真誠的眼神，莞爾一笑。

  她什麼都沒說，李式卻覺得自己心跳得格外的快，站在順天府外看著馬車離去久久不願意收回目光。

  然而車內……

  藺姜南剛踏進去，突然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拽住了，生生跌進了一個冰冷又堅挺的懷抱里。

  她詫異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明明如此熟悉的一張臉，但是他臉上的神色卻讓人覺得陌生得厲害。

  「小……小舅舅。」她囁嚅了一句。

  莊卿直勾勾地盯著她，旋即冷笑出聲。

  「藺姜南，重活一次的感覺，還好嗎？」

  「！！！」藺姜南的眼睛越瞪越大，「你……」

  「呵！原來一直都是我在被你咋弄啊，好玩嗎？」

  藺姜南不明所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掙扎著想要脫離他的禁錮。

  莊卿放在她腰上的手反而更緊了。

  「你不知道？你應該清楚得很！上一世我為了你死了一次，你應該很得意吧？告訴我，是不是和李式雙宿雙飛了，這一次還想再在我身上劃一刀成全你和李式！」

  藺姜南越聽越迷糊。

  她根本聽不懂莊卿在說什麼。

  什麼雙宿雙飛？

  和李式又有什麼關係？

  還有……

  他何時為自己死過一次了？

  「我聽不懂你的這些話！鬆手！」

  藺姜南越是掙扎，莊卿眸子裡的仇恨和欲望越是濃郁，他緊緊攥著她的雙手，低頭用力咬上她的唇。

  「唔……！」藺姜南痛得渾身一顫。

  奈何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來，在莊卿面前，她只能是任人宰殺的兔子，沒有一點兒反抗的餘地。

  他的動作很重，像是在發泄什麼不快。

  血腥在兩人的唇齒之間蔓延，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良久，見藺姜南不再反抗，莊卿的動作才溫柔了些。

  他含欲的眸子像是透過她看到了什麼令人痛苦的往事，最後一腔憤怒全部化為唇上的輾轉廝磨，恨不得將她一口吞了下去。

  他的手開始緩緩向上，迫不及待探去……

  驀然！

  馬車帷幕被人一劍劈開！

  李式猝不及防持劍沖了進來。

  莊卿的眸色猝然一狠，拔出身後的劍刺向李式。

  然而馬車窗外閃過一道身影，朝馬車內撒了一把藥粉。

  藺姜南正中眉間，不給她反應的機會，頭腦開始暈眩了。

  「噗呲」一聲！

  她感覺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刺穿了，只能隱約聽見莊卿和李式焦急叫她的聲音。

  恍惚中，她還看到了許多陌生的畫面。

  畫面里，順天府被布置得喜氣洋洋，來來往往的賓客都在恭喜著什麼。

  李式穿著喜服在一個一個敬酒，她則穿著一身絕美的嫁衣在婚房中靜靜等候。

  只是一個男生的突然到訪打破了這份喜慶。

  那個男人將她劫掠，死死抵在牆角，紅了雙眼。

  「我不許你嫁給別的男人！」

  她淡淡一笑，喚了一聲：「小舅舅。」

  畫面一轉，紅帆退下，白經飛舞。

  她抱著一個男人，眼角不自覺地流下了。

  那個男人整個人都靠在她身上，像是生命已經被人抽空了一般。

  男人苦笑一聲：「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吧？他沒事，你現在是不是終於放下心了？」

  藺姜南喉嚨緊得說不出話來，胸腔難受得厲害。

  他們兩人身旁還站著另一個手持長劍的男人。

  侍衛對他很是恭敬：「恭喜李丞相，奸佞終除！」

  藺姜南抬眸對上他的眼睛，是李式。

  李式緊緊蹙眉，緊張地看著藺姜南臉上任何一絲一毫的表情。

  「姜南，我和他必須死一個，我不殺他，他也是會殺我的……」

  藺姜南懷裡的莊卿冷笑，吐出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

  道：「我不會殺他的，我就是要你看到我死在你面前，讓你後半輩子都沒辦法和他舉案齊眉。」

  「藺姜南，你明明喜歡的是我……」

  最後一句話落定，他徹底沒了呼吸。

  藺姜南猛然睜開眼睛，胸腔被箭刺穿的疼痛感席捲而來。

  長風颳過，她看到了馬車外那個人。

  正是莊胥。

  她果然，還是沒能等來自己的及笄禮。

  【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