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 卯兔魂使武冰（下）

  姜邑似笑非笑，而楚軒此時更上下打量，嘴角更帶出一抹極為邪魅的弧線。

  至於武平，卻是微微躬身，但臉上卻露出一副被冤枉過後極為不忿，可惜卻不敢表現的複雜神情。

  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假裝的非常好。

  若非姜邑派人的繼續調查，以及一些其他的蛛絲馬跡，哪怕就算姜邑身為封天仙尊，有著睥睨天地的實力，也一時半會兒無法確定真假！

  

  見著武平的樣子，姜邑淡然一笑，繼續道，「其實，在你們之前一隊人出現在這邊的時候，本尊便已經命人去查了！當然，查到的結果看起來極為尋常，但實則這種尋常對你卻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一系列的消息匯總起來，本尊得到了一個結果……」

  姜邑淡淡的言道，「我紫寰宮內門的確有武平此人，但他早已經在一年多前去外面執行任務的時候，便被你取而代之，而你和穆真之間的戀情，正是在那以後才出現的！不得不承認，以戀人的身份來掩飾自己，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可惜卻也是你的破綻之一！」

  「宮主說的我越來越聽不懂了！」

  武平道，「莫非，我找個女朋友也要事先報備麼？咱們紫寰宮，不是一直都不禁止男女關係的嗎？」

  他的態度，忽然有所轉變。

  似乎在努力抗拒著什麼，又或者是在拖延什麼……

  「的確從不禁止，甚至還在鼓勵！」

  姜邑點點頭，但臉上笑容卻是更甚，「我說過，這的確是好辦法，但也是破綻！因為畢竟是較之他人更加親近的情侶，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會被發現！若我沒猜錯的話，之所以讓青寒侄女取代穆真，這也是無奈之舉，因為穆真在與你的長期相處中，已經發現了你的破綻！這也成為你殺了她的最直接原因！」

  「師父，您到底查到了什麼？」楚軒愣了愣，問道。

  「呵呵……」

  然而，面對楚軒的詢問，姜邑並沒有回答，繼續望向武平道，「你以為殺人滅跡之後便不會被查到？這才是真正的痴人說夢！」

  「穆真一直深愛著你，就算發現了你的破綻，甚至覺察出了你欲要與我紫寰宮為敵的想法，她都從沒想過要揭發舉報，而你……你卻如此的心狠手辣，你還是個人麼？」姜邑狠聲怒道。

  「宮主，真真明顯是被那個假裝她的人所殺，與我何關？」

  「我本來想親手為真真報仇，而你們卻將殺人兇手帶走，又將事情栽到我的頭上？」

  說著，武平極為不忿的繼續道，「莫非，就因為他們的身份，您這位堂堂宮主也不願得罪？您……您怎麼可能會是這樣的人？」

  他的情緒極為激昂，有著一種被冤枉之後的憤怒和不滿。

  「你並不適合隱藏！」

  姜邑方才的憤怒與狠厲忽然平靜下來，輕輕搖頭道，「又有一個破綻露出來了！」

  「哦？是什麼？」武平道。

  「那便是你剛才說『他們的身份』！」

  這次，沒等姜邑開口，楚軒便嗤笑道，「蘇家主和蘇姑娘的身份，在紫寰宮中就算親傳弟子也未必全部知曉！而你竟能一口說出，還說以師父的身份都不願得罪，嘖嘖……看來，武師弟你知道的的確很多啊！」

  「這……這不明擺著的麼！」

  武平聞言心內有點慌，連忙道，「剛才我都聽到了宮主和那人的相互稱呼，如果僅是身份一般的人怎麼可能這樣？」

  「這種狡辯，真的沒法讓人相信！」楚軒搖頭。

  「第一個破綻，你雖然與穆真成了男女朋友，但你們之間卻從未有過任何親近的舉動，除了牽手之外！」

  「但為何會這樣呢？如果你真的想要利用她來掩藏自己的身份，為何不表現的親昵一些，這樣不是更好麼？」

  「第二個破綻，你的氣息！」

  「即便你變成了武平，也努力模仿他的氣息，但始終都差了一點！若在平日，我還真的不會注意，可今天卻不同了！」

  「第三，生活習慣！」

  「一年多前，你在變成武平過後回到這邊，雖然也在儘量模仿，可一些小習慣卻是沒被你注意到的。」

  ……姜邑接連開口，如是說道。

  當然他所說的每個破綻，都是這點時間中其他人奉命查出來的，再加之確定了穆真是死於武平之手，那麼便更加容易確認武平的心懷不軌。

  「還有一點，非常重要！」

  在武平的神色接連變幻之時，姜邑並未打算就此結束，上下打量了眼武平後又道，「如果本尊沒猜錯的話，你不僅不是武平，甚至……」

  話音至此，姜邑稍微頓了頓，這才冷笑道，「甚至，你都並非男子！」

  「什麼？」

  話音落下，楚軒霎時瞪大了雙眼，「師父，你說她是女人？」

  「宮主，您越說越荒謬了！」

  武平活動了一下手腳，冷笑道，「您想冤枉我就直說便是，畢竟您有著讓我們無法反駁的身份！我是女人？哈哈……您看我這樣，像是個女人嗎？」

  楚軒也是微怔，說實在的，他對姜邑這後面的話都有些懷疑了。

  「或許，你這一年多以來的確演的很好，恐怕除了較親近的穆真以外，沒有其他人發現你的不對勁！」

  姜邑卻是淡然一笑，言道，「我想，你應該知道《紫極歸一訣》吧？」

  「自然知道！」

  武平點頭，「這是宮主一脈的專修功法！」

  見狀，姜邑則是冷笑著繼續言道，「本尊的《紫極歸一訣》已經修煉到了極致，可看破一切虛妄！而你，自然也在其中！」

  說話間，那一雙眸子極其銳利，雖然並沒有運轉《紫極歸一訣》，但卻仍然讓武平很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我……笑話！什麼叫看破虛妄，宮主您何必這樣故意炸我？」武平心內一驚，繼續故作平靜。

  「你究竟是什麼人？」

  楚軒突然一聲質問，眯著眼喝道。

  有了姜邑此話，他已經深信武平有假，甚至還真的是女非男！

  「如此多的破綻，你以為你還能隱藏得下去？」

  姜邑繼續道，「與穆真相戀，的確是為了隱藏身份，但或許更多的卻是為了能夠方便你的活動吧？畢竟平日裡你是武平，但如果恢復本來面目去做什麼的時候，絕無人會想到，連性別都不一樣的會是同一個人！如此，也能讓你更好的隱藏！」

  說著，姜邑的表情森寒了許多，冷聲言道，「當然，你可以繼續不承認！不過，本尊可以強行將你的仙嬰抽出，到時候自然知道本尊所言是真是假！只是，你恐怕就慘了！說真的，本尊並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哪怕你我敵對！」

  話語很冷，殺氣涌動，讓人無法懷疑姜邑此言的真實性。

  看了看姜邑那冷厲的眼神，之前還在一直堅持的武平，卻是徹底垂下了頭。

  而後在姜邑和楚軒驚愕的目光中，他身上淡淡白光縈繞，旋即從一個一米八多的男子，變成了一米七左右，身材苗條，但卻凹凸有致的白裙女子。

  如果說有什麼地方太過特別的話，那就要算是她的眼睛了。

  靈動之中，微微閃爍著紅光，但看起來卻是極為動人。

  氣質，也在這一瞬間變化極大，簡直判若兩人。

  如果說武平是給人一種憨厚之感的話，那麼此時變成本來面目的她，卻極為靈動，尤其那一雙不同於他人的特殊紅眼，更能帶給人一種特殊的感覺……

  武平的這種變化，倒是讓楚軒看得驚異不已。

  而姜邑雖亦是如此，但卻很快平靜下來，淡言道，「不打算自我介紹一下？」

  「姜宮主果真非同凡響，我到底還是小瞧了紫寰宮！」

  武平，或者說這白裙女子淡然笑道，「在下萬魂殿卯兔魂使武冰，見過姜宮主！」

  「卯兔魂使？！」

  聞言，姜邑和楚軒皆是一愣，雖想到了紫寰宮中有萬魂殿的人，但卻萬萬沒想到竟會是十二魂使中的卯兔魂使。

  之前不管是巳蛇魂使蘇青寒，以及被偽裝的鐘林霄，或者午馬魂使孔迦都曾提過，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寅虎和卯兔兩大魂使，但一直以來對這兩人的身份都毫不知情，卻怎麼也沒想到，卯兔魂使竟然化作武平加入紫寰宮，成為內門弟子已有一年多的時間。

  雖然，內門弟子會比外門弟子好一些，但卻也接觸不了太多的紫寰宮機密，但如果在這一年多時間中故意接近親傳弟子，倒也說不定能從一些交談中摸索出一些秘辛，而一年多這麼長的時間，能讓她獲取多少了？

  反正現在姜邑和楚軒是沒有去想的。

  慶幸的是，現在已經確認了卯兔魂使的身份，也能稍微鬆一口氣。

  「武冰？」

  楚軒卻是忽然皺了皺眉，言道，「你也姓武？與武平是何關係？」

  「武平……」

  聽到楚軒的話，這卯兔魂使武冰神色不由得沉凝了幾分，而後深吸口氣的言道，「他……是我的哥哥！」

  「什麼？他是你哥？」

  剎那間，楚軒再次愣住，轉頭望去也能發現師父姜邑眼中同樣的驚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