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你來我往

  見茅焦還有些懵懂。

  淳于越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個榆木腦袋！你以為李斯對你說的那些話就是單純在罵你嗎？」

  

  淳于越停下來，大喘了一口氣：「李斯是告訴你，現在情況不同了，以前你在刑部可以一手遮天！但是現在三堂會審，馮去疾和李牧都不是吃素的主！讓你把之前遺留下來的手尾全部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什麼把柄！像那個苟大往家中送財物這樣的事，堅決不能再有了！」

  一旁的孟乾也在附和：「正是，那盔甲的來歷也是一件要緊的事，此事怪我，竟然沒有想到這鋼甲上面有暗記，竟然還在國防部和政事堂都有存檔！早知道如此，就用普通的鐵甲！」

  茅焦心裡大恨，這些主意都是你出的，現在出了事，就讓我來給你擦屁股？

  有能耐自己擦去啊！

  但是當著淳于越的面，他又不好發火，只得低著頭不做聲。

  淳于越見茅焦不說話，更覺得惱怒，直接一頓手上的拐杖：「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了嗎？」

  茅焦多少有些不情不願：「學生聽見了，那我這就去辦？」

  「速去！」

  等到茅焦走後，淳于越回頭對孟乾說道：「孟乾，此事本來是要對付桓齮，幫助慧王掃平障礙！現在搞到如此局面，恐怕慧王那邊不好交代！你想好怎麼說了嗎？」

  孟乾躬身一禮：「老師放心，雖然此事有些超出學生的預料，但是並未傷及慧王根基，慧王不會怪罪！而且，此事尚有迴旋餘地，只要咱們處理得當，桓齮未必不死！」

  淳于越滿意的點點頭，他對自己這個學生最滿意的地方就是這個學生絕對不輕言放棄，儒家道統正需要如此堅毅之人來繼承！

  「既然你心裡有數，那老夫就不再多說了，你自去辦你的事吧！」

  「諾！」

  先不說淳于越府上的這段密謀。

  李天行回到自己在咸陽的府邸之後，自己的妻子桓映雪迎了出來，因為桓齮出事，桓映雪憂心忡忡，也跟著李天行回到了咸陽。

  一見李天行，連忙幫李天行寬衣，然後柔聲問道：「夫君，今日廷議情況如何？我父親有沒有事？」

  李天行微笑著搖搖頭：「放心吧，有你夫君出手，怎麼可能還讓岳父出事！我已經奏請陛下，啟動三堂會審程序！除了茅焦之外，另外請馮去疾和李牧共同審案，保證岳父不被冤枉！」

  聽了李天行的安排，桓映雪這才稍微放下了心：「這樣就好！只要不要儒家那幫子人一手遮天，必然能還我父親一個清白，只不過……」

  李天行回頭看了看桓映雪：「只不過什麼？」

  桓映雪皺著眉頭說道：「我是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我父親就會遭此牢獄之災！我父親現在又沒有實權，他們為什麼要對我父親下手！」

  李天行微微一笑：「你太小看岳父了！雖然現在岳父看上去好像賦閒在家，手上無權，但是你要知道，一旦王翦或者李牧出事或者告老，能接替國防部大元帥之職的人掰著手指頭也能算得出來。」

  「一個楊端和一個岳父都是繼任大元帥的人選，楊端和的性格脾氣都不適合成為國防部的當家人，所以以陛下之英明，最後這大元帥的職務九成要落在岳父身上！」

  「這些人是從現在就開始未雨綢繆，為將來考慮了！」

  「你是說慧王？」桓映雪也是個冰雪聰明的人，一聽李天行這樣說，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李天行卻不置可否：「此事你只管交給我就是了，我保證不讓岳父大人吃虧！」

  桓映雪見李天行如此自信，也就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夫君。

  而事情的發展也正如李天行所料。

  有了馮去疾和李牧的加入，案情頓時有了轉機。

  在刑部大堂，茅焦又怎麼會是馮去疾和李牧的對手！

  每每一說話，就被馮去疾給堵了回去。

  李牧雖然不通政治，但是卻深通兵法，避虛就實，聲東擊西用的是出神入化。

  茅焦在刑部大堂都快成了一個擺設。

  現在擺在面前的證據就是兩個，一個是那三百副鐵甲，另一個就是那個叫苟大的雜役。

  可惜這人證物證的可疑之處在廷議的時候就已經被李天行給點了出來。

  馮去疾也絲毫不客氣！

  他在改制之前就做過咸陽令，又當過廷尉，對審案這一套瞭然於胸！

  直接拿過了審案的主導權。

  茅焦見情況不對，只能動用自己最後的權利，以案情有疑點為由，強行將案件擱置！

  雙方的交鋒頓時從刑部大堂轉到了暗處。

  聽到這個消息，李天行笑了：「他們這是黔驢技窮了，且看他們還有什麼把戲！」

  果然，孟乾和茅焦並沒有坐以待斃。

  一方面派人在咸陽城中造勢，到處傳播謠言，言說桓齮之所以暗藏盔甲，就是因為朝中另有臂助！

  話里話外都指向馮去疾和李牧。

  而另一方面則派人去上郡，將那些已經被官府沒收的苟大財物全部竊回。

  上郡郡守還因此得了一個失職的罪名！

  甚至還派人在國防部和政事堂都放了一把火，意圖燒毀那些盔甲的存檔。

  還好王翦和蕭何等人警惕性高，在廷議結束當天就將所有的存檔都給換了地方，不然還真叫孟乾的人得逞。

  而這些盔甲的來處，經手人紛紛遭遇不測。

  從三川第一軍的軍長死後，第一軍的後勤官是第二因為意外死去的人。

  現在盔甲的線索也因為經手人的死而斷了。

  孟乾在胡亥面前得意洋洋的說道：「如此，即便是天神下凡，怕是也難解桓齮身上的罪責！」

  見所有的事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茅焦才施施然的再次上堂。

  而這次馮去疾和李牧卻落在了下風。

  眼看茅焦如此得意！

  馮去疾氣的牙痒痒，現在疑點雖然還在，但是卻斷了自己所有查下去的線索！

  就算現在自己提出疑點，也沒有證據。

  最多只能拖延下去。

  但是光拖延有什麼用！桓齮總不能一直在牢里待著吧！

  正在眾人在想辦法的時候，西域那邊卻傳來了消息。

  西域大都督府與波斯交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