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單于庭

  就在匈奴主力被滅的同時。

  西路軍的李牧率領西路軍已經越過了瀚海，抵達了余吾水，距離匈奴單于庭所在的姑衍山僅僅二十餘里。

  多日的奔波已經讓這支軍隊精疲力盡。

  要不是蕭何在後方竭盡全力的保障這支軍隊的後勤補給。

  這支軍隊非全死在沙漠裡不可。

  即便如此，李牧的西路軍十五萬人馬，非戰鬥減員也差不多有了三成。

  李牧心疼不已，但是好容易到了這裡，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攻破單于庭！

  公子高帶著斥候已經出發了。

  本來這個任務李牧並不想派他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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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不住公子高軟磨硬泡，加上項梁在一旁說好話，這才無奈之中派了公子高出去。

  公子高一走，李牧就開始埋怨項梁：「項兄，公子高乃是皇子，怎可輕身赴險？萬一出了點什麼事，咱們怎麼跟陛下交代？」

  項梁卻微微一笑：「李兄，你大帳天下除了王元帥之外，再無人能與你比肩，騎兵戰法更是天下無雙，但是揣摩人心上，李兄你卻差了一些。」

  見李牧不解，項梁這才解釋道：「你想，陛下將包括太子內的三個皇子都派到各軍中是何用意？表面上看是讓三個皇子都有歷練的機會，但是這其中未必不含考校的意思。」

  「大秦崇尚軍功，不能通曉軍事的人，是沒有資格繼承大位的。」

  李牧聽了這話，駭然道：「不會吧！太子扶蘇已經是多年太子，在軍事上也深有建樹，當年在北地，甚至連我都沒有討到任何好處，陛下總不會還要換太子吧！」

  項梁四下看看，見四下無人，這才低聲對李牧說道：「太子扶蘇縱然德才兼備，聰慧過人，朝廷上下無不膺服，可是李兄不想想，太子背後站的是誰？」

  「你是說鎮國公李天行？」李牧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項梁點點頭：「正是！正因為有了鎮國公的傾力支持，太子殿下才能走到今天，但是鎮國公雖然多年極少出學宮，但是你仔細想想，鎮國公真的那麼寂寂無名的人嗎？朝廷上下內外，到處都充斥著學宮弟子的身影！」

  「遠的不說，就說咱們手上的這些人馬，團級以上的政委有七成都是學宮弟子，主戰部隊的軍事主官誰沒有去學宮進修過？至於政事，一個蕭何就已經堪比整個政事堂了，更不用說下面郡縣和中央，哪一個要害部門沒有學宮弟子？」

  「說句掉腦袋的話，如果現在鎮國公有心要造反，成功的可能性起碼有四成！」

  李牧聽到這裡，立刻捂住項梁的嘴，然後呵斥道：「項兄，這樣的話也是能隨便出口的嗎？」

  項梁掙脫李牧的手，笑著說道：「今日之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過了今日，我可不認帳！不過，我話還沒說完！」

  「有這尊大神站在太子殿下身後，咱們那位陛下能不心生忌諱？況且陛下正當壯年，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權利被太子和鎮國公給挖了去，所以，這一次三個皇子齊出，其實就是陛下在找一種可能。」

  「可能？什麼可能？」

  「換太子的可能！」項梁一針見血。

  「別人我不知道，可這位公子高，後面八成也有高人指點，也看出了這一點，所以到咱們西路軍來，就是衝著立功來的！」

  「所以這個時候不讓公子高立功，那就相當於擋住了公子高競爭太子之位的路啊，李兄，這事咱們可不能幹！像這樣偵查探路的事，就交給公子高去就是了，廝殺用不上他，搞個偵查還是可以的。」

  聽了項梁的話，李牧才知道，為什麼項梁要幫公子高說好話。

  雖然這於李牧不參與政治的理念不符，但是項梁說的對，沒有必要平白無故的就惹下一個仇人。

  李牧想通了這點，也就沒有在計較。

  直到第二天早晨，公子高才放回秦軍大營，還帶回來兩個俘虜。

  李牧連忙升帳詢問打探到的消息。

  公子高一臉興奮的對李牧說道：「元帥，屬下打聽到，姑衍山下的單于庭並沒有多少人馬守衛，只有一個匈奴萬騎還有數萬部族兵，而且沒有逃走的打算，所以咱們應該能很輕鬆的就解決掉他們！」

  「當真？」李牧忽的站了起來：「難道冒頓沒有派兵回來？」

  李牧這一路最擔心的就是冒頓的匈奴主力回援。

  現在突然聽到冒頓根本就沒有派兵回來，還有些不敢相信。

  「沒有！」公子高興奮的感覺都快溢出來了：「我一開始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不敢相信，一連換了好幾個地方抓了七八人才確認這個消息！」

  「那匈奴人可曾知道我們到來？」李牧連忙追問。

  公子高搖搖頭：「也許是匈奴大單于庭安逸久了，也很少有敵人能打到這裡，所以他們的防禦極其鬆懈！抓這幾個人我都是輕輕鬆鬆，絲毫不費力氣。」

  李牧低頭沉吟了一會兒，立刻說道：「傳我將令，大軍再修整一天，明日卯時各軍對匈奴單于庭發起進攻！斥候辛苦一點，從現在開始遮蔽戰場！不能讓他們的斥候把我們到來的消息給傳出去！」

  「諾！」

  而在姑衍山下大單于庭，冒頓的閼氏獨孤氏卻總感覺心驚肉跳的，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心神不定的獨孤氏找來護衛單于庭的萬騎首領，詢問大單于是否有消息傳來。

  但是得到的消息確實大單于一點消息都沒有。

  見獨孤氏心神不寧，那萬騎長笑著對獨孤氏說道：「閼氏莫要擔心，大單于乃是天上的雄鷹，世間絕無對手，而我們大單于庭有瀚海天險護佑，不會有敵人能這麼輕易的穿過瀚海，我看閼氏應該是最近休息的不好，才會心神不定的。」

  「希望真是你說的如此。」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孤獨氏還是覺得有那裡不對，但是又說不上。

  只得讓萬騎長多小心一些，自己去找大薩滿求個安心。

  但是這位萬騎長卻沒有將孤獨氏的話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就是女人的猜疑心在作怪。

  這樣的表現一般只會出現在弱者的身上。

  他不但沒有按照獨孤氏的說法加強警備，甚至還讓本來應該出去查探消息的斥候減少了一半。

  理由是天氣太熱，兄弟們太辛苦了，讓兄弟們好好歇歇。

  第二日，有人向他匯報，說是頭天派出去的斥候一直沒有回來。

  他還笑罵道：「這些兔崽子，說不定又跑到哪裡去偷懶了！等回來了，我非狠狠的賞他們幾鞭子不可！」

  正笑罵著，猛然覺得大地開始震動。

  隨即聽到遠處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響。

  而且聽聲音，馬匹數量還不小。

  萬騎長心中一驚，就聽到有人驚呼：「敵襲！敵襲！」

  「擦！」萬騎長心中暗罵，還真讓獨孤氏那個女人給說中了！

  不過，他也算反應快的，馬上交代親衛傳令萬騎組織反擊！

  自己則直接抽出寶劍，翻身上馬，徑直向傳來敵襲的方向衝去。

  但是，當他衝過去的時候，他就徹底絕望了。

  不遠處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的盔甲和戰馬！

  那雪亮的劍光，根本不是匈奴人這些鐵製兵器能夠抵抗的！

  絕望的萬騎長直接沖向了秦軍的騎陣，卻瞬間被吞沒。

  李牧元帥揮舞著手中的長劍，怒吼道：「攻破單于庭！滅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