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我是來掀桌子的

  秦國從出子亂國，五代亂政之後，孝公執掌大秦王權，一改之前的做法。

  對太子的教育不可謂不嚴，所以從孝公開始，到嬴政六代，都沒有出現過太子廢立或者太子謀逆之事，這在戰國末期不可謂不是一樁奇蹟。

  縱觀六國，近百年來，太子、公子爭權的事情，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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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白卓在說出太子有不臣之心之後，竟然還真有幾個大臣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看向扶蘇。

  李斯憤怒了！自己不過就是想搭上太子這根線，怎麼就變成太子黨了？還給扣上了一頂謀逆的大帽子，這個帽子一但扣上，不死也要脫層皮。

  他直接就開罵了！

  「老匹夫！你這是構陷！無中生有！」

  丞相王綰這時候也不能沉默了！

  直接出聲呵斥白卓：「大膽！竟敢構陷太子！還不速速退下去！」

  丞相總掌一國朝政，協調百官，在唐宋之前幾乎算是君王的合伙人，所以丞相之權最重，他一發怒，即便是嬴政也不好阻攔，更加不用說，嬴政根本就沒想攔他！

  嬴政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

  白卓是白家的人，孟西白三家是大秦立國的時候就紮根在秦國的老氏族，子弟遍布朝堂上下，而且五百年來，大肆聯姻，在整個秦國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而且白卓身為御史中丞，本就有糾察百官之責，雖說太子並不在他的糾察範圍之內，風憲官可風聞奏事！這個制度從周延續到了清末！綿延了整個封建王朝時代。

  就算他冤枉了太子，你也不能怪罪他，還得誇他公忠體國！

  所以現在嬴政心裡別提多膩味了！

  按照規矩，這個時候太子就應該解下太子印信，交還君王，回府等候處理結果。

  但是扶蘇這時候牛脾氣上來了，直接跟白卓頂著干：「白中丞，你說孤有不臣之心，那請你拿出證據來！」

  白卓根本沒把扶蘇這個小屁孩給放在眼裡，輕描淡寫的來了一句。

  「太子殿下，臣是風憲官。」

  扶蘇又急又怒，雙拳緊握！

  「你！」

  白卓此時卻微微帶了一絲笑容，對扶蘇說道：「太子如果說自己沒有不臣之心，並不想收這二十萬人之心，倒也簡單，不如太子自請王詔，親自去處置了這些降卒，這樣太子不就能自證清白了？」

  扶蘇此時已經快氣暈過去了，自己來就是為了救這二十萬人的性命，結果反倒要自己親自去處置了這二十萬人！那自己豈不是就成了屠夫？

  豈有手上沾了二十萬人鮮血的太子？

  自己真要這麼幹，這個太子自己也不用當了！

  蒙武看見太子陷入困境，自己心裡也跟著著急。

  但是白卓的話太惡毒，現在誰站出去，都會被當成莫須有的太子黨！

  沒看除了王綰和李斯之外，其他人都不敢說話了嗎？

  嬴政已經準備豁出去了，太子扶蘇有沒有謀逆的心他能不知道？

  自己的這幾個兒子，現在就覺得扶蘇這孩子有出息。

  可不能讓這孩子毀在這幫小人手裡。

  大不了就跟商君學！

  跟這些老氏族大幹一場！

  咱又怕了誰來！

  正準備下令，將白卓押下去。

  就見從殿門外一路小跑衝進來一個內侍。

  嬴政本就心裡窩著火，看見這個小內侍，頓時無名火起。

  「一個內侍竟敢擅闖大朝會！拿下！亂棍打死！」

  嚇那個小內侍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大喊道：「太傅！太傅求見！」

  李天行來了？嬴政頓時轉怒為喜，來的正是時候，說不定他能有兩全的辦法！

  「快傳太傅！」

  「宣太傅、灞侯李天行上殿！」

  伴隨著朝堂之上百官的臉色各不相同，李天行昂首闊步的走進了大殿。

  進來一眼就看見了眼看就要哭出來的扶蘇。

  李天行並沒有理會扶蘇，而是先向嬴政行了一禮：「臣李天行，參見王上！」

  「免禮！先生來的正好！」嬴政臉上的喜悅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白卓的臉色可就沒這麼好了，千算萬算，就是沒有想到一直貓在灞上學宮的李天行會突然參加大朝會！

  別看李天行平時不理朝堂事務，但是他的影響力卻不是一般臣子能夠比的。

  先不說灞上學宮裡的那一堆宗師，單是這朝堂上的人，治粟內吏是他的師侄，還有前咸陽令，現在的廷尉馮去疾的恩主！聽說跟李斯還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而且軍方跟李天行的關係也不錯，之前獻上的燜鋼法和馬匹三件套大大提升了秦軍的戰鬥力，就已經博得了軍方的好感，這次聽說蒙武之所以能攻破大梁城，李天行提供的天雷是其中關鍵！

  至於嬴政，呵呵，沒聽到嬴政到現在還一口一個先生的叫著！

  這樣看來，李天行或許會成為最大的變數！

  白卓其實心裡是想要退讓的，但是一想到韓魏的土地，心中立刻就將退讓二字拋到了九霄雲外！更不用說，他已經把太子給得罪死了，此時退讓，就是拿自己全家的身家性命開玩笑。

  還是先看看李天行如何說。

  李天行向嬴政行了禮之後，直接把百官當成了空氣。

  扭頭看向扶蘇：「孩子，被欺負了？」

  扶蘇眼眶裡滿含淚水，指著白卓說道：「他！他說我救這二十萬降卒是有不臣之心，還說，還說幫我說話的大臣都是我的黨羽！」

  李天行失笑：「我還以為怎麼了呢，不就這點事嗎？你待著，看師傅給你出氣！」

  說完轉身面向群臣，冷聲說道：「剛才是誰說太子有不臣之心的？」

  白卓冷冷的看了李天行一眼：「是本官所言，太傅有何指教？」

  李天行輕蔑的笑了笑：「你是何官職？」

  「本官御史中丞白卓！」白卓直接報出了名字。

  李天行慢慢的走到白卓身邊，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微笑著說道：「有能耐你再說一遍？」

  白卓搞不清楚李天行到底想要幹什麼，卻絲毫不虛，擰著脖子說道：「太傅想聽，本官自然敢說！太子收買降卒軍心，勾連大臣，有不臣之心！」

  「啪」的一聲脆響把大殿上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只見白卓一隻手捂著臉，另一隻手指著李天行：「你！你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毆打御史中丞？」

  李天行甩甩手，不屑一顧的說道：「打的就是你！」

  「王上！」白卓快走幾步，直接撲倒在王座之下，語含悲憤：「太傅李天行目無綱紀，毆打大臣，請王上治罪！」

  公孫獻和姜左好像也在找存在感，也齊齊說道：「如此窮凶極惡之徒，怎能教化太子！太子有罪，罪在太傅！」

  此時，殿上百官有一小半都開始譴責李天行。

  瞬間李天行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這下，嬴政坐蠟了，李天行打了白卓一巴掌是他親眼看見的，而且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現在怎麼解釋？

  就連跟李天行親近的那些大臣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給李天行開脫。

  面對遮天蔽日的指責，李天行好像絲毫沒有往心裡去，而是朗聲說道：「司儀官何在？就這麼看著這些人咆哮朝堂，影響大朝會？」

  殿前司儀官是侍御史，本來就是御史中丞的屬官，聽到李天行這麼叫喊，心裡別提多鬱悶了，你特麼不先動手打人，他們會來這麼一出？

  李天行只是太傅，白卓卻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想了想，這個侍御史選擇了裝沒看見。

  李天行喊了兩聲，見侍御史不理會自己。

  於是更加大聲的說道：「王上！臣打的亂法之輩，棄國之徒！何罪之有？」

  白卓聽了這句話，悲憤更甚。

  「王上！李天行信口雌黃！應下廷尉獄！」

  李天行心中冷笑，拿我下廷尉獄？做夢！

  老子不是來跟你們玩規則的！老子是來掀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