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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老僕有用

2024-05-01 07:10:45 作者: 寂靜的雪

  林岩狠狠飄給它一個白眼,這才說道:「沒讓你說這些,你先跟我說說你自己是怎麼回事,什麼來歷,

  我看你對公良海好像很熟悉的樣子嘛,還有幽冥魔宗的事你好像也知道不少,還有還有,再說說那個影魔到底怎麼回事?大巫的咒語又是怎麼回事?仔細說一樣一樣來。」

  

  林岩恨不能將心中所有疑惑全都一股腦拋出來,並且馬上得到答案。

  當時拼命沒感覺,現在一坐下來林岩頓時覺得自己渾身累得快要散架,就連手指頭都在抽筋,對於修士來說那絕對是將所有法力全部耗盡才會有的現象,

  此刻他還真需要趕緊吃些丹藥恢復狀態,誰知道什麼時候再有危險?不過有老鬼這個器靈倒是恰好在這閒暇之餘,順便敲打一番看看能否讓它吐出點乾貨。

  老鬼知道的不少,所以不將它肚子裡的秘密都掏出來林岩豈能甘心?但老鬼的第一句話就震驚得他差點把剛塞到嘴裡的丹藥噴出來。

  「你說什麼?你說你是誰?漠公漓的師兄?你真的不是在逗我?」林岩拼命捂著嘴,含糊不清的追問著。

  同時還要拼命忍住嗆咳,只怪這顆丹藥太珍貴,而且入口即化,他還沒來得及吞下就被老鬼的話震驚到了,

  幸好他出手快才讓藥汁都噴到手上,不然都吐出去可就真糟蹋了,他趕忙將噴到手上的藥汁吸溜一下又吸了回去,還不忘伸舌頭舔了舔手心上的殘留藥汁,十足一副摳門老財樣。

  「唉,」老鬼並沒注意他,而是沉浸在往事當中,忍不住輕嘆一聲,滄桑說道:「說起來當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原來他還真是漠公漓的師兄,那時候幽冥魔宗還叫幽冥宗,是一處專修神魂術法的宗門,雖然門人弟子不算很多,但在此界也是頗有威名。

  當時師傅只是一名剛剛晉階金丹的修士,一次偶然的機會,在一群乞討的災荒孤兒當中發現了他們二人,便一起收為了弟子。

  兩人一個好動愛說話,另一個冷靜少言寡語,而且自身根骨、靈根也有巨大區別,不過兩人天賦悟性都不俗,師傅便有意分開傳授,竟是讓師兄學了正統魂術,而師弟便入了鬼道。

  歲月荏苒轉瞬便是數百年,師傅卻在爭奪宗主之戰中敗北,並被打傷了根本,自知今生復原無望後,他便想要從這兩名弟子當中挑選一個繼承自己衣缽,並能替他完成夙願。

  不過可惜師傅尚且不是對手,兩個剛剛修煉數百年的弟子又怎麼可能奪得宗主之位,完成他的夙願?

  「啊,想一想真是好像一場夢一樣啊,已經過去多少年了……」老鬼仰頭感嘆一聲,似乎思緒已經回到了當年。

  他至今也無法忘記,那個被他視為父親一樣的師傅,做出了一個多麼殘忍的決定,他分別傳授師兄弟兩個一門秘術,等到修煉有成之後進行決鬥。

  贏的一方自然繼承了自己的遺志,而輸掉的一方則會變成厲鬼被另一方驅遣千年,結果自然不言而喻,輸掉的是老鬼,贏的是漠公漓。

  此後的漠公漓一路贏下來,不但當上了幽冥宗的宗主,更是將此宗發揚光大,鼎盛之時門下弟子何止十萬?只可惜他在追尋力量的道路上越走越偏,終於讓整個宗門墜入魔道。

  「不,或許當年師傅將兩部功法分別傳授給我們的時候開始,就已經決定讓我們兩個墜入魔道了吧……。」

  林岩一邊聽著一邊療傷,但當聽到此處的時候,也不禁心頭一緊,他隱隱感覺當年的老鬼或許輸給師弟只是因為心中還尚存一點善念吧。

  「善,真的是弱點嗎?難道修士註定要走上無情無義的道路嗎?」緊接著他便狠狠搖頭,「不,他們錯了,天道無情也就算了,若人也無情這世間還怎麼活?」

  林岩想到這些,對剛剛的情緒一笑置之,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忍不住問道:「你真的被師弟驅使了千年?難道就不恨嗎?」

  「恨?曾經恨過的,但隨著一步步看見他的強大,我竟然到最後連恨都不敢表露出來了,是不是很可笑?

  他的天賦並不比我強,但他比我狠,他能夠放下的我卻放不下,這就是修士的路啊,你不能早一點放下,最終丟掉性命的就只有你自己。」

  「不知不覺間差點就被老鬼蠱惑了啊,對他們這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來說,還真是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啊。」

  林岩微笑著聽著這些話,突然單手一握狠狠控住魂幡烙印,頓時一股撕裂的劇痛傳入老鬼感知,嚇得它慌忙大喊,「主子,饒命啊。」「哼哼,下次再敢胡說八道我絕不饒你。」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老鬼俊俏的臉因驚恐而扭曲,它是真的嚇壞了,也深深感受到林岩絕不是說說就算了的。

  「他最終怎麼會放過你?」林岩有些好奇老鬼怎麼就落在了申芷芸的手上?老鬼聽到問題先是一愣,「誰?你是說……漠公漓?」

  「哈哈,是了,他那時候已經替師傅報了仇,成為了幽冥魔宗的宗主,也就依照約定將我放了,

  呵呵,說是放又怎麼可能真的放了我呢?他那個人可是睚眥必報的,自然也以為所有人都是如此,所以他更不可能放過我。

  最後他不過是將我從魂幡當中解脫出來,然後封在了封魂罐中,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慢慢的虛弱,如果沒有人打開魂罐,怕是最終直到消散吧,呵呵,這就是他的仁慈。」

  接下來的事不用說林岩也猜出個大概,所以也沒多少興趣聽下去,便繼續問道:「你是怎麼學會咒術的?」

  「是漠公漓,因為他並沒有抹殺我的神智,只是以一種特殊手段將我拘禁在魂幡當中,

  並告訴我以他傳授的功法修煉,早晚有一天我可以衝破他設下的禁制,到時候就可以獲得自由了,我竟傻乎乎的信以為真了,

  哈哈,當年真是天真啊,所以他傳授我什麼我就照樣去學,以為真的能夠重獲自由,所以我拼命的修煉修煉,終於讓我達到了渡劫境的巔峰,

  可最終不過是一場夢,一場欺騙自己的夢,夢醒了,我被封印起來慢慢虛弱等死,哈哈哈,多麼可笑。」

  「這麼說你精通咒術了?」林岩心頭一喜,他可是早就想學習咒術,以解除自身血脈中詛咒的困擾,只是始終沒有途徑,現在遇到了老鬼終於看到了機會。

  哪知道老鬼卻是搖頭嘆息道:「他怎麼可能讓我學會真正的咒術呢?他只傳授了我幾道對他有用的咒語罷了,而且我會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若不是我還有點悟性,修煉的又是魂術,能夠通過吞噬神魂得到記憶,進而自己找到了修煉咒術的辦法加以修煉,讓他始終害怕我對他施加了什麼同生共死的詛咒,怕是結果會更加可憐。」

  「當年他挑戰宗主的時候,就是我在一旁以巫邪咒干擾,就是那個讓人跳舞的咒術,這才最終讓他成功除掉了對方,我也算替師傅報了仇吧,

  並替他贏得了宗主之位,本以為他會因此多少生出一點感激的,只可惜他的心比墨還黑啊。」

  林岩瞬間明白了這道咒到底有多強大,試想一下兩個旗鼓相當的對手交戰當中,突然一方身體不受控制,哪怕只是極短暫的一念間,怕是勝負立分,甚至生死立判。

  「施展這道咒需要什麼條件?你作為施術者也應該是要付出些代價的吧。」林岩知道咒術神秘而詭異,通常都是要付出一定代價才能成功。

  果然老鬼一笑道:「施展此咒需要受術者的貼身之物,如果是血肉毛髮之類效果自然最佳,至於代價嘛,只需要區區一個生魂。」

  林岩聽到這話目光瞬間一冷,便猶如透過數九寒冬吹來的風,老鬼察覺頓時渾身一凜,急忙喊道:

  「主子千萬不要誤會,老僕說的生魂未必就得是人魂啊,比如這些稍強的蟲魂便足夠了。」

  「真的是這樣嗎?」「老僕怎麼敢欺騙主子?」聽老鬼說了這麼多,林岩倒是想明白了這老鬼為什麼如此奴顏婢膝,

  一個被漠公漓驅使千年時間,一定也是經歷過一番痛苦的調教,這才讓它習慣了做一個僕人該做的事,而如今又跟以前有什麼不同?不過是換了一個主人。

  不過正因為此卻讓他心中又多了一縷疑惑,為什麼這老鬼話里話外總好像是想誘惑自己, 想要讓自己去修煉魔功嗎?想讓自己變成一個為了提升自身而不擇手段的冷血之人嗎?

  如此對它又有什麼好處?又或者說現在的它已經不是原來的老鬼,而是混入了那個影魔的記憶,所以才會讓他性情發生改變?

  想到這裡林岩頓時頭皮一麻,不由分說便又將器靈烙印以及老鬼魂體當中的奴印仔仔細細檢查一遍,

  最終確定就算是真的混入了影魔的記憶也不會出現噬主的可能,這才算放下心來。

  「那影魔到底是怎麼回事?」想了想林岩如此模稜兩可的問了一句,果然讓老鬼渾身一僵,然後一臉諂媚笑容說道:

  「主子想知道什麼?老僕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少拿這些話來搪塞我,說說你最不想說的吧,比如當時按照你的辦法咒殺了影魔之後你做的那點事。」

  看著林岩似笑非笑的目光,老鬼木著臉嚇得飄退半步,然後才反應過來頓時換上一臉燦爛的笑容,

  「主子,老僕當時不是怕那影魔不死,所以才實施吞噬的嘛,我可一心全都是為了主子啊,你可千萬不能誤會老僕啊。」

  林岩看著它凝視良久,中間幾度想要出手滅殺了老鬼這個特殊的器靈,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並非是他捨不得下手,而是覺得老鬼還有用處,同時也下定決心無論任何時候自己都要提防著它,用它來提醒自己不依賴於外物,這也算是對自己的一種磨練吧。

  老鬼眼看著林岩陰晴不定的神情,吞了一口唾沫後終於決定還是吐出點什麼以求平安的好,如果總是讓這位主人這麼惦記著,怕是早晚會要了自己的老命啊。

  「主子,其實吞噬影魔殘魂,老僕還是得到了一些好處的,比如影魔的天賦我便繼承過來一些,有一種叫做斬斷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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