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險死還生
2024-05-01 07:10:26
作者: 寂靜的雪
只可惜現實是殘酷的,當林岩將鐵線蠱的事描述一遍,小九當即便蹦了起來,「大哥,你好麼樣的招惹蠱蟲做什麼?那東西我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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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得知小九對這蠱蟲也沒什麼辦法,這下他真的慌了,不甘之下他想盡所有辦法,將體內各色火焰,以及毒水全都調動起來堵截鐵線蠱,
怎奈這蠱蟲詭異莫名,竟然讓他體內諸般力量全都視如不見,他這才知道這蠱蟲的恐怖,它在自己體內竟然是可以模仿自己氣息,同時也深知自己吞下蠱蟲的舉動到底有多莽撞。
「小爺我一世英名啊,難道就這麼死在一條蟲子手上嗎?老天你睜開眼吧,我不想死的這麼窩囊啊!」
但轉瞬他便強自振奮,「我不能慌,現在還有時間,就算鐵線蠱進入識海,進入我的大腦,吞吃我的腦子,也還要等一會才能死,既然橫豎都擋不住一個死字,那我就先去看看那圓台上到底有什麼,最好能撐到我將木師姐救出來!」
他並非是多麼偉大,臨死還想著要將木珺洮救出來,而是在想木珺洮擅長空間符籙,而且又是當年符峰峰主的後人,
說不定身上就有什麼保命的法寶,如果能將她救出來或許就能帶著自己脫離困境,然後找到能人解了自己體內的蠱蟲呢?
林岩是但凡有一線希望都絕不會放棄的人,想到這他頓時來了精神,一下從地上躥起來,然後以最快速度朝著圓台狂奔,
他不是沒想過直奔木珺洮所在那處圓台,但從種種跡象分析,要想脫困怕是就要著落在此處,畢竟那個被怪蟲產下蟲卵的徵兆便是十足的生機。
此時他毫不客氣地將體內鐵線蠱的氣息放出來,頓時讓那些小蜈蚣畏若水火一般紛紛逃竄,倒是讓他無比順利就來到圓台邊緣。
但出乎他想像的是,面對圓台那幾條毒蜈蚣竟沒有如前次一樣退走,而好像另有使命一樣,毫無畏懼地一同撲上將他擋住,似乎是要誓死捍衛此地,
不過這一次既沒有了小蜈蚣的阻礙,林岩下定了必死的決心,所以也不再保留,抽出長劍便是一通砍攻,
怎奈這圓台範圍禁制古怪,沒法動用分毫法力,所以想要搏殺毒蜈蚣基本沒有可能。
不過那幾條毒蜈蚣好像對他的血肉也沒有了一開始的興趣,甚至還有些許忌憚,不過卻仍舊不肯讓他靠近圓台,想要將他驅趕開。
而幾條毒蜈蚣仗著牙尖皮厚,連連搶攻之下很快將他逼入絕境,他只好圍繞著圓台飛速狂奔,借著拉開距離尋找突破的機會。
卻不想他這一跑起來,卻是讓他發現了圓台一圈雕刻的花紋有古怪,「這些突起的花紋好像是文字啊,」他一邊跑一邊看著,
由於年頭太過久遠,又經常被小蜈蚣潮淹沒,所以花紋上沾了不少污垢,一些細節看不清楚,林岩便伸手上去重重地抹了一把,在那一瞬他終於看出了端倪。
「這是……鳥獸紋?」林岩一圈跑下來竟是將那些花紋看了個大概,頓時心中一震,「這裡會有文字?是了,這裡若真是妖聖的大墓,有些妖族的鳥獸紋也不稀奇。」
「可這鳥獸紋記載的是什麼呢?」林岩一邊擦拭一邊對抗毒蜈蚣又跑了幾圈,乾脆用濁水覆蓋全身,忍著那些毒蜈蚣不住噴吐毒霧攻擊,專心去研究那些鳥獸紋,
可全都看清之後,他卻更加糊塗了,雖然每一個鳥獸紋他都認得,但連在一起卻沒法理解所有文字的意義。
又跑了一圈之後林岩恍然大悟,直罵自己笨死,原來是他跑反了,如果將那些鳥獸紋倒過來念的話,剛好是一句完整的話,「驚!囚於春木兮,死於夏。」
這句古話再度讓林岩產生了一絲恍惚,但瞬間便明白了其中的含義,這裡是正東震宮沒錯,按正常排列應該是八門中的傷門,但此處卻是驚門,
「驚門正常情況下不是在正西兌宮嗎?怎麼跑到這正東震宮來了?難道是那妖聖不懂陣法?這怎麼可能?如此一來豈不是八門方向徹底顛倒?」
隨後林岩更是遽然大驚,「這一變化木師姐所在處豈不是從生門變成了死門?不好!」他恨不能現在就一步躥過去將木師姐救出來。
但卻在此時林岩感到頭腦中一陣撕裂的劇痛傳來,疼得他渾身顫慄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身體,而此時那幾條毒蜈蚣已經追了上來,張開大嘴便要撕咬。
這要是真被咬中,就算他真能百毒不侵,也絕對會被這幾條蜈蚣撕碎。
林岩此時已經明白這劇痛正是蠱蟲已經開始入侵識海了,雖然他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但卻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難道小爺這就要死了不成?罷了,師姐沒法救你了,還有大家,對不住了,讓你們跟著卷進這場無妄之災中來,這份情只能來世再報了!」
隨後他一咬牙狠狠說道:「小爺就算死也不會死在你們幾條蟲子手裡,來吧,一起去死吧!」
他竟是打算逆衝心脈來個自爆,但卻不想剛一動念腦海里的劇痛便加倍襲來,竟讓他差點昏厥過去,體內剛提聚起來的法力瞬間消散,
眼看那幾張恐怖的大嘴已經到了自己身體上,他腦海中閃過一個萬般不甘的念頭,「小爺完了!」便閉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來。
可就在這時鐵線蠱終於攻破識海鑽了進去,不等它再做傷害,突然識海中一聲驚叫響起,幾乎就是一道恐怖的驚雷驟然炸響,「吱……嘎嘎!」那是久違的小風的驚叫聲。
當初在那道神秘封印當中林岩可是沒少聽這叫聲,那種震懾神魂的驚叫,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當時他甚至想著以後一輩子都不要再聽到才好,可意想不到的是驚風蟬竟決定跟隨他,並主動跟他簽訂了一個平等契約,讓他多了這個天下奇蟲的夥伴。
卻是他怎麼都沒想到,小風此後用叫聲一次次解救他於危難之中,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兇險。
封印中幫他力戰妖蛛時如是,當年面對桑家老祖奪舍時如是,如今又是鐵線蠱要危及他性命時,小風睡夢中感應到他的危險,竟是透過二者的契約在他識海當中引爆了這一聲鳴叫。
這一聲鳴叫來得太過突然,而且威力竟比以前更強幾分,即便林岩這個契約的簽訂者,也被震得識海亂顫,更不用說那隻鐵線蠱,當即便被震懾得不敢稍動。
這還不算完,緊跟著這叫聲猶如失控的颶風竟是衝破他的識海擴散開去,瞬間傳遍百里範圍,百里範圍內所有一切全都因這一聲鳴叫暫停了。
林岩強忍著頭腦的眩暈,以神魂之力想要將那條鐵線蠱從識海中弄出去,但卻突然發現這蟲子竟異常乖巧,就好像是……變成了他自己的蠱蟲。
卻是他不知道,野生的蠱蟲便可以馴服弱小的蠱蟲供養自身的,這條鐵線蠱被小風震懾,自然而然成為了小風的俘虜,並將它原本身上來自蠱巫的烙印洗去。
林岩雖然不知道這些,但看著如此乖巧的鐵線蠱,還是忍不住一陣心動,並在一瞬間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要留下這條蠱蟲在體內,起碼暫時會是如此。
這時他突然想起剛剛自己還在蟲口之下,頓時大驚回頭,但卻發現周圍空空如也,「那幾條毒蜈蚣……不見了?」
好半天他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難道竟是剛剛識海中爆發的那一聲憤怒的驚叫,將那幾條毒蜈蚣也嚇得落荒而逃了?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算是大難不死,讓他忍不住狂笑不止,「哇哈哈,小爺就知道我洪福齊天,是死不了的。」
林岩想不出哪一次比這次更接近死亡,剛剛他真的是嚇壞了,他以為自己必然死在蟲口之下,不是被鐵線蠱吞噬了腦子死去,就是死在毒蜈蚣的噬咬之下,
但卻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如此戲劇性的轉變。但他卻沒想到那條鐵線蠱惹來了天大的麻煩在後面等著他。
外間!就在林岩為自己死裡逃生而狂喜慶賀之時,公良海身邊一個用斗篷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突然噴出一口老血,身體不住搖晃幾欲栽倒。
「繞勾大巫,你沒事吧。」公良海關切的問了一句,對方先是穩了穩自身氣息,這才抬頭冷冷看他一眼道:「你看我的樣子像是沒事的嗎?」
「這……話……,是我說錯了,還請大巫見諒。」公良海眼角一抽,他本也是想關心一下對方,可沒想到對方竟是如此態度,但他知道這蠱巫的作用重大,所以決定忍了。
「無妨,只是我的一部分鐵線蠱突然失去了聯繫,讓我不查之下遭到一點反噬罷了,稍作休息就能恢復,公良壇主不必掛懷,你們不用管我,繼續按計劃行事吧。」
那被稱為繞勾大巫的人便正是豢養鐵線蠱的蠱巫,剛剛毫無徵兆之下突然蠱蟲叛逃讓他遭到反噬,其實他自己也還沒鬧明白,
不過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泄露自己傷重,所以他才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但公良海卻全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