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千眼妖聖
2024-05-01 07:10:22
作者: 寂靜的雪
三人見他平安回來心中高興,但見他臉色不好趕緊詢問,當他說完之後郎景山臉色驟然大變,失神地說了一句:
「林兄弟你可看清是八種異種蜈蚣?難道我們進入了千眼妖聖的墓穴?」
「千眼妖聖?」三人幾乎同時發出這聲疑問,而林岩眼中更是閃過一絲瞭然,「果然他知道些什麼。」
郎景山苦笑一聲道:「說起來此事可是有些年頭了,熊師弟你當時還沒有進門,我也還是個小……孩子,我曾經聽師傅說起過,不過師傅對這位妖族巨擘也是語焉不詳,
只是說它出現在數萬年前,本體乃是一條千足飛天蜈蚣,修煉萬年後終成巨擘存在,有飛天遁地之能,特別是他本體有千對法目,能破世間一切幻障,
這些還不算,最厲害的是它手下還有八大妖將,分屬不同蜈蚣種族,其中知道的便有風、火、毒、煙等等,具體都有哪些,我知道的卻還不如林兄弟所見的真切啊。」
「師兄哪都好,就是這性子讓我不爽,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吞吞吐吐的,知道什麼就都說出來唄,沒準就能救我們一命呢?」
熊子垚對郎景山話不說透這點很有些看不慣,直接在一旁嘟囔開了。
郎景山卻是尷尬一笑,「兄弟們不要誤會,若是平日我說也就說了,可如今咱們身陷險地,若我所說不實而導致判斷失誤,那豈不是要害了性命的?」
「郎大哥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林岩此時倒是站出來給郎景山解圍,然後話鋒一轉追問道:「此前郎大哥對那圓台好像頗有了解,不知道能不能再細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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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也只是猜測,那圓台是八妖將的祭祀台,每一個祭祀台上的花紋不同,便代表著不同的妖將勢力,再具體的我就實在不清楚了,
不過這洞窟內一定有什麼禁制吧,不然以這些異種蜈蚣的實力,還不早就打穿了洞窟逃出去了?這禁制怕也是我們能否逃出生天的最大阻礙。」
眾人一聽臉色全都一黑,是啊那些蜈蚣何其強大?就連他們中修為最高的牧元駒,怕也不是那些異種蜈蚣的對手,如此一看要想逃出此地還真不是簡單的事。
不過另外一個問題卻縈繞林岩心頭久久不去,那就是他們怎麼就跑到這裡來了?難道是因為傳送之時發生空間重疊進而導致空間塌陷掉到這洞窟當中,
又或者是這洞窟禁制本就存在漏洞?可這漏洞又是從何而來呢?林岩忍不住看了看穹頂,只是什麼也看不出。
「幾位大哥有什麼好辦法?」林岩心裡著急營救木師姐,但發現情況越來越複雜,倘若那圓台真的是什麼八妖將的祭祀台,怕是沒那麼容易將人救出來了吧。
可轉念一想林岩又覺得不對,此地如此巨大,又有如此眾多的強橫蜈蚣,想必當初也是花費了偌大的力氣布置的,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難道這裡就是那位千眼妖聖的埋骨之地?」在那一瞬間他有那麼一股衝動,想將這裡探索一番,或許能夠找到那位千眼妖聖的傳承也不一定。
可轉念一想,就算找到了又能如何?能幫自己解決眼前的困難嗎?如果命都保不住有再高明的傳承又有什麼用呢?隱隱感覺眼前困局關乎生死,不禁讓他神色凝重。
幾人坐在一起商量來商量去還是沒有個合適的計劃,萬般無奈之下,林岩決定冒險起一卦,
現在他是真的不敢隨便起卦了,無論是牽扯到自身,還是牽扯到那位千眼妖聖,一旦牽扯上因果,都不是那麼好消受的,也許瞬間就會將他壽元耗盡。
但現在已經到了不起卦不行的地步,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木師姐在那裡等死吧!
同門有難卻不伸手救援,是為不義,況且木師姐對他還有授業之恩,此前重傷也是帶著自己逃命造成的,
雖然自己也救過她,但這終歸是一筆糊塗帳,倘若這次真的見死不救,怕是將來自己道心會留下缺憾,那將成為自己的心魔,甚至是將來證道的阻礙。
再說自己生死也全在當中,就算他能狠下心來不顧師姐,不顧其他三人生死,難道連自己的生死也能不顧嗎?
林岩不再管那三人的議論,開始以郎景山所說的八妖將作為卦引起卦,「八妖對八方開八門,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對八卦演周天,斷生死測輪迴……
木師姐是女人為陰,一身雷靈根落入震卦,……震卦出生門,坤卦入艮位……師姐活則生門死……噗!」
林岩心中念念有詞,十指如飛掐算,卻就在他剛算出一點苗頭的同時,突然冥冥中一股滔天力量從頭壓下,當即讓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顯然他的卦已經牽扯到一番大因果。
好在林岩此刻牽扯只是以此間活動的蜈蚣和木珺洮起卦,而且卦象沒有全部顯露,牽扯因果尚不算深,所以沒有折損壽元,
只是付出一點小傷和一口鮮血的代價,當真也算是僥天之幸了,若再敢繼續下去那可就不好說了,所以他急忙停止了推衍。
雖然如此他還是推演出了一點東西,正當他小心的吞下一顆丹藥,想要在自己合計一下剛剛那一卦顯露的蛛絲馬跡。
卻不想那一口血驚動了三人,急忙過來詢問,「老弟這是咋地了?哪受傷了?」「是不是剛才出去被蜈蚣傷到了?嚴不嚴重?」
「我來助林兄弟散去體內淤血……」牧元駒更是擼胳膊挽袖子就要上手幫忙了。
「沒事,沒事,一點小傷,淤血吐出來就好了。」林岩一看這架勢趕緊開口,「現在這件事吧我覺得是這樣的,我們要想離開就必然跟這圓台有關,與救我師姐也不衝突,所以……」
「我們都知道,木仙子是必然要救的,林老弟你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來。」熊子垚說得最乾脆,餘下二人也是相互看了一眼後點頭同意。
卻在這時突然從地縫裡鑽出一條鐵線蠱,竟是要吸食林岩剛剛吐出那一口血,被他看到便頓時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急忙從儲物袋拿出一個空的玉瓶出來,小心地比量了一下,然後法力如絲通過玉瓶一下鎖住鐵線蠱,吞吐間便一下將那條鐵線蠱收入了瓶子當中,外間蜈蚣果然習慣了他們的存在,竟都懶得過來查看。
「林老弟你這是要幹什麼?」牧元駒有些擔心,林岩卻是一笑道:「沒什麼,我打算用此物去試試效果,看看能否爬到那處圓台上去。」
他伸手指著東面那處圓台,正是郎景山當時看到一條蜈蚣在人肚子裡產卵的那處所在,
「若我看的不錯,此處應該是傷門乃是大凶之所在,但現在卻有蜈蚣產卵,卻是在大凶之中跳出一線生機,
所以我打算先去此處看看,或許有意外發現,等我看完之後咱們再商量如何營救木師姐。」
「可這……」郎景山有些擔心,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好再阻攔,便看了看熊子垚和牧元駒,兩人卻是沒有絲毫表示,他也就只好作罷。
林岩知道他的意思,無非是怕有什麼危險,或者招惹到什麼恐怖的存在,所以輕聲一笑:「總要試試不是嗎?難道我們要被困在這裡一輩子嗎?」
反倒是熊子垚對他的話大為贊同,「林老弟說得對,自打我醒過來就一直窩在這裡,而且一個屁都要分成幾股小聲了放,生怕招惹到那些蟲子,
如此窩窩囊囊的都快把我憋瘋了,哪怕跟那些大蟲子轟轟烈烈地幹上它一場,死了咱也死得硬氣,總這麼畏畏縮縮的這叫怎麼個事兒啊?」
牧元駒也說道:「熊老弟說的對,林兄弟你說吧,需要我們幹什麼,怎麼幹,都聽你的,最壞也不過是一個死,我輩修士踏上修行之路起,哪一步不是逆天而行?若這點銳氣都沒有了,那還修的什麼仙,求的什麼道?」
林岩仔細想了想,還真就沒什麼他們能幫上忙的,倒是一個不小心招惹上那些大蜈蚣,反而會讓事情更複雜,但你總讓三個大活人這麼貓著遲早要憋出事來,
想了想他便說道,「要不這樣吧,三位大哥你們小心點將這些殭屍往那邊挪一挪,方便待會營救我師姐,不過一定要注意安全,別讓鐵線蠱侵入體內,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行,你就放心交給我們吧,老子這都憋壞了,正好活動一下筋骨。」三人說干就干,也不嫌髒不嫌累,
不能動用法力的情況下,只能小心地扛起一頭頭煉屍,一點點朝前挪動這圈子,這對於習慣了法力的修士來說,還真是一個麻煩的事。
林岩見他們忙活起來,便跟郎景山商量了一下集合的地點,選了木珺洮所在圓台附近,這一去可就是幾十里路遠,他們三個要真這麼一點點挪動的話起碼也要花費幾個時辰吧。
林岩帶著鐵線蠱指揮三頭飛僵帶上他一路朝著目標飛去,不一會便已經找到那處平台,當他指揮飛僵在禁絕法力的範圍外盤旋一圈之後,心裡卻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