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鐵線蠱蟲
2024-05-01 07:10:18
作者: 寂靜的雪
「我咔!」林岩怪叫一聲便一骨碌滾向一旁,同時郎景山也感到了古怪,急忙不顧一切地運轉法力一把將兩條小蟲按在地上,同時掌力一吐便將兩條小蟲滅殺。
但卻不想這一點點法力竟然也招惹來一頭不小的蜈蚣,牧元駒一見頓時大怒,怪叫一聲縱身上去,單憑強橫的身體就將它一把擒下。
或許是壓抑的太久,牧元駒抓住那條大蜈蚣的頭狠狠摜到地上,卻是沒想到,那大蜈蚣竟然不死,掙扎著想要逃走,又被他一腳踩住身體動彈不得,
卻是讓它一雙赤眼正好對著剛剛那頭爆眼睛的煉屍,任誰也想不到的是,便在那煉屍兩個血洞一般的雙眼裡突然如飛針一般,竄出無數的小蟲,直接刺破蜈蚣的眼睛鑽了進去。
要知道那大蜈蚣的雙眼絕對不脆弱,林岩思忖就算是自己用手指怕是難以戳破,但那蟲子竟然輕而易舉便鑽了進去,那威力可絕對不亞於透甲錐了。
「我咔!」林岩當即嗷一聲便躥了起來,激靈靈打了一個寒顫,恐怖讓他渾身都有些發麻,
跟著轉身就要跑,卻沒注意自己太過緊張竟是動了法力,趕忙收斂下去,動作便有些偏差,這一躥竟直接與一頭煉屍兩眼相對。
「不好!」看到煉屍眼中猶如黑線一樣的影子蠕動,他當即一縮頭,便有兩條小蟲飛射而出,這要是落到誰的身上,還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結果。
嚇得林岩也顧不上許多,直接一把火出手將兩條蟲子包裹住,燒成了灰燼,跟著一個旋踢便將那頭爆眼的煉屍踢飛了出去,煉屍一落地,
周圍的小蜈蚣便如遇到了克星一般轟然暴散,竟是不敢靠近十丈之內。
林岩驚魂未定,但知道此番接連使用法力,會不會招惹到那些飛天蜈蚣的注意?他慌忙朝著四下觀望,卻發現並沒有任何異動,不禁稍稍放心。
「這……有古怪啊,難道這些小蜈蚣是怕這種蟲子?」林岩想了想趕忙對郎景山問道:「郎大哥,你也看過蒼蜇峰功法的,可知道這黑線一般的蟲子到底什麼來頭?」
郎景山卻是茫然搖頭道:「這個我實在不知,不過我倒是勉強能分辨幾種蜈蚣,在這處地下洞穴當中起碼有不下五六種蜈蚣,而且從這裡的環境來看,這些蜈蚣八成是有人豢養在這裡的。」
「什麼?你說這些蜈蚣是有人豢養的?怎麼可能?這要是誰能操控如此數量,如此實力驚人的蜈蚣群,那豈不是……」
林岩簡直不敢想像,更是不敢說出口,因為這一發現實在是太震撼,他本以為這裡的蜈蚣是無意間闖進來的,然後在這裡繁衍壯大,卻從沒想過竟會是有人豢養。
「真若是如此的話,怕是幾個超然宗門遇上這樣的蜈蚣群也討不到好,那這豢養蟲群的修士豈不是可以稱霸陽州了?」
郎景山點點頭,然後對林岩說道:「木仙子所在的那個圓台也是大有古怪,乍一看似乎跟我所見的那一處一模一樣,但現在仔細想來卻又有很大的不同。」
「郎大哥莫非看出了什麼?」林岩一聽趕忙詢問,前者便在地上畫了起來,
「當時匆匆一瞥也沒有看得仔細,我只記得當時那一處圓台上有這樣的花紋,但木仙子所在的那一個卻好像花紋不同。」
「這說明什麼呢?難道不是裝飾的花紋?或者說跟蜈蚣有關?不會吧?」林岩有些不解,郎景山便繼續說道:
「起初我也沒弄懂這其中的關係,但我通過那些蟲卵堆,還有那個往人肚子裡灌東西的蟲子,我猜想那處平台搞不好也是某種蜈蚣產卵的地方。」
「郎大哥你是說那蜈蚣將卵產在人肚子裡?這怎麼可能?這聞所未聞啊。」
林岩剛說完,便見到牧元駒按著的那條大蜈蚣,此時它已經不再掙扎,而是詭異的開始乾癟下去,就好像被什麼從裡面吃空了。
「不好,牧大哥快將這蜈蚣丟出去!」林岩見此頓時心生警兆,急忙呼喊一句,
牧元駒也感覺到了異樣,便趕忙揮手將那大蜈蚣甩出去,卻是在半空便爆裂開來,無數一尺多長細線一樣的蟲子散向各處。
這一次牧元駒終於看出了端倪,忍不住怪叫一聲:「不好,這是鐵線蠱!此蠱最喜歡寄生在寄主的腦子裡,蠱師可以通過操控此蠱來控制寄主,當真是邪惡異常,
當年我有一位兄弟就是在神州得罪了一名蠱巫,被人下了此蠱,最後拼了命的逃回來才算免了一死,但人也已經徹底的廢了。」
「蠱?這竟然是蠱?又是誰給他們下的蠱?」郎景山驚恐地問著,心裡找不到任何答案,所以才更加惶恐。
但林岩卻想到了一件事,當年發現梟耳中的蠱蟲,還有羽虬國叢林裡出現的天鬼,兩廂結合起來便不難發現,天鬼有蠱師並跟天壽宗有勾結,所以答案似乎就呼之欲出了,
「天鬼,我想此事跟天鬼脫不了干係。」林岩想了想繼續說道:
「現在我們要想辦法解除此蠱,同時也要防範我們自己不中招才行,一旦在這裡中了鐵線蠱,怕是……很難活命。」
林岩這話一出口,幾人臉色都不好看,目前來看這些鐵線蠱偏愛鑽人眼睛,所以只要不跟煉屍對視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想到這裡,幾人頓時不約而同全都蹲下身,再也不敢起來,不敢與那些古怪的煉屍對視,但林岩心裡明白,周圍煉屍全都是那些蟲修煉製,但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難道他們原本體內就被種下了蠱蟲?那又是什麼時候被下的蠱?
是生前還是死後?倘若是生前被種下的話天壽宗明明可以完全控制他們,又為什麼要殺死他們?
倘若是死後才中的蠱那就太可怕了,他們當中好多都是剛死就被小爺我收了屍,這鐵線蠱若是那個時候種下的,豈不是我也可能無意中接觸到這蠱蟲?唉~~~」
林岩忍不住打個寒戰,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但還是忍不住的胡亂猜疑,
「實在是想不通啊,他們人都死了若不是遇到我的話,一定是拋屍荒野,很可能是被妖獸吞噬,哪樣的話下蠱又有啥意義?難道是想在東荒當中散養蠱蟲?這太奇葩了吧。」
不過不管怎麼說,此處小蜈蚣都怕這鐵線蠱,倒是可以利用一番,只可惜林岩沒法指揮這些煉屍,不然事情就簡單得多了。
他看看三人然後開口說道:「蟲類的感知異常敏銳,甚至一隻弱小的蟲能夠感知到修士感知不到的危險,我猜想之所以那些小蜈蚣不敢靠近,怕就是這鐵線蠱的作用,所以我想……」
郎景山突然意識到不對,急忙阻止道:「林兄弟你可不能冒險啊,你要是出了事,那我們幾個……,
咱們四個人當中你學識最淵博,這齣去的路還全指望你,所以你可不能亂來啊,……」
說實話這三人對林岩都很是佩服,林岩在郎景山眼皮底下偷走了熊子垚,算是讓他領教到了厲害。
熊子垚現在還活著也都是林岩的功勞,這一切也自然不必多說,
而原本牧元駒對這個旋照小修很不以為然的,礙於郎景山的面子才聽從前者計謀,
但自從林岩用一個符陣便真的煉死了那頭鬼王,他心裡就已經服氣了,加上後來離奇的搞出一個空間漩渦,讓他誤以為林岩掌握了一線空間法門,便頓時高看幾眼。
現在深陷地窟當中,那些飛天蜈蚣自己都不敢面對,但那幾頭飛僵卻可以來去自如,又讓他感覺到林岩身上那股逆天的運氣,
如今離開這些眼裡有蠱蟲的煉屍,他們幾乎沒有立錐之地,一旦離開怕是早晚一死,所以他還能說什麼?
幾個人全都想明白了這個問題,跟著一起竭力勸說,林岩卻是一笑,「我這還沒說我想幹什麼呢,你們怎麼就這麼大反應?再說我這點修為跟蟲子拼命的話,還真指望不上……」
「別,林兄弟,你可千萬不能這麼說,我們現在之所以都活著,這完全都是靠你你知道嗎?若是沒有你的飛僵,我跟牧大哥在半空就被飛天蜈蚣撕碎了。」郎景山說得鄭重其事。
「郎大哥可千萬不要這麼說,……」林岩自然不是客氣,現在就連他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他都不知道,可不敢擔上這麼大的責任。
但郎景山顯然不想讓他推脫,兩人相互爭辯兩句卻是讓牧元駒有些聽不下去了,「你們兩個行了,沒有用的就不要再說了,現在我們還是看一看該如何想辦法出去才是正經。」
「牧大哥說得對啊!你們倆吵吵那些沒用的還不如鳥悄眯一會呢,吵吵半天能吵吵出一條活路來啊?白費唾沫。」熊子垚忍著重傷來了這麼一句,頓時讓林岩和郎景山都無語了。
四個人就那麼或蹲或坐湊在一起,全都是愁眉苦臉的樣子,但沒過一會林岩便忍不住說道:「不行,不能再這麼幹耗下去,必須拿出個辦法來,不然木師姐一定會有危險。」
「林兄弟再考慮一下吧,起碼怎麼辦你要拿出一個章程來,你這樣沒頭沒腦的撞進去萬一有個什麼閃失……?」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拿我的命去賭一把!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總好過在這裡愁眉苦臉的乾等著。」林岩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可想,但不等他行動,另外三人就將他死死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