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鬼蛾真相
2024-05-01 07:09:53
作者: 寂靜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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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岩收藏的書籍眾多,最近又得了一批繁峰藏書,本打算留在硯石堡無聊時翻看的,現在便全都拿出來分給郎景山一部分,一同尋找看看是否有關於鬼蛾的記載。
郎景山一看他藏書的數量也是嚇了一跳,如此數量的藏書到底要看多長時間才能看完,不過也相信在這書里真可能有關於鬼蛾的記載。
這好歹算是個希望吧,不然現在還能做什麼?但要在如此海量的藏書中找到一個關於冷僻的鬼蛾的記述,無異於大海撈針。
時間飛逝轉眼便是一日夜,兩人都已經看得頭暈眼花,卻不想木珺洮突然醒來,頓時讓林岩心頭一喜,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經過,前者在大感僥倖的同時,也在為熊子垚的安危擔心。
於是木珺洮不顧自己神魂未愈也加入了翻書當中,也許是女人心細,也或者是運氣使然,沒過多久木珺洮便一聲輕疑,「咦,林師弟你快來看,這是不是你說的碧眼鬼蛾?」
因為她沒有親眼見過此物,所以不知道具體,便喊林岩過去查看,林岩看了一眼頓時認出那書中所畫正是那隻蛾子。
「沒錯,師姐你在什麼書里找到的?」他好奇之下翻過書皮一看,卻頓時怪叫一聲,那竟是一本關於紡織的雜記,他本來都摸到過那本書,但一看是紡織相關的雜記便丟在了一旁。
「誰能想到這鬼蛾會跟紡織聯繫在一起呢?」林岩不願意承認自己粗心,但木珺洮卻不肯放過他,
一笑道:「師弟粗心還不承認,你沒聽郎大哥說那只會吐鬼幽絲的蟲子嗎?既然都是蟲子而且都跟那些人有關,難保它們之間沒有聯繫,所以紡織類的書翻翻也是沒錯的。」
「好吧,你贏了。」林岩接過書翻看起來,卻又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原來這生產鬼幽絲的黑毛蟲就叫鬼幽蠶,而且此類蠶還分好幾種,主要是靠身上纖毛毒刺區分的。
如這一類黑毛鬼幽蠶就有機率會異變出碧眼鬼蛾,只是幾萬隻或許才會出現一隻,但在所有鬼幽蠶種類當中異變的機率已經算是極大的了。
「乖乖,這碧眼鬼蛾竟然是這麼來的。」林岩一邊咋舌一邊翻著那本雜記,「哎?原來法袍還可以這麼做,真是受教了。」
「哎呀,這個技藝不是說上古時期就失傳了嗎?居然被此人恢復了,果然民間有高手啊。」郎景山和木珺洮越聽臉色越黑。
木珺洮更是忍不住尖叫一聲,「誰讓你看這些了?快點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克制碧眼鬼蛾,否則對頭找上門來,捏爆你的頭!」
「啊,對對對,正事要緊,正事要緊。」說著林岩繼續往後翻找,看著看著便又跑了題,「哎呀呀,這個方法太兇殘了,居然是用活著的妖獸皮來製作衣服嗎,嘖嘖,那得多殘忍啊。」
「你……」木珺洮再度接近失控邊緣,卻是郎景山意識到問題不對勁急忙止住她,「不對,林兄弟不是這麼不知輕重的人,怕是著了誰的道吧。」
「什麼?你是說……」木珺洮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急忙掏出一張符籙貼在林岩額頭,卻不想那符籙剛貼上便騰一下燒著了,
、而林岩也跟著尖叫一聲:「哎呀,燙燙燙……唉?」然後便是滿眼懵圈,「我在幹啥嘞?」
與此同時,申芷芸的洞府當中,鬼王巨大的爪子裡控著一團血,正是林岩當時被震吐出來的那一團,隨著鬼王一聲聲咒語出口,那團血便不住的顫抖。
「鬼王,你這法子有效嗎?」申芷芸小心地問了一句,卻惹得對方桀桀一笑,「你儘管放心,本王的咒術不敢說天下第一,但也……不過……這小子有古怪,究竟能否起效就看運氣了。」
「嘁,還不都是廢話,跟沒說一樣。」申芷芸心裡暗暗鄙夷一句,同時飛了一記眼白過去,卻不想她內心的活動居然都沒能逃過鬼王的感知。
「哼,你對本王很不屑嗎?認為我是在說大話?那不妨就拿你來試試看,本王這些年沉睡是不是功力退步了!」
說著鬼爪一掃,便從申芷芸臉上刮下一絲血肉,嚇得對方驚叫一聲縮到了角落裡,以為自己要被吃掉了,「鬼王,我沒敢……我不敢……」
「現在說這些沒有用,等我試過就知道了。」鬼王以左爪控制那團血肉,右爪飛快變化法印,同時口中念念有詞。
很快他右指狠狠朝著那團申芷芸的血肉一點,頓時有一點朦朧的光落下,後者當即感覺自己身體不受控制,竟搖搖晃晃站起來直奔鬼王走去,嚇得她不住大叫,
突然鬼王手指一動她便連聲音都發不出了,就在她以為這次必死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手腳開始舞動起來,而鬼王一雙漆黑的眼睛裡飄起了得意之色。
「舞跳得不錯,只是有點太胖了,身段不夠苗條。」鬼王用那巨大的爪子捏了捏申芷芸的腰,然後便解除了咒術,
後者早已經被嚇得半死,急忙再度縮回角落當中瑟瑟發抖,自從被鬼王救回來之後,她已經不止一次收到鬼王的威脅,幾乎已經被嚇破了膽,哪裡還有半點元嬰的氣勢?
就在鬼王折騰申芷芸的時候,林岩卻終於徹底恢復了神志,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
「剛才我到底怎麼了?有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我剛才突然感覺自己神識恍惚,手腳都有些不受控制,我……」
「你中了咒術。」郎景山毫不隱瞞,木珺洮也跟著作證,「不錯,剛才我跟你用了一張解厄符,結果那符一下就燒著了,看來詛咒你的人實力不弱。」
「咒術?到底是誰施咒?」林岩有些懵,一時想不起是誰在對付他,又是使用什麼手段對付他,難道咒術就是憑空說一句誰誰倒霉,那個人就跌跟頭的嗎?
郎景山對此有些了解,便在一旁說道:「若我猜得不錯,我想這事還是跟那個女修有關,沒想到她還會這種手段。
林兄弟當時過去拿回天魂的時候是否落下什麼東西,又或者受傷之後有血肉遺留。」
「當時我被震吐了一口血……」林岩想了想應該沒有別的了,郎景山點點頭道:
「這就對了,若我猜測不錯的話,此人所用的咒術偏向巫咒一類,需要藉助受術人的隨身之物,或者身體上遺落的血肉等物施展,
你當時吐的那一口血便成了對方施咒的引,不過看來他的咒術明顯沒有學到家,所以威力不大,否則可能一個咒落下就足以要人性命。」
「這麼兇殘的嗎?那以後跟人對陣豈不是連血都不敢隨便亂吐了?」林岩一聽也是心裡發虛,他這人本就容易中詛咒之類的術,真要是那樣的話以後還真要小心了。
就在這時突然他感覺到腦海里似乎有什麼在起著變化,隨之而來的神志變得有些模糊,急忙運起靖難訣壓制,「又來了又來了,師姐一會看我不對勁便再燒我一下,不用留手狠點來。」
他可是怕死的,如果中了咒術會死,被燒兩下就能解除,那他恨不能弄個火球揣在身上隨時隨地的燒一燒。
郎景山在一旁看著不免也有些緊張,「我有個朋友本是擅長此類術法的,只可惜沒在這裡,不然他出手應該很容易就能解決。」
「郎大哥可知道解決此術的辦法?哪怕說個方向我們也好用些手段,總不能這麼幹看著吧。」林岩已經無暇他顧,忙著用靖難訣壓制咒術,木珺洮也是萬分焦急趕忙詢問。
郎景山想了想說道:「他曾對我說過,如果被人用自己身上的東西施咒的話,那就斬斷自己與此物的聯繫就可以破解,只是這血不知道要如何斬斷。」
木珺洮一聽微微蹙眉,隨後卻是一笑,「我明白了。」然後拿出符紙符筆,開始飛快繪製符籙,
很快一張古怪的符籙便完成,她又用符紙摺疊一個小人,然後也不問林岩直接從他中指取了血滴落在上面,一點法力輕吐,那紙人便頓時活了起來。
木珺洮將那符籙貼在紙人前胸,然後照准林岩胸口狠狠一拍,頓時符籙中一道光華閃過,林岩感覺自己神魂都快被打出竅了,卻突然那紙人轟一下燒成了灰燼。
另一端鬼王的手指還在不斷朝著那團血彈動,卻不想突然爪中血團變成一團火,只是瞬間便燒成了灰燼,
如果它的咒術真有它吹噓的那麼高明,自然不會如此簡單就被一個替身傀儡破去,但現在對方以傀儡替代本尊,讓它的咒術以為成功,
便因為失去目標而反衝媒介,為了保住自己的顏面,它也只能裝模作樣的狠狠咒罵一聲:「哼,居然能破了我的咒術,倒是本王小瞧了你們。」
申芷芸不懂咒術自然不知道當中的深淺,但剛剛施加在自己身上卻是讓她越看越驚心,
現在她毫不懷疑這鬼王就是某位修士的魂魄,也許是宗門某位前輩的對頭,被拘了魂魄封在魂罐之中折磨,卻被自己誤以為是陰魂給放了出來。
這算不算是自作孽呢?她現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又有什麼辦法呢?突然她想到了師兄,或許現在唯有師兄能夠幫她,
即便是跟師兄雙修一次也不至於死吧,只要不死就比現在的狀況好的多,現在就算她想死都得不到好死,怕是魂魄也要被鬼王拘禁做他的道侶。
「罷了,老娘今次就跟你拼了!」申芷芸剛想在心裡發個狠,卻突然想起鬼王會讀心術,急忙止住自己心裡的念頭,只感覺心蹦蹦跳得快要蹦出胸膛,
好在鬼王並沒有注意她心裡活動,剛剛那一股狠勁突然一泄而空,便再也沒有了勇氣。
林岩終於破去咒術,然後三人繼續翻看那本雜記,果然找到了對付碧眼鬼蛾的辦法,可這辦法實在太簡單,簡單的讓他不敢相信,「難道就是用醋嗎?」
「不單是醋,這裡面記載的是一切味酸之物皆能克制。」木珺洮將筆記中的原句讀出來,倒是讓林岩若有所思。
而就在此時煉天宗內也是一團亂麻,秋雨澤揉了揉發澀的眼睛,略帶疲憊的問道,「那個負責傳送的執事招認了嗎?究竟是誰指使的?」「回宗主的話,這人咬死是他自己的主意,我看八成就是了。」
「嗯,」秋雨澤應了一聲後突然轉而問起了曹晏登,「可找到了曹晏登的下落?」「回宗主,這人消失了。」「什麼消失了?」「是的,就好像從沒出現過。」
秋雨澤聽聞頓時來了精神,「噢?從沒出現過?這倒是有點意思。」想了想他又說了一句,「多派些人手出去,無論如何都要將林岩師弟和木珺洮師妹找到,記住我要他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