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引魂陣啟
2024-05-01 07:09:43
作者: 寂靜的雪
或許是妖魚良心發現,居然主動過來幫忙演練陣法,林岩也沒客氣好好的使喚了它一回,經過這番演練,頓時讓陣法順暢不少,他順便還旁敲側擊的詐出妖魚到底是得了什麼便宜。
知道妖魚真正的收穫之後林岩卻是半點興趣都沒有了,原來它寶貝一般看待的竟是包裹在血隕之金外面,厚厚的一層已經凝成金剛一般堅硬的血肉穢物罷了,妖魚咬不開所以借了毒水去溶蝕,那東西只在妖魚眼裡是寶貝,換了林岩避之還唯恐不及呢,又哪裡有半點興趣。
經過兩天不懈努力,陣法終於完成,至於效果如何就只能等到時候使用了才知道了,畢竟不能提前使用以免打草驚蛇。
此時煉屍大陣還在默默運轉,而且進展十分順利,林岩暫時閒了下來,開始加緊研究妖魚給他的功法,果然在魂技上受益良多,恰好兩兄弟研究蟲子也有了一些發現,便過來跟他說一說。
原來那茶水中的蟲卵竟是一種蛾子的卵,孵化出的蟲子會吞噬血肉迅速長大,而且那蟲卵細若微塵毫無氣息,單從此點看來,實在是偷襲暗算的利器,將之混入飲食當中讓人防不勝防。
兩兄弟等那蟲子孵化之後,便用野獸的血肉將之養大,竟發現這種蟲子只要血肉充足生長奇快,特別是妖獸或者修士這種富含能量的血肉,更是能讓它加速成長,兩兄弟用一頭抓來的妖獸做了實驗,短短兩天時間它便吐絲結繭了。
而更驚人的是,它的絲竟是赫赫有名的鬼幽絲,這可是煉製法袍的一種珍貴材料,一個絲繭就價值十萬靈石以上,而一件法袍起碼也要三千個繭子才能織成,這還只是材料一項的價格,所以一件成品鬼幽絲法袍的價格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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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豢養此蟲需要大量血肉精華,能量越充足產出的鬼幽絲便越堅韌,所以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夠用得起的。
這一發現不免讓兩兄弟認為,這些人之所以在此謀害過往修士,是要利用修士血肉來餵養此蟲,以便得到鬼幽絲,但林岩卻不這麼認為。
其實這幾天他消化了大半桑熠彤的記憶之後,已經對整件事有了個大體了解,桑熠彤早在黃泉帝宗入侵陵光域之戰後期,便裹挾了大批宗門資源逃到了陽州,
當時他為了不被宗門發現,殘忍的殺害了數十同門金丹,加上他在戰場上收集的屍骸,這才終於煉製成了這一大批銅屍、鐵屍,但陽州畢竟不同於神州,他根本不敢暴露自己身份,所以始終潛藏在東荒的邊緣。
後來無意間接觸到了天壽宗,心知自己一名邪修終究在陽州見不得光,稍有不慎敗露了身份更是寸步難行,而天壽宗明面里光鮮無兩,但實際上背地裡卻是幹著邪惡勾當,恰好是他所需要的保護傘,便毫不猶豫加入了。
自桑熠彤加入天壽宗之後,始終沒有被安排什麼任務,他也樂得清閒,便找了一個陰氣濃郁的地方養屍。
由於有了天壽宗的供養,再加上他黑下來的材料讓他自己修煉無比充足,起先還覺得很是愜意,但時間一長便覺得枯燥乏味,
終於挨不住寂寞便想要出來活動活動,剛好趕上天壽宗在雞啼坡這個東荒偏僻之地謀劃一次大行動,他早就知道此地曾經是一片古戰場,於是便欣然前來了。
只可惜他運氣不佳,剛到這裡沒多久,距離他夢寐以求的埋骨之地咫尺之遙,卻遇到了林岩和妖魚這一對克星,最終大意之下丟了小命。
雖然他來的時間短暫,跟天壽宗其他人接觸也不多,但還是提供了一些重要的線索,起碼林岩見過的那名獵戶,就是天壽宗的人。
再加上此前明有成透露的那個大墓,感覺明顯就是一個誘餌,還有那些被滅口的蟲師屍體,這一樁樁一件件,如果都是一場陰謀的話……
林岩突然想起兩兄弟殺掉那人儲物袋中的碧眼鬼蛾,此物雖然是無比歹毒之物,但在一些人眼裡未必不是一件奇珍異寶,如此說來鬼幽絲也好,碧眼鬼蛾也罷,恐怕都是誘餌。
如此費心費力之下,只怕天壽宗所謀劃的陰謀絕對不小,只是現在無從推斷他們究竟想要幹什麼,而且林岩對此也沒多大興趣,也就不願意再花費腦力了。
如果能夠順利解救出木珺洮的天魂,他絕對一刻都不會多耽擱,馬上就啟程趕往硯石堡,只可惜法陣還不知道能否奇效,一切都看第七天了。
這一天終於到來,夜色晴朗,一輪明月掛在半空,將一切染上銀白的光,就連樹的葉子都發著亮,吸引著飛蟲嚶嚶地繞著鬧著。
但沒有一隻飛蟲敢到這裡來搗亂,單是妖魚的氣息便足以讓它們卻步了,再加上不遠處兩兄弟嚴陣以待,就連強橫的妖獸都要繞著走。
只是林岩的心裡卻沒有一絲安全感,看著猶如雕像一般躺在陣中的木珺洮,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縈繞心頭,只恨桑熠彤的記憶有些消散,憑藉零星的碎片來拼湊,總是偏離現實,而且速度奇慢。
林岩抬頭望著星空,卻不是為了看那漫天星斗,而是在緊張的計算時間,當午夜時分剛到,突然從林中刮來一陣夜風,透骨的涼。
「陣啟!」林岩沒有理會那股涼風,而是按部就班地啟動大陣,然後腳踏罡步,口念咒語:
「蕩蕩遊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魄來臨,……天門開,地門開,千里童子送魂來,失魂者木珺洮。奉請真君顯法,急急如律令。」
當第一遍咒語念完木珺洮卻是絲毫未動,反倒是布陣所用的魂幡無風而動獵獵作響,林岩不僅眉頭微皺,感覺此事大有詭異。
只是稍作停留,他便開始念動第二遍咒語,這一次魂幡飄動得更加劇烈,甚至整個大陣都跟著一抖,但最終卻又歸於平靜。
數百里外雞啼坡一處隱秘的洞窟之中,一位妖艷的女子正在打坐修煉,在她身旁豎著一桿漆黑的百鬼魂幡,周圍還堆放著幾個玉瓶,在其中一個瓶子當中赫然便是木珺洮的天魂。
就在林岩念動第三遍咒語的時候,那女子旁邊的魂幡突然一動,緊跟著關押木珺洮天魂的玉瓶狠狠一震,險些將瓶口貼的符籙震開。
那女子終於被驚動,不免也是一驚,見此情景趕忙抬手按住玉瓶,那玉瓶便再也一動不動了,
她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怎麼有人要救你的天魂嗎?呵呵,這點微末道行還敢在我面前耍寶,那就去死吧!」
說話間她的手指輕輕在那個關押木珺洮天魂的玉瓶上一抹,似乎是將某種聯繫捏在了指間,她閉上眼睛細細感受片刻,突然睜眼猛一揮手,身旁魂幡當中頓時有一隻厲鬼撲飛而去。
林岩正在全神貫注念動咒語,這已經是第四次了,如果超過七次還沒成功,時辰便會過去,那麼為木珺洮招魂便要宣告失敗,
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但心裡卻已經做好了接受這種結果的準備,哪知道此時陣中魂幡傳來動靜,他不禁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他等的就是對方的反應。
突然魂幡劇烈的震動起來,林岩不為所動繼續有條不紊的念著咒語,但心裡卻已經做好了應對一切可能的準備,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虛影從那陣中魂幡里一飛而出,然後一頭撲向了躺在陣中的木珺洮,在那一瞬林岩也朦朧感應到對面唯有一名女修,不禁心中一定。
再看那虛影分明就是一個青面獠牙的猙獰厲鬼,雖然等級不高,但若要讓它撲中的話,怕是後患無窮。
「孽障爾敢!」林岩見此當即怒喝一聲,他哪能容這厲鬼作祟?果斷地將一張驅邪符祭出,恰好擋住那厲鬼的路線,不等它轉身再撲已經一劍將之斬滅。對付鬼物他可是有著豐富的經驗。
厲鬼突然失去了聯繫,頓時讓另一邊那女子心頭一驚,不禁更加憤怒,「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老娘的厲害,給我去!」
一聲叱呵魂幡當中頓時飛出一群厲鬼,張牙舞爪地橫空飛去,這一次林岩終於感知到對方的來路,竟是利用自己引魂陣中魂幡與木珺洮天魂的聯繫,架構的一條專供鬼物來去的通道。
他並不著急,而是探手掏出一把符籙將木珺洮貼得嚴嚴實實,這些符籙多是驅邪、鎮鬼、護身符籙,讓那些厲鬼不敢近身,然後他便揮動長劍殺入鬼群,那場面當真兇險至極。
兩兄弟遠遠看著也是心驚膽寒,大熊忍不住偷偷傳音問道:「師兄,這林小哥到底什麼意思啊?我們直接殺過去把木姑娘的天魂搶回來不就行了嗎?何必搞的這麼危險?」
「他定然是有他的用意吧,我們按照事先約好的去做就是了,千萬不要多事,萬一壞了林兄弟的計劃那可就不美了。」「我曉得輕重。」
花費全身力氣甚至震雷石都用了出來,這才終於將那一群厲鬼滅殺乾淨,林岩故意搞得自己渾身浴血,裝作痛苦的喘息一聲,他知道陰影中有個幽魂正偷偷看著。
他仰頭看一眼天色,再看看魂幡心中不免平添幾分凝重,暗自說道:「再這麼耗下去可麻煩了。」
他在等,等到對方露出破綻,等對方最強的手段用盡,最好是她與封印天魂的養魂瓶分開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