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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錯煉屍仆

2024-05-01 07:09:13 作者: 寂靜的雪

  明有成雖然心裡畫弧,但又不好不回答,便將事先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啊!那是……那是在下一不小心讓手下一個小廝將那大墓鑰匙偷走了,哦……這個我……所以帶人追回。」

  「好像不是很順利啊。」林岩故意問了一句,就是想聽聽對方怎麼說。「這個前輩放心,我手下幾人都是蟲師,最擅長追蹤的事,那小廝跑不掉的。」

  「原來如此,不會耽擱了探索大墓吧?」這可就有點誠心戲弄了,可明有成絲毫沒有察覺,呵呵笑著說道:「這個前輩放心,保證不會耽擱。」

  林岩點一點頭,心說:「你就糊弄鬼去吧,還被手下小廝偷走了,真要是大墓鑰匙你敢隨便亂丟讓人偷走?還不得寶貝一樣貼身藏著,睡覺都睜著一隻眼睛?

  還有就是真要是追趕偷竊鑰匙的小偷,你敢在這跟我耽擱這麼久?還保證不會耽擱,你咋那麼能的呢?真逼急了人家把鑰匙一毀你有什麼辦法?你還能憑空變出一個啊?那麼牛你咋不上天呢?」

  倘若這人不是元嬰境,林岩保證會將他擒下好好審問一番,只可惜實在是打不過人家,所以還是放過他吧。

  既然已經問得差不多了,所以也沒必要再跟這貨糾纏,便直接說道:「我看此事不如這樣,你給我留下一名嚮導幫我尋藥,若是順利我半月時間應該可以煉出丹藥搭救好友,到時候我偕同好友一道前來為你助拳,你看如何?」

  「哎呀,那真是感激不盡!」明有成一個勁地對著大樹作揖,林岩哈哈一笑道:「不必多禮,若真是一位精於煉丹的妖仙大墓,老夫還要謝謝你嘞。」

  「這可不敢當,那在下就在分壇恭候前輩大駕了。」明有成心裡一喜,宗門任務總算看到一些眉目了。

  但現在這麼重要的時候可千萬不能出半點差錯,他仔細權衡了一下自己帶來的幾個蟲修手下,便指著確定的那人說道:「張棟,你留下好好用心侍奉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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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又悄悄傳音威脅一句,「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應該清楚,若敢將宗門秘密泄露出去,小心我剝了你的皮。」「屬下明白。」

  林岩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卻清楚二人之間定然是在傳音商議,不禁心中暗道:「看來給我留下的這個傢伙是明有成的心腹吧,我倒是要提防一二了。」

  不提防不行啊,這個叫張棟的傢伙,居然也是一名金丹,雖然林岩殺掉的金丹不少,但算計一個活著的金丹的機會還真不多,所以必須想個辦法來制住他才行,而且必須要小心。

  等到跟明有成告別許久之後,確定他們真的走遠了,林岩這才開口說道:「這位小友叫張棟是吧?你先找個舒服的樹枝睡上一覺吧,我們明天一早便出發尋找藥材,爭取早點有所收穫。」

  「是,在下謹遵前輩命令。」「哈哈哈,不必拘禮今後還要仰仗小友帶路呢。」林岩打著哈哈又問了一句:「小友是蟲修?不知道出自哪一個門派?」

  「晚輩出自東茅國蒼蜇峰。」一聽這話林岩差點蹦起來,今天怎麼會這麼巧?不但遇到了天壽宗,這又遇到了蒼蜇峰的弟子,仇人一窩蜂的湧上來了嗎,不用這麼背的吧,難道是邊博遠和汪星河的鬼魂回來報仇了嗎?

  不過仔細一想卻又感覺奇怪,這蒼蜇峰什麼時候又跟天壽宗攪和到一起了呢?「啊,東茅國蒼蜇峰啊,我想起來了。」

  林岩故意裝模作樣地說道:「老夫跟你打聽一個人,幾百年前有一位東茅國的蟲修叫做汪星河的,你可知道?。」

  「啊?」張棟聽到這名字頓時大驚,居然一咕嚕從坐著的樹杈上掉落下去,而林岩卻是靈機一動趁著他心神失守的功夫暗中下了手,以大夢心經布下一道夢境。

  而張棟卻完全震驚於剛才那句話當中緩不過神來,所以對此毫不知情,汪星河那可是蒼蜇峰的幫主,卻那麼莫名其妙的失蹤了,這才導致整個蒼蜇峰一片大亂,最終被天壽宗趁虛而入徹底控制,而他自己也淪為了階下囚,不得不聽命於人。

  想起這一番遭遇簡直就如同噩夢一般,現在卻突然聽到有人提起失蹤的幫主,怎能讓他不驚? 「前輩認識幫主?」林岩一聽這話徹底放心了,果然就是他知道的那個蒼蜇峰。

  看來這番瞎話還得繼續編下去,不然怎麼打探消息?好在此時大夢心經已經成功控制住對方心神,便不怕他突然驚醒暴起發難了。

  「嗯,不錯,當年我遊歷之時,曾與汪星河相遇,哎當時都是少年意氣啊,不想如今都已經是垂垂老矣了,當真讓人感慨時光如水歲月如梭啊,不知道你們幫主如今可好?」

  「前輩有所不知,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汪幫主失蹤了……。」張棟語氣沉痛地陳述著,林岩一聽暗自笑道:「失蹤就對了,那要是再出現可就是詐屍了。」

  「怎麼會這樣呢?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林岩故意問了一句,

  張棟更加鬱悶地說道:「不知道,自從汪幫主失蹤之後,我蒼蜇峰內部分崩離析,這才導致被天壽……啊……!」

  剛說到這裡他突然一聲慘叫栽倒在地,他體內正有一股力量在蠢蠢欲動,想要將他的靈魂吞噬一般,讓他陷入極度的痛苦當中。

  林岩一看便明白了,這是張棟不小心觸動了天壽宗埋在體內的禁制,所以他不能再追問了,若一個不好將對方害死那可就糟了。

  「可不能讓他死了!」林岩抱著膀心裡盤算著該做點什麼,不過他沒爛好心到平白去救治這個人,反而是眼珠一轉心頭一喜,

  「哎呀小友我看你法力逆行,不會是身有暗疾吧,我這裡有一顆上好的療傷丹藥你先服下,可以暫時幫你壓制住傷痛,待我事後給你仔細檢查一番再幫你煉製一爐丹藥,保證能將你的病根治。」

  張棟自家事自家知,慘笑一聲道:「多謝前輩關心,我這是……老毛病了,一會就好。」這道禁制並非一下就會要他的命,而只是當他提起一些事關天壽宗的秘密時讓他痛苦,所以他也是吃慣了這番苦頭,便咬牙強忍著。

  林岩悄悄在一顆養氣丹藥當中打入幾道探查符文,然後埋好一點屍火,便將丹藥裝入玉瓶拋給了張棟,對方也沒在意接過來便要收起。

  林岩一見趕忙說道:「這丹藥對暗傷有奇效,小友還是快點服下的好。」張棟現在神魂劇痛臉色蠟黃,已經被折磨得不輕,再加上大夢心經的影響,便不再猶豫一口吞下了丹藥。

  只感覺入口冰涼,然後一股清流如盛夏的清風在體內散開,當真是四肢百骸都無比舒坦,卻不知這一切的感覺都是夢境所產生的幻覺。

  「嘿嘿,怎麼樣舒服多了吧!」林岩詭計得逞忍不住露出一絲狡猾的微笑,「多謝前輩。」張棟猶如囈語一般道著謝,顯然屍火和夢境的雙重作用下他已經感知不到自己的痛苦。

  「好好休息吧,睡一覺明天一切就都會變好的。」林岩隨口說了一句,張棟便乖乖地躺在樹杈上閉上了眼睛。

  林岩知道要想在這個張棟身上打聽天壽宗的消息,必須解決他體內那道天壽宗的禁制,否則剛說到要緊處,「轟!」一聲炸了,豈不是連自己都得受連累?

  不過要想解決這道禁制也不是容易的事,所以林岩才埋了一點屍火進去,以屍火干擾天壽宗對禁制的控制,然後以丹藥中的符文來探查,這才能夠弄清楚那禁制的虛實。

  這一夜林岩幾乎沒睡,總算是在天光微亮的時候有了點收穫,看著仍舊陷在夢境當中的張棟忍不住冷冷一笑,倒不是笑話這個小人物,而是在笑天壽宗。

  天壽宗的禁制並沒有多高明,而是類似於噬魂八法的手段,經過一夜的研究之後林岩已經基本掌握,只試驗了幾次便將禁制破解掉,同時以屍火構成自己的禁制烙印在張棟體內。

  看著張棟平穩的呼吸,林岩知道自己成功了,所以也不用再裝下去,於是撤掉大夢心經上去一腳將對方踢醒。

  「誰打我!」張棟腰間吃疼,一激靈慌忙起身,卻是忘了自己身在大樹之上,頓時軲轆一下掉了下去,

  人在半空法力一動便飄飄懸空,再抬頭往上一看卻震驚地發現一名年輕修士正站在他頭頂的樹杈上朝著他笑。

  「你是何人?那位丹師前輩……怎麼回事,我的頭好疼!」張棟忽然之間恍惚了,發現自己搞不清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好像昨天做了一個夢,一個複雜又無比痛苦的夢。

  以至於到了今天他還分不清狀況,但他明白一點,站在他頭頂樹枝上的這個人一定知道些什麼。

  左右不過是一個旋照小修,他自然不會放在眼裡,所以沒什麼好猶豫的,抓下來一問就知道了。

  「你師傅就這麼教你跟前輩說話的嗎?」張棟帶著怒火吼了一聲,便要縱身上去將林岩擒下,可他剛剛催動法力便突然感覺體內一股滔天污氣洶湧肆虐,頓時將他的法力盡數污染,法力失控他整個人便如一塊石頭一般咕咚一聲掉在地上,然後痛苦地滿地打滾。

  「啊,你對我做了什麼?」張棟還不算笨,瞬間明白了這一切都跟眼前的年輕人有關,林岩一見呵呵笑著從樹上躍下,「你說對了,的確是我在對你做了點什麼,是什麼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現在勾勾手指你便會死就行了。」

  當張棟瞪著驚恐的眼睛望向林岩的時候,反倒是將後者嚇了一跳,不自禁地向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因為張棟的眼睛已經完全不是人的瞳孔,而是綠油油的屍瞳,「這是屍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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