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宗主出手
2024-05-01 07:08:18
作者: 寂靜的雪
他一說搜魂頓時在大殿當中又是一陣騷動,搜魂手段怎麼說都太過陰毒,很有可能讓受術者神魂重創,甚至神魂湮滅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煉天宗這等自持名門通常都不會採取如此極端手段的,特別是那些沒見過生死又自詡正道的酸腐之徒,更是不贊成用此法,即便對方是魔族心裡也極度抵制。
但經過剛剛那道魔影的震懾之後,現在再看這名魔族奸細,各個臉色難看得跟吃了屎一樣,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道義,更是恨不能親自動手進行搜魂。
卻是忘記了平日裡道字峰的評魔罪獄就是因為多用搜魂手段,所以才會被同門視為異類,甚至對評魔罪獄的修士們畏若鬼神,
如今安景什提出搜魂而一眾巨擘皆沒有反對,顯然也是恨極了魔族,那奸細的下場不用猜也能知道會是怎樣,
雖然對他的憎恨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甚至感覺他落得如今下場也是理所應當,但細一想那搜魂的手段依舊讓人心底生寒。
不過很快恨意便戰勝了心中最後一點卑微的憐憫之情,當仇恨在心中飛速放大後,眼前的魔族奸細便再也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因為這一個魔族奸細讓自己擔驚受怕,生怕被人懷疑而遭受冤枉,到時候被搜魂的可就很有可能是自己了,如此一來那魔族奸細好像只受這一遭搜魂反而是便宜了他。
眾人不自覺地朝著此處圍攏過來,好像不能親手搜魂就湊得近些,起碼看得仔細一點也能夠消減心中恨意,大殿中人慢慢聚攏竟圍得水泄不通,但卻沒人感覺有什麼不妥。
林岩本是站在一旁的突然發現自己被圍困在當中,頓時心中生出一陣煩悶,此外有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浮現心頭,好像繼續留在這裡將有性命之憂。
很久以前他就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這情緒一出現頓時讓他心生警兆,
可這個時候離開安景什身邊真的好嗎?別忘了他們師徒倆現在可是讓整個宗門都不待見,若那個不要臉的輸急了眼,將他抓起來也來一招搜魂,那豈不是死得很慘?他心裡頓時犯了合計,「這時候離開老頭子身邊似乎是有些太冒險了。」
但就在他猶豫的短短時間裡,仿佛每耽擱一瞬他心中的危機感便更強烈一分,竟壓得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他朝著周圍看了看,此時人群已經是里三層外三層密密匝匝,所幸幾位峰主身旁還有些空隙,畢竟再想看熱鬧也不好擠到幾位峰主身上去。
他便透過那幾處縫隙朝外掃視了一圈,剛好發現大殿門口方向有些動靜,竟然是幾名充當僕役的天字峰普通弟子在鬼鬼祟祟朝著門口移動,眼看可就要溜出大殿了。
這等存在在眾多峰主長老甚至執事眼裡都無異於螻蟻,所以根本沒有人注意他們,即便看見他們悄然朝著門口移動,也一定會認為是因為害怕想要逃走,這接連的危機之下誰不害怕?所以根本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林岩不這麼想,剛剛魔影出現的時候豈不是更加兇險?他們為什麼不跑?現在奸細已經抓住了他們急著離開,而且還是鬼鬼祟祟地偷溜,怎麼看都透著反常。
不禁讓他心裡一動,但轉瞬就是一喜,「這倒是一個離開大殿的好藉口。」 若那幾個偷溜的是長老或者執事,或許他還有些顧慮,但這些螻蟻一般的普通弟子,就算錯了也沒什麼要緊。
所以他決定管他們是不是魔族奸細,先詐一詐再說,說不定就有點意外收穫呢?而且他也是有所懷疑下去追擊魔族奸細,誰要是阻攔或者傷害他,豈不是成了魔族幫凶?
而且只要他明目張胆地說出來,就算那幾個老貨再不地道也絕對不會不分輕重在這個時候對他下手,頓時他心裡美滋滋誇讚一句,「哇哈哈,這都能讓我想到,小爺我就是個天才。」
當即毫不猶豫閃身直上堵住門口,然後對著那幾個正悄然過來的身影便是一劍劈了下去,同時疾聲高喊道:「狗賊,望哪跑,看你這回還不現形!」
這一聲喊頓時讓眾人剛剛稍稍放下的心裡再度掀起驚濤駭浪,「不是吧!還有奸細?」就在眾人錯愕間,卻是那幾人突然化作數道黑影四散而逃。
「我咔,不是吧,還真的詐出驚喜來了!」林岩一見那幾道黑影頓時便感覺到隱隱魔氣閃動,心中一喜一驚,喜的是自己判斷無差,這幾個還真是魔族,驚的是數量有點多啊,這該先追哪個?
卻在這時,剛剛還在圍觀搜魂的眾人被他一聲喊驚得愣住,此刻一見那幾人四散奔逃,豈會看不出他們心裡又鬼,當即便飛撲上去,將他們抓個正著。
林岩見此滿意一笑,這下不用她動手了倒也不錯。卻怎麼都沒想到安景什被他一聲喊,也是嚇得一驚,以為他有危險。
就那麼略一分神,他手上提著的那名奸細竟突然詭異地扭動了一下身體,竟褪下一層軀殼詭異地掙脫了他的束縛,然後不等他反應過來便悍然自爆。
那奸細好歹也是合體境,這要是真讓他自爆成功的話,怕是圍觀眾人不少都要遭殃,這還是林岩喊了一嗓子,跟著不少人去圍堵那幾人離開了大半,不然的話死傷絕對會更慘重。
不但如此,饒是安景什這等巨擘存在,在如此距離也難以承受一名合體境的自爆之威,也一定會遭受重創。
但那奸細怎麼也沒想到小安和另外四具傀儡會一早就盯著他,自從安景什抓住那奸細之後,小安便一刻都沒放鬆警惕,
此刻一見驚變發生,當即瞬間撲上前,一巴掌便將那人打入早就準備的四相大陣當中,四相陣同時發動,將他死死困住不漏半分。
到底是安景什親手煉製的四大傀儡,就算是有些傷痕還沒來得及修復,但其結陣之時的防禦力也絕不可小視,對付一名合體境自爆還是有十足把握。
但此人畢竟是一名魔族,竟是在自爆當中噴發出一股精純的魔氣,魔氣幾乎無孔不入,四相陣擋住了自爆的衝擊,卻難以抵擋魔氣的侵蝕,眼看就要出現破綻將魔氣泄露出來,卻是安景什在千鈞一髮之際果斷調整四相陣,將那股魔氣毫不猶豫地引向半空之中。
自爆引起的劇震還沒結束,緊跟著又是一道魔氣沖霄而起,天字峰上空瞬間為之一黯,那些修為稍差的修士在震動和驚嚇中竟是兩腿發軟差點跌坐在地。
安景什的臉色因為憤怒和驚懼氣得鍋底一般,心頭怒火早就直衝九霄,魔族狡猾狠毒是出了名的,但卻沒想到竟然會如此果決,還沒等搜出半點消息就差點將自己都搭進去。
這怎麼能讓他咽下這口氣?就算自爆想必神魂也不會徹底湮滅,哪怕有一絲殘魂,也要將他拘束,或許交給評魔罪獄還能從殘魂當中拷問出點消息來。
可還沒等他出手,一尊大鼎已經狠狠罩下,將所有魔氣盡數納入其中,然後一道異火轟一聲燃起,頓時那鼎中便傳出悽厲的慘嚎。
在這鬼哭狼嚎聲中,剛剛試圖偷溜的幾個弟子已經被憤怒的人群押解到秋雨澤面前,「魔族安敢如此欺我,將他們一同搜魂,定要將潛藏的魔族一網打盡!」「對,決不輕饒!」
「將他們交給我評魔罪獄好了,本座有得是手段讓他們開口,保證他們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保證不敢有半點隱瞞。」始終沉默的褚睢安終於開口,卻是猶如一道陰風颳過眾人心底。
秋雨澤臉色也是不善,冷冷問了一句,「為什麼?」這問話反倒是讓所有人都感覺莫名其妙,這問題到底什麼意思?是要他們回答什麼呢?
那幾個魔族奸細聽到這句問話,卻是陡然齊聲狂笑起來,秋雨澤仿佛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的臉色頓時更加陰沉,一聲怒吼突然在大殿中炸響,「說!」
這一聲大吼嚇得在場所有人都是一凜,眾人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位溫潤如玉的宗主如此聲色俱厲的時候。
但就在這時,那幾名奸細突然好像中邪一樣眼一翻,露出慘白的巨大眼白,恐怖地在眼眶裡翻滾著,仿佛隨時都可能掉出來,接著嘴裡溢出大股昏黃的涎沫,伴隨著濃重地惡臭,說不出地詭異噁心。
「咦,什麼鬼!」「不好!」「有詐!」「宗主小心!」接二連三的劇變之後,所有人見此都頓時提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生怕這些傢伙也來個自爆,那該如何是好?
只是任誰都沒有想到,秋雨澤臉上突然閃過一抹殘酷的冷笑,然後右手食指在幾人頭頂飛速連點,便如同穿針引線一般竟從他們頭顱當中拉出一條長長的漆黑鎖鏈。
在那鎖鏈上赫然穿著一串還在不斷掙扎的魂魄,而那幾名魔族魂魄被抽離,頓時如同破口袋一般癱倒在地,再也沒有了絲毫氣息。
林岩此刻雖然還在門口位置,但卻恰好將秋雨澤的所有動作看得真真切切,頓時心頭劇震,「這是……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