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真有奸細
2024-05-01 07:08:16
作者: 寂靜的雪
「怎麼?你個不要臉的夯貨還打算跟我動手不成?老子還憋著一肚子火氣沒處發泄呢,既然你跳出來那就正好,看老子不把你打出屎來!」
安景什毫不相讓,當即吹鬍子瞪眼的就罵了回去,更是不等其他眾人還嘴,緊跟著將在場所有人加在一起又是一通臭罵。
「你們這些臭不要臉的東西,為了讓我弟子沒法完成考核居然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居然敢勾結魔族,悄悄放一個老魔進宗門來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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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們那點出息,不過是一道朔流出來的虛影就把你們嚇得屁滾尿流的,老子當時一力苦戰老魔三千回合都沒慫過!
話又說回來,也得虧老子還有幾分本事,要不然的話我們師徒倆早就被老魔一口生吞連點兒渣都不剩下,你們這些臭不要臉的失算了吧!老子還活著,接下來就不能讓你們好過!
今天我先用這老魔虛影向你們這些臭不要臉的討一點利息,這事遠遠沒完呢!若是你們不交出那個勾結魔族加害我們爺們的奸細,老子不介意今天血洗了這大殿!」
話音一落小安便帶著四大傀儡猛然出現在殿外,而四大傀儡身上傷痕累累還未完全修復,那一道道駭人的創傷,每一道創傷無不彰示當時那場惡戰到底有多麼驚心動魄,
在場眾人只瞥了一眼便急忙轉回頭不敢再看,僅僅一眼已經足以讓他們認清老魔的兇殘和安景什胸中的怨念到底有多深,豈能不讓他們膽寒。
大殿中瀰漫著一股恐怖的氣息難以消散,眾人將目光投向了秋雨澤,卻發現此刻的宗主竟是眼觀鼻鼻觀心入定一般,這態度分明就是偏向自己的親師叔啊,不禁讓眾人心頭一絞。
眾人又趕忙去看幾位峰主,更是駭然發現他們竟早就悄悄地回到自己一峰勢力當中,明顯就是各掃門前雪嘛,而且彼此間竟是沒有絲毫交流的跡象,難道他們之間也在相互猜疑?
這情況頓時讓所有人心裡更加驚懼,再一想剛才安景什說的話,更是讓不少膽小之人開始瑟瑟發抖起來,甚至有幾個竟是渾身都被冷汗浸透,整個人抖得打擺子一樣。
安景什瘋癲之名早已深植人心,這個時候他可是什麼都有可能幹得出來的,再加上宗主和幾位峰主默許的態度,
眾人頓時感覺被扒光了丟在冰雪中一樣全然無助,前者就算真要血洗大殿,那些巨擘也不會阻攔半分吧。
這種情緒一起,頓時就猶如一道瘟疫,在每個人心裡飛速蔓延,恐怖的氣氛不斷攀升,終於壓倒了心裡最後的期望,眾人不約而同擎起了法寶開始彼此提防。
一來是提防安景什突然發飆,二來更多的卻是他話里話外透露出的那個可能存在的魔族奸細,這大殿中難道真的藏著魔族奸細?
越是想不明白誰有嫌疑便越加疑竇叢生,而在這個時候魔族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誰知道是不是在自己身邊,有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此刻大殿裡靜的出奇,誰也不肯發出哪怕半點聲音,好像一出聲就會被認定成奸細,同時相互之間無不小心戒備,好像看誰都有嫌疑。
但人就是這麼奇怪的生物,越是不該出聲的時候便越是忍不住,在寂靜當中一些人憋得辛苦,便拼命的吞咽口水,仿佛這樣可以將滿肚子的委屈、牢騷、猜疑全都牢牢吞回肚子裡去。
可惜這只能讓他自己更加緊張,而且那咕嚕咕嚕的吞咽聲,此刻聽來就好像井底的蛤蟆嘲諷的叫囂,是那麼讓人抓狂,頓時影響得旁邊的人跟著緊張。
恐怖的疑雲還在不斷加重,終於有人忍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幾乎崩潰一樣跳出來尖聲嘶吼道:「誰,誰特麼是奸細快給老子滾出來!否則要你好看!啊!出來!滾出來!」
這一聲聲刺耳的尖叫自然沒法讓魔族奸細現形,但卻仿佛打開了一道詭秘的閘門,大殿當中漸漸開始有了動靜。
起先還是一些彼此相信的人互相傳音商議,接下來便有人敢在下面悄聲議論,「這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問我我問誰去呀?」「這沒頭沒尾的撿了一通罵,真是憋氣又窩火。」
「怕是我們煉天宗有魔族奸細!」「什麼?這怎麼可能?」「絕無可能!那瘋子的話怎麼能信?」「有什麼不可能?王長老就在哪裡躺著,誰敢保證沒有第二個王長老?」
不知是誰突然提起王長老的事,頓時讓所有人都閉口不言,當初王長老勾結魔族可是差點讓煉天宗九峰俱滅,而且鐵一般的事實面前誰還敢橫加猜疑?
所以現在再討論奸細的有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那麼重要的就是抓出那個可能存在的奸細,才能還所有人清白。
可人家既然能隱藏在這大殿裡,自然不是易與之輩,又該怎麼去抓?難不成要挨個交給評魔罪獄嚴刑拷問嗎?
突然間眾人心裡不那麼排斥新近出現便迅速成為大敵的言諫司了,甚至心裡還有些感激宗門這股新勢力的出現,仿佛言諫司對自己的監視也是一種洗刷嫌疑的證據。
人啊就是這麼古怪,在更大的麻煩面前,此前的麻煩就變得無比渺小,甚至會成為一種幸福了。
大殿當中的氣氛在這群人古怪的議論聲中翻滾了幾個圈之後,便更加離奇了,好像剛剛還瑟瑟發抖的人突然吃了定心丸,可有此前一些穩如泥胎石塑的此刻卻是臉上露出了驚恐。
安景什、小安還有林岩幾個密切監視著所有人的神情變化,恨不能將每一個人最細微的細節變化都一一記下,只可惜他們幾個力量終是有限,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
所以安景什的重點便在秋雨澤還有他認為可疑的巨擘身上,小安則盯著幾個不相熟的長老和執事,
由於修為的緣故,這事本也沒指望林岩真能發現點什麼,所以便隨他的意盯著自認為可疑的目標。
林岩一雙眼睛滴溜溜四下轉著,可這麼多的人這麼多的心思,就算他有窺破人心的秘術,怕是現在也不夠用了。
不過他心裡非常清楚,必須趁著眾人心中還有猜疑的時候再攪和一下,才有希望讓那個可能存在的奸細露出馬腳,否則這一場折騰只能草草收場,而那奸細經此一次後將隱藏的更深。
他想了想突然看見余羿樵似乎正在跟幾位峰主商量什麼,心想這老貨一定沒憋好屁,便頓時有了主意,
突然朝著對方所在方向高喊一聲:「哎呀,我的法寶!毀成這樣了!我要你們賠!」
這一聲喊真如黃鶯出谷,在這緊張的大殿中分外刺耳,原本所有人心思都早不在這法寶的審驗上面,突然聽到這一聲喊,不禁全都一愣,
隨後便都反應過來,頓時感覺林岩這時候還在關心區區一件三品法寶,實在有些不合時宜了,頓時有人憤怒有人嘲笑有人怨恨,而還有幾個人正趁著大家走神的當空在悄悄挪動著身形。
林岩見此頓時心中一動,凡事反常必有妖孽,若不是那幾個鬼鬼祟祟朝著沒人地方退縮的人心裡有鬼,他們為啥跟別人表現有如此大的差異?
他便當即再次高喊一聲:「奸細,抓住那個奸細!」這一次他可是將吃奶的勁都用在這一聲喊上,更是在喊聲中用了噬魂八法的神魂衝擊。
頓時那滾滾聲浪在大殿迴響,神魂的衝擊更是讓人不禁心神一凜,將心中所有負面情緒飛速放大,氣氛陡然攀升到一種詭異的極致,憤怒與恐懼夾雜著似乎一個小小的火星都可能點燃。
所有人都不敢稍動,都怕一不小心惹火上身,但等了半天也不見林岩真箇指認出誰是奸細來,頓時感覺這小子就是在虛張聲勢。
漸漸的緊張和恐懼變成了更深的怨毒在胸中積蓄,就在有人忍不住要對他發難的時候,他卻突然指著一人高聲驚叫,「就是他!」
這一指下去,頓時猶如在沸騰的油鍋潑進一瓢涼水當即便炸了,轟然一聲那個方向的人全都朝著四下退散,
而安景什早已經猶如夜空中的巨梟一般凌空而起,直奔一人撲下,「看你這魔崽子還往那裡逃!」
要說一開始林岩的確是在使詐,想要來一招打草驚蛇,但現在安景什撲擊之人卻是已經有了七成的把握,倘若對方驚呆在那裡沒有反抗,還有可能是抓錯了人,
但此人一見安景什撲過來想也不想當即便是殺招出手,這已經等於當著眾人的面招認了自己的身份,頓時周圍幾個手快的便聯手將他鎮壓了。
安景什擋下對方一擊,上前將早已失去行動的嫌疑人一把捏在手中,然後好像提著死耗子一樣拎在半空朝著眾人展示,「這死貨誰認識?到底是哪一峰的?」
「回稟安師叔,此人好像是鼎峰的一名外事執事,也是新進提拔上來的,真沒想到竟然是個魔崽子,呸,當真是瞎了狗眼。」
有知情者趕忙交代了底細,同時急著為自己一峰撇清干係,卻也沒細想這句話里狗眼到底長在了誰臉上,有人聽出話里味道想笑卻又不敢,安景什卻是輕蔑一哂,「嘁,我就知道……」
此人鼎峰身份被人道破,趙明知和趙慕喆頓時臉上掛不住了,前者想了想對後者傳音,自然是感覺自己不夠分量,希望師祖出手幫忙。
於是片刻趙慕喆便托著大鼎飄身上前道:「既然這惡賊是出在我鼎峰,安峰主可否將他交給老朽來處置?老朽保證定然讓他合盤交代魔族計劃。」
「嘿嘿,就不勞煩您老人家了,老……,」他剛想說老子,可一想對方身份便趕緊打住,重新說道:「這等魔崽子都狡猾得很,遲恐生變還是趁早搜魂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