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乍聞沈家
2024-05-01 07:07:16
作者: 寂靜的雪
「你是說這麼多年來繁峰弟子後人始終都是在跟天鬼作對?」聽完雷妙煙的描述,林岩整個人都精神一震。
心裡更是按奈不住地欣喜,但雷妙煙聽到他的問話卻是眼眉一挑,很是帶有幾分輕蔑地說道:「怎麼?你怕了不成?」
「怕?呵呵。」林岩呵呵一笑兩眼直視著對方輕聲說道:「這話倒是要問問你,怕不怕天鬼?他們可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一旦被他們盯上可絕對沒有好結果的。」
「哼,是我先問你的,」雷妙煙對於這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少峰主很不以為然,而且自己實力還要高過對方,所以就更沒有什麼好怕的,說話也就更隨便些。
但雷正垣並不這麼想,在他眼裡少峰主自然是不可侵犯的,何況就連自己都要叫師叔的,自己的後輩怎麼能如此沒大沒小?
可正當他想要出言訓斥的時候,卻被林岩擺手制止,「無妨,今天在場所有人都不計較身份,沒有大小只有家人,大家盡可暢所欲言。」
「那我可就說了,」雷妙煙好看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後巧笑說道:「剛才你將天鬼說得那般可怕,分明就是你心裡怕了,卻還說我……」
林岩知道對方不過是孩子心性,怕是長這麼大還沒跟人交過手吧,所以他不打算繼續就這個問題糾纏。
從乾坤袋裡將自己在天鬼身上所得的一應繳獲全都拿了出來,然後對雷妙煙說道:「我雖然沒什麼本事,但僥倖也殺過幾個天鬼,不但如此,在我還是個小小先天境的時候便已經開始跟天鬼戰鬥了,說起來他們倒也是人,扎一個窟窿也會冒血的,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看到林岩手上的繳獲確實是天鬼獨有,這對於跟天鬼戰鬥多年的繁峰後人來說絕對不會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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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聽他所說的話,卻是在這些繁峰後人當中掀起不小的轟動,同時也因為有了這個共同的敵人,讓雙方之間的距離一下拉近,也正是此時這些人才開始在心裡接受林岩少峰主的身份。
但不論什麼時候都會有不同的聲音,突然有人站出來毫不客氣的問道:「敢問少峰主,你修為不高又如何能夠殺掉金丹境甚至更高境界的天鬼殺手?不會是從哪裡撿來的這些東西哄騙我們的吧。」
「還真讓你說著了,」林岩呵呵一笑,並不分辨什麼,而是巧妙地說道:「若是我一個人面對那些天鬼恐怕現在墳頭的草都沒膝蓋了,多虧了我有那些好兄弟好夥伴,我們一同對抗強敵,才最終讓那些天鬼伏誅。」
「當中艱險現在想來還時時讓我不寒而慄,不過若再遇到同樣的情況,我還是會毫不猶豫地拿起手中劍戰鬥,哪怕只有我一人,也要跟天鬼戰鬥到最後一口氣,流盡最後一滴血。」
林岩說的是實話,但此情此景卻頗具煽動性,頓時讓那些年輕人熱血沸騰起來,就連那些上了些年紀經歷眾多風雨老成持重之人,也感覺豪氣上涌。
「沒想到少峰主竟然有如此兇險的經歷,這些年定然吃了不少的苦吧。」雷正垣也是心生感慨。
林岩卻是臉色一暗,「相比那些隕落的兄弟,我還是幸運的,所以必須將他們那一份也一起活出來,否則怎麼對得起他們?」
「說得不錯,人生就當如此。」「對,少峰主雖是少年卻有如此心性,實乃我繁峰之福,眾人之福,我等願意誓死追隨少峰主。」「我等願誓死追隨,永不背叛!若違誓言,天誅地滅!」
說著說著不知怎麼就畫風一轉,好好一場見面會便成了誓師大會,眾人齊齊跪倒指天對地口喊誓言,鬧得林岩也只能跟著跪倒,但心裡卻對當中幾人加了小心,因為越是輕易說出口的誓言越是當不得真的,特別是率先帶偏了節奏的那幾個,怎麼看都好像別有用心。
林岩沒有表露,待到眾人賭咒發誓宣洩一通之後,他轉頭看向雷妙煙,現在這小丫頭簡直就成了他的晴雨表,因為閱歷太淺所以什麼都寫在一張俏臉上。
果然小丫頭又撅起了嘴,林岩心裡一動悄悄走過去問道:「又是誰惹了妙煙妹妹不高興了?」
「哼,還不是那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當年不也是這麼信誓旦旦地發誓,結果怎麼樣……」剛說到這裡,雷正垣便低聲喝止道:「妙煙不許胡說。」
「我怎麼就胡說了?別以為我年紀小就什麼都不知道,」她乾脆也不掩飾,氣鼓鼓地抱著膀揚起小臉氣鼓鼓地噘著嘴冷哼一聲:
「他們拿著我們的血汗錢去經營,現在生意做起來了本應該是回報的時候,可他們呢?得了便宜居然翻臉不認人了,不是白眼狼又是什麼?要不然我們的日子又怎麼會如此拮据。」
「原來還有這樣一檔子事。」林岩心裡嘀咕一句,表面卻不動聲色地看向雷正垣,後者被他這麼一看也頓時掛不住,尷尬一笑。
但暗中卻是悄悄傳音說道:「少峰主別聽那丫頭胡說,其實事情當中另有隱情的,容後屬下會詳細說給您聽,絕對不是妙煙說的那樣。」
林岩悄悄點頭,看著周圍眾人也都被雷妙煙的話挑起心中不悅,便借著跟雷妙煙說話,提醒眾人道:「這點小事又有什麼好生氣的?正所謂人各有志不可強求,他們現在經受不住錢財的誘惑自己主動離開了不是更好,若是留下來那才是難受,我們豈不是連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睛,提防他們投敵變節?」
林岩故意做一個緊閉著一隻眼睛嘴斜眼歪的鬼臉,頓時逗得雷妙煙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剛剛生氣端起來的架勢自然不攻自破,便頓時又撅著小嘴道:「哪有你那樣的啊。」
「妙煙被老朽慣壞了,少峰主見諒。」「沒事,年輕人嘛,就應該有點朝氣。」林岩打個混岔開話題然後問道:「正垣你還沒說這些人都應該如何安排?」
「此事,我也正要請教少峰主。」雷正垣永遠是那麼一本正經的,躬身施禮這才說話:「這些年為了維持生計,我們在這坊市當中也頗有些產業的,更有一些是暗中培植起來的勢力,所以今天他們都沒有來此,就是怕將來另有安排提前暴露了身份。」
「你做得對,這些年辛苦你了。」林岩讚賞地點一點頭,同時也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測,歷經千餘年的經營,若說沒有點底牌那才奇怪。
雷正垣趕忙說道:「少峰主謬讚了,這都是當年師傅師伯還有師兄他們打下的底子,我不過是勉強維持罷了,數百年來竟沒有絲毫開拓,完全就是固守老本已經愧對他們了。」
「俗話說創業難守業更難,所以這事自然不能怪你,我猜想這些年來你們一定也遇到了不少的阻礙吧,不說旁人單是宗門之中就甘心看著你們發展壯大嗎?。」
這話一出口頓時引起一片共鳴,「少峰主果然慧眼如炬。」「少峰主未卜先知果然人中奇才。」
對於這幾句奉承林岩自是欣然接受,不但如此還將出言奉承之人一一牢記在心,並提醒自己絕對不能被這些甜言蜜語所迷惑。
他又怎麼會猜不到,這些年最大的阻礙就是人心,倘若秋雨澤真如安景什所說是那樣一個欺師滅祖之輩,那麼他會眼睜睜看著一股屬於繁峰的勢力在宗門之中壯大嗎?
還有那些其他峰主長老,他們又能甘心看著坊市這塊肥肉被繁峰後人暗中掌控嗎?或許這當中就有外門某位長老,甚至是某一位峰主的授意,讓他們針對繁峰後人,瓦解他們的勢力。
雷正垣並沒有出言阻止眾人的議論,而是趁此機會跟林岩說道:「屬下此前之所以要讓少峰主親自出手對付莊皓軒,不單是因為他是秋雨澤的弟子,還有一個原因當時沒有說出口,便是莊家對坊市的覬覦之心,我怕這是秋雨澤暗中授意針對我繁峰後人而來的,……」
雷正垣接著又說了一下最近的情勢,卻是林岩剛剛出關還不知道,這二十多天來,秋雨澤借著王長老後人欺行霸市一事,很是對外門坊市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梳理。
或許說梳理太溫和了,用清洗這個詞都不為過,不少家族暗中安插的勢力被連根拔起,因此牽連了好幾位外門長老,甚至內門長老都有涉及,在坊市一片讚揚聲中,宗門內部卻是人心惶惶。
不但如此,秋雨澤還從各峰抽調了人手組成言諫司,專門收集各方言論,大有將整個宗門都至於他一人監控之下的態勢。
林岩一聽這話頓時兩眼一眯,略一想後急忙對雷正垣問道:「秋雨澤他真這麼做了?還是說他不過是做了個姿態要給一些人看?」
「這……」雷正垣聽聞這話也有些吃不准沉吟片刻說道:「時間尚短還看不出個究竟,我會讓人多加留心的。」
林岩點一點頭,隨後傳音跟雷正垣商量道:「修煉一途沒有捷徑,更何況世傳財侶法地,這財更是放在第一位,足見對於修士來說財有多麼重要,我們也沒有必要將所有精力都放在這外門坊市上,外面世界廣大,我們有煉天宗作為大樹,隨便向外販賣一些資源,還不是賺得盆滿缽盈?」
「少峰主所言極是,只是剛剛妙煙所說的白眼狼,便正是在外經營的我們繁峰那些後人。」「噢?竟然是這麼回事?那怎麼就成了白眼狼了?我想師兄們絕不是草率之人,會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那些心性淺薄之輩的。」
「少峰主所言極是,此事說來話長,我便長話短說,當年我們與外間主要是通過中州沈家的,可這……」雷正垣剛說到這裡,林岩便急忙打斷他道:「等等,你說的是哪個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