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捏個妖牛
2024-05-01 07:06:07
作者: 寂靜的雪
其實這也是安景什的私心作祟,即便紮緊了籬笆,巧櫻已經不可能從下面上來,但他還是感覺心虛,所以就來折騰林岩,心說我將你折騰得筋疲力盡,你總該給我安分點了吧。
林岩也不反駁,反而是出奇的聽話,讓幹什麼就幹什麼,這反倒更讓安景什起疑,認為他是在預謀什麼大計劃。
「不行,看來我還得給他加點勁才行。」安景什心裡合計著,便直接吩咐道:「今天將這些藥材炮製完,然後將這幾尊鼎都洗乾淨,
對了你不是喜歡傀儡術的嗎?我這有一塊胎泥,剛好可以煉製一個土傀儡出來,你也有些基礎在身上,我這有一本書你拿回去好好看看,明天我要看到一個起碼動起來像點樣子的傀儡,好了快去修煉吧。」
林岩看著地上堆得小山一般的藥材,起碼有幾十種上百斤,別說逐一炮製,就算是將它們挑揀開來那也得半夜時間才行,再加上炮製呢?
這早已經不是安景什說的什麼一倍,而是平白添加了數倍的工作量,原本他就已經沒有時間睡覺,現在更是不把自己劈成兩半都根本沒法完成,對方居然還要他煉製傀儡,這不是要他的小命嗎。
「沒有這麼坑的吧!」林岩瞬間就炸毛了,「餵老頭子,你是故意找茬的吧,我到底哪得罪你了……」
「呀呵,老子還是頭一次看見,居然有徒弟敢跟師傅齜牙的,還反了你了不成?今天我就教教你規矩!」安景什一聽也是牛脾氣上來,擼胳膊挽袖子還真就要收拾林岩一頓。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卻被突然出現的小傀儡擋在中間,然後一把拉上林岩便朝外走去,只是瞬息時間便已經來到一塊藥田外,小傀儡丟給林岩一把鋤頭示意他鋤田鬆土,然後一個閃身便消失不見。
林岩看著小傀儡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這一切表現可絕對不是一個沒有靈智的傀儡所應該有的。
越是接觸他便越有這種感覺,小傀儡根本就是一個人,起碼那具傀儡身體之內藏著的是一個人的靈魂。
「莫非可以這樣的嗎?」林岩拄著鋤頭吧撓著下頜眯著眼睛仔細想著,只是瞬間他便明白是自己以前想得太局限了。
既然法寶可以有器靈,妖族神魂甚至是星鬼之魂都可以煉成器靈,那人的神魂為什麼不能?也許在道義上來講殺人取魂煉器有傷天和,但要是自己的神魂呢?
那些失去了身體的修士,神魂遊蕩在天地間,一旦開識便可以轉為鬼修,若不想成為鬼修除了進入輪迴重生,只怕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將神魂寄托在器物當中,充當器靈一般的存在。
林岩現在對這方面所知還太少,所以不敢斷言那到底是一種什麼形態,不過他敢斷定一定有那麼一種存在,是能夠寄托在器物當中而且可以繼續修煉的。
這方法完全區別於鬼修,又不同於單純煉器,或許更像是分身吧。想到這裡他的眼中猛然爆出一道精光,心中突然湧起一個想法,「莫非這傀儡是繁峰某位大能的神魂所居?又或者是……」
他不想再想下去,拿起鋤頭看著腳下這片藥田,才看了兩眼便眉頭一皺,「老頭子沒有這麼懶的吧,看看這,好好一塊藥田裡面居然長滿了野草,這都是什麼呀?」
「呸呸,」他往手心吐了點唾沫,然後掄起鋤頭開始除草,「看來今天是要大幹一場了。」
直到日頭偏西,小傀儡才來帶他回去,可看到林岩鋤過的田卻突然愣住了,他看了看林岩什麼也沒說,只是揮手將所有鋤下來堆成小山一樣的雜草全都收了起來,然後拉上林岩返回了山頂洞府。
這整個晚上林岩學了不少東西,原來挑揀藥材也是有功法配合的,原來炮製藥材真的可以分心數用的,原來清洗藥鼎還可以用法力感受鼎中殘留分析此前所煉丹藥,甚至可以感受出成丹幾品的。這些全都有典籍記載,由此可見繁峰藏書果然豐厚。
這一晚他又沒睡成,天光已經放亮的時候,他才終於跟小傀儡兩個將安景什安排的分揀炮製藥材任務完成。
此刻他坐在修煉陣法那處石室門口,看著穹頂的星光手裡捏著那塊胎泥若有所思。「老頭子讓我製作一個傀儡,到底該做什麼好呢?」
「做人形傀儡嗎?」人乃是萬物之靈,一身合於天道自然也是最難成形的,以前不明白胡亂做了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自然不敢輕易嘗試。
可除了人之外呢?最熟悉的就是自己的幾個妖寵了吧,「難道要捏一個小合?」剛有這想法他的頭就搖得撥浪鼓一樣,「不行不行,做個蛤蟆總覺得沒氣勢。」
特別是當年他可是經常受小合的欺負,現在想一想還覺得有氣,「那就做個妖魚?」一想到妖魚的奸詐他心裡就膩歪。
「小狐狸倒是挺可愛。」林岩隨手捏著,居然真的捏出一個狐狸來,雖然看起來不那麼精美,但起碼大體輪廓沒錯。
但手拿著小狐狸他卻突然愣住了,「為什麼會捏出一個狐狸來?哎?總感覺忘記了什麼似的。」他撓撓頭重新將胎泥揉成了團。
「嗯?在遇到崔雨蝶的那個村子裡,那位老漢還有那頭妖牛……」他喃喃自語著,手不自禁的動了起來,很快一頭粗獷的妖牛便出現在掌中。
但林岩怎麼看怎麼彆扭,總感覺這妖牛連徒有其表都算不上,他將胎泥揉掉重新捏來,一連捏了十幾個,結果外形雖然有些進步但還是不盡滿意。
「到底差哪呢?」他開始仔細回想,當初他躲在那個小村當中,可是沒少觀察那頭妖牛,後來為了檢查妖牛的傷勢,更是將它從裡到外看了個透徹,既然如此了解為什麼就是捏不出一頭像樣的妖牛呢?
林岩開始改變策略,不從外形下手,而是先從妖牛的骨骼開始捏制,這一捏下來頓時發現了問題,「對啊,妖牛骨頭上那些天然的花紋,難道是另有說道?」
他開始嘗試著在自己捏的牛骨架上也刻上同樣的紋路,當一副牛骨架捏出來往哪裡一擺,雖然看不見全牛的樣子,卻是一股特有的妖牛氣息躍然而出。
林岩一見頓時大喜,可當他再以胎泥捏了血肉附著在骨架上,那股淡淡妖氣頓時消失無蹤,而整頭牛也頓時沒了精氣神,看起來就是一個粗糙的泥塑罷了。
「這是鬧哪樣?為啥添上血肉就不行了呢?」林岩捏著下巴蹲在那裡圍著那頭只比巴掌大一點的泥塑反覆琢磨。
正在他毫無頭緒的時候,突然一個憤怒的聲音在外面吼了一句,「是誰,誰把我的百草田給鏟了,林小賊一定是你,給老子滾出來!」
不用想也知道是安景什,因為偌大的一座繁峰上說話的就他們兩個,安景什不住的怒罵呼喊,林岩心裡一煩便回了一嘴,「老頭子,你自己懶也就算了,現在有人幫你幹活,你這又挑三揀四的,今後小爺我還就不伺候了呢!」
「呀呵,一晚上不見本事見長啊,在老子面前都敢稱爺了,有本事你給我滾出來當著我的面再說一遍。」
「小爺是男子漢大丈夫,說不出去咱就不出去,哎……小傀儡,不帶你這麼坑人的,別……,我錯了!」
當林岩終於落地,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面帶微笑的安景什,頓時他心頭一凜,知道今次要完。「我錯了,……」
「現在才說錯?晚了!剛才你的本事跑哪去了?」安景什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竟然就用一股巧勁提著他的耳朵將他拖走,讓他不傷的情況下感受到最大的痛苦。
「哎呀呀呀,老頭子我錯了,認打認罰,你先放開我耳朵!掉了掉了!」「掉了正好炒一盤下酒!」
林岩知道安景什真的生氣了,所以根本不敢回嘴,不然還不知道要受什麼懲罰,所以用手死死抓著對方手腕,以免耳朵吃苦,就這麼一路被提到一處丹房之中。
「這些草是老子辛辛苦苦遍尋天下,採集一百條名川之畔的河灘草,並將它們按照自己的習性精心種在藥田當中,不想被你這小賊半天功夫就給我挖絕了根,我……」
安景什抬手要打,嚇得林岩急忙縮到一旁,前者揚起來的手卻遲遲沒有落下,最後一拍大腿狠狠說道:「算了我也不打你,打傷了還要浪費老子的丹藥,今天你就給我在這裡老老實實煉丹,煉不出百草丹你就一輩子不准出這間丹房。」
此時小傀儡已經將林岩之前鋤下來的那些河灘草分門別類的放好,林岩一見頓時一咧嘴,悄悄嘀咕一句:「小傀儡這次我可被你害慘了,你也不告訴我誰能知道這草才是要留著的呀?」
「喏,這是百草丹的丹方,你看仔細了,這些草估計夠你開個十爐八爐的,說多也不多說少可也不少,你要是連一顆百草丹都煉不出來,就等著爛在這裡吧。」說完這話安景什一把拉起小傀儡便出了門去。
隨後丹房大門轟然關閉,並有一道道禁制落下,將周圍封鎖得嚴嚴實實,別說是人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林岩一咧嘴,「用不著這麼狠吧!」當他拿起丹方看了一眼便頓時一愣,因為他發現這百草丹不正是給自己準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