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磨鍊弟子
2024-05-01 07:04:12
作者: 寂靜的雪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看見林公子身上傷勢不輕,所以送些療傷丹藥過來,還望公子不要嫌棄。」
「豈敢豈敢,在下皮糙肉厚些許傷勢倒是不敢勞動仙子如此費心,好意我心領了……」
「怎麼怕我的丹藥有毒不成?」柳旖琴捏著丹藥瓶已經遞過來,而且言語犀利直指內心,林岩還怎麼拒絕?便乾脆接過來打開丹瓶取出一顆丹藥徑直吞下。
「在下性命都是仙子救的,又豈敢懷疑?是仙子多慮了,只是我一再麻煩仙子實在有些過意不去所以才不敢接受,我怕還不清啊。」
「你倒老實。」柳旖琴掩口一笑道:「不要仙子仙子的叫了,直接叫奴家名字便好。」
「旖琴仙子。」林岩這話剛出口便見對方臉色微沉,小嘴一撅氣鼓鼓說道:
「怎麼公子不願意跟奴家做個朋友嗎?還說同是淪落人呢,看來是奴家想得差了,公子心裡總還是輕視了奴家,告辭。」
林岩趕忙伸手攔住對方,口中更是忙不迭說道:「仙子……旖琴小姐誤會了,你不也是公子長公子短的叫得我一身雞皮疙瘩嗎?」
「噗嗤!」柳旖琴一聽這話頓時笑出聲來,媚眼在他臉上輕輕一剜似是要刮下一層厚臉皮。
「沒想到你竟還有如此油嘴滑舌的一面,倒是讓奴家見識了呢。」柳旖琴沒了去意便在一旁椅子上坐下。
林岩心裡卻沒有輕鬆半分,其實他是恨不得對方馬上就走的,可若真讓他惡言趕走了救命恩人他又實在心中難安,畢竟人家可是沒圖他什麼,反而屢次三番給他好處。
「旖琴小姐一定後悔了吧,這才是我的真面目,平時那份斯文都是裝出來的,而且肚子裡墨水不多,裝得好生辛苦。」
「哪有像你這樣編排自己的?」柳旖琴再笑,然後才轉回話題說道:「林公子非要加入煉天宗嗎?不知道可否將原因告知奴家?」
林岩只略一思索便開口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在下兩位生死兄弟皆在煉天宗,而且均都是生死難關,我豈能不去?」
「噢?這倒是奴家孤陋寡聞了,說句得罪公子的話,奴家僥倖在聞風閣做一名冬風曲婢,打聽消息自然便利些,奴家也曾特意打聽過公子的消息,卻不知公子會有生死兄弟會在煉天宗內?是做客還是弟子?」
「非做客也非弟子,其中一位聽坊間傳言說是去求藥的,而另外一位便是前一戰被煉天宗修士生擒的那一尾妖魚。他二位都曾與我共歷生死,我豈能見死不救?」
「這麼說玄曇花母當真在公子手上?那公子便不能去煉天宗。」柳旖琴說得堅決,倒是讓林岩一愣,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測,便乾脆開口說出。
「莫非柳仙子是想要在下手上的玄曇花母不成?」林岩心有波動,若對方真要怎麼辦?
「奴家若真要的話,公子會給嗎?」柳旖琴澄澈的目光直視林岩雙眼,看得他有些心虛,這等救命的東西他怎麼能給?
林岩也不虛言哄騙,直接搖頭說道:「事關兄弟生死,恕在下難以從命,不過事後我卻是可以答應仙子一個要求,或者便用在下的性命補償也無不可。」
這話一入柳旖琴耳中瞬間讓她動容,以她所能自然可以看出林岩此話絕對不是虛言,頓時眼中蕩漾一層水光,片刻才開口說道:「若能成為公子知己當是人生大幸。」
「呵呵,我並非是想要玄曇花母,而是想要提醒公子,此物來路不明,怕是你前腳送去煉天宗,後腳便徹底跟舞雲宮結了仇,難道你不怕嗎?」
「怕,其實我這個人很膽小的,每天我一閉上眼睛就有無數的敵人出現在我面前,我簡直怕得要死,連睡覺都睡不安穩。
但與死比起來我更想活著,問心無愧的活著,所以我必須比他們更強大才行,但若沒有朋友我怕是活不到強大的那一天。」
「可你要知道這有多危險,你這樣做值得嗎?」柳旖琴有些好奇。
林岩一笑道:「你若在朋友遇到危險時不出手,那麼又憑什麼讓朋友在你危險的時候救你呢?將心比心,倘若他們知道我遇到危險也一樣不會考慮自己的安危的。」
柳旖琴沉默良久終於輕嘆一聲說道:「奴家一介女流實在不懂你那些兄弟情誼,只希望公子這一行能夠平安,倘若公子有什麼需要打聽的便與奴家說,奴家定會知無不言。」
林岩略一思索便趕忙淺笑說道:「別說我還真有一個問題要問仙子,只是在下囊中羞澀,只怕是……」
「那要看看你要問的消息價值如何了?」柳旖琴故意反問,林岩也不含糊直接說道:「我想問問關於煉天宗評魔罪獄的事。」
柳旖琴何等聰明?林岩這問題一出口她便頓時明白了後者的意圖,驚訝說道:「難道公子你是要劫獄?天啊,這定是瘋了。」
「不然還能怎麼樣?」林岩雙手一攤做無奈狀。柳旖琴眼珠一轉低聲說道:「奴家還以為公子會用玄曇花母交換呢,看來公子是另有打算。」
「你都說了只要我敢拿出玄曇花母就定然會成為舞雲宮的死敵,我還怎麼拿出來?如果真是要交換自然是大大方方上門去,當著天下群豪的面交換了,也就不用我費盡心思去弄這個豪門子弟的身份了。」林岩沒有直接言明,因為其中有些小心思不好為外人道。
但柳旖琴卻還是猜到了大概,笑道:「難道公子是想要重操舊業?施展空空妙手不成?不過奴家事先提醒公子,煉天宗可不是那麼好相與的地方,公子凡事多加小心可別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到時候奴家可沒有能力搭救你,說不得只能年節時候為公子焚香燒紙了。」
說完掩口一笑而過,林岩聽到這話並沒有絲毫生氣,反而豪爽的哈哈大笑道:「有仙子這般美人年節憑弔,就算做鬼也風流了。」
「油嘴滑舌!」柳旖琴刮他一眼扭頭就走,到了門口突然停下腳步說道:「奴家倒是好奇公子真能在煉天宗施展空空妙手?評魔罪獄我會替你打聽的,這次免費。」
柳旖琴出了房間便有些疑惑,「林岩這樣進入煉天宗偷了東西就走,是不是也算完成任務呢?不管了,這事急不得,慢慢來吧,先將消息打探好了再說。」
送走了這一位美女,林岩的心裡有些彆扭,看起來好像自己言語上占了便宜,但細想才發現對方閒談竟也是滴水不漏,反而從他這裡挖走了不少消息。「呵呵,還真是厲害。」
正因如此所以林岩不可能對她徹底放心,也就更不能將燕紫萱交給她了。不過要不要等對方的消息呢,讓他有些兩難。
他拿出符紙開始製作符籙,同時推敲自己的計劃,又在猜想畢九方和樊季奇的動向,若不是有大夢心經還真難做到一心多用。
此時畢九方和樊季奇正與一群修士激戰,為了追尋燕紫萱的下落,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跟煉天宗修士激戰了,若不是前者有空間之能,怕是早就被抓進煉天宗了。
但凡是跟煉天宗有關的門派、修士,畢九方都不肯放過,樊季奇一次次認為前者已經撐不下去,但他卻又神奇地一次次站起來,
即便如此二人也是滿身傷痕,怕是再撐不了多久了。
「快說,我家大小姐到底被你們藏在哪裡了?不說的話就給大爺去死吧!」他死死抓住一名小修的脖頸瘋狂的喝問。
樊季奇眼白一翻,心說:「你就算讓人家說話,好歹你把手鬆一松啊,這都快掐斷氣了,又用妖氣鎖了氣機傳音都做不到,讓人怎麼出聲?」
「不想他死就鬆手吧。」看著那小修被掐得直翻白眼,樊季奇再也忍不住勸說一句。畢九方很不高興的一把將那小修丟出去狠狠說道:「哼,廢物,沒一個知道大小姐下落的。」
說完便朝圍攻他們的修士狠狠撲過去,或許只有殊死拼殺才能讓他心裡安穩一點,不然一閒下來就會想起妖主的吩咐,那真是一種等死的感覺。
樊季奇走到那名還在劇烈咳嗽的小修身旁,取出一個水囊遞過去說道:「我們在尋找一名女修叫做燕紫萱,小友可知道她的下落?若知道的話不妨告訴我們,我們找了人馬上離開。」
「前輩,我真的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話豈敢不說出來?」那小修猶豫地捧著水囊,不知道是喝還是不喝。
樊季奇看了看他的眼神,知道他沒有說謊,其實他也是早就知道這樣尋找根本沒有找到人的可能,
但從那座鎮子裡留下的氣息判斷,煉天宗已經抓走了妖魚,那麼就極有可能林岩和燕紫萱也同樣落在了他們的手上。
正茫然間,突然聽到畢九方大喊一聲,「哈哈哈,我感知到大小姐的氣息了,她還活著,我們有救了!走,跟我去接大小姐!」
樊季奇心底一沉,他想詢問畢九方林岩的下落,畢竟對方感知比他強大太多,但一提起林岩對方就炸毛,所以他始終不敢提起。
這段時間以來兩人攜手拼殺,畢九方對他態度好了不少,偶爾也聽他幾句勸告,對煉天宗修士沒有下死手,其實也是後者心裡不傻,知道不能弄出人命,不然的話煉天宗早就派巨擘將他們倆滅殺了。
同時二者隱隱也感覺到煉天宗似乎是有心要拿他兩鍛鍊門中修士,不然派出來的不會只有這麼一點貨色,儘管如此也還是將他倆累得夠嗆。
如此倒是遂了樊季奇的心意,畢竟身為人修不能將關係弄僵。若林岩真在他們手上,更不能結成死仇,就在他心裡胡思亂想的時候,畢九方已經拉上他沖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