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必然之處
2024-05-01 07:03:53
作者: 寂靜的雪
林岩帶著燕紫萱順利出了城外,卻聽見城中打得驚天動地,想必定是畢九方被守城修士纏住,這下可沒他好果子吃了。
他帶著滿臉笑容心想這回終於可以清靜一陣了,卻不想背後竟有一批修士悄然跟上。
煉天宗十年一次山門大開的日子到了,這不但是煉天宗的大事,也是陽州乃至天下一番盛舉,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將自家子弟送入煉天宗,又有多少人真的送子弟來碰運氣。
而那些高門顯貴更是藉此機會早早將子弟送來,因為這幾千上萬年來漸漸形成一個規矩,一些顯貴子弟即便選不上,無法成為煉天宗弟子,也可以贏得一次求丹的機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此後秋雨澤成為宗主更是將規矩改為任何人只要在收徒期間前來求丹,只要帶足雙份藥材,煉天宗便可給予煉製。
若藥材有所剩餘便算作煉天宗煉丹酬勞,若兩份全都失敗的話,煉天宗也不會讓人空手而回,而是比照你所求的丹藥,挑選一個次一級的丹藥贈予算作補償。
如此好事天下修士豈肯放過?全都趨之若鶩蜂擁而來,大多都是為了求丹而來,雖然煉天宗在此期間會忙得不可開交,但也賺足了名聲和天下人的感激。
如此龐雜的修士當中有幾個知道林岩底細自然不足為奇,剛好坊間傳言聞風閣又在這個時候放出消息,林岩正是煉天宗和舞雲宮一同懸賞的對象。
一傳十十傳百,在背後有人推動之下,消息傳得更快,仿佛一夜之間便人盡皆知了。
這消息一出不但一些一心求財的修士蜂擁而動,更是傳到了林岩仇人耳中,一時間竟是紛至沓來,其中自然少不了天鬼和天壽宗兩方。
一個是迫切想要得到他身上的秘密,另一個則是急於殺他立威,而這兩方還不算什麼,最可怕的是兩位巨擘也惦記著他。
一位自然便是東荒妖主孟玉瓊,另一個便是白骨真君付介竽的分身。林岩拐走了人家的妖主殿和妖主令還不自知,又勾走了付介竽的愛徒,兩方豈能輕易饒了他?
只是這兩位雖然心急如焚,但孟玉瓊還沒有徹底煉化夢貘妖骨,所以無法離開蘆苓域,而此刻蘆苓域又是最虛弱的時候,付介竽分身就算再心疼徒弟,也不能再次拋下老友不顧,不過等他們出現的時候,只怕林岩的苦難也就降臨了。
現在林岩已經徹底成為天下共敵,因為有了煉天宗和舞雲宮的懸賞,那些暗中的敵人也終於可以跳到明處來行事了。
林岩感覺周圍敵意的目光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恐怖,幾乎讓空氣都凝固了,他這才猛然驚覺自己已經深陷重圍當中。
皆是因他倆不敢在一地逗留太久,又沒有花太多心思打探消息,全都放在了難得的獨處時光上,就好像一對初戀的小情人,躲著專權的家長私會,竟然不知自己身上又多了懸賞。
這幾天兩人雖然東躲西藏,但也感受到久違的快樂,彼此能夠在孤獨當中將心靈寄託,苦難中互相攜手,雖然似初見卻又有隔世重逢的信息,每一次目光的接觸都會怦然心動,如此美好的感覺讓人無法不迷醉。
可惜現實就好像一個善妒的小婊砸,總是在你得意的時候從背後捅你的要害,此刻林岩就如同被從天而降的大山正面砸中,無情的驚醒了他所有的美夢。
「你就是林岩?」幾名耐不住性子的修士率先跳了出來攔住了去路,林岩一看對方修為頓時眉頭一緊,竟有兩名元嬰以上,這可如何是好?
林岩哈哈一笑道:「幾位定然也是衝著那份懸賞來的吧,不過可惜我並非林岩。」「不要隱瞞了,我們若沒有十成把握也不會跳出來。」
「不知你們憑什麼說我是林岩的?」林岩死不承認,對方在這個敏感的時候也不敢太過亂來,一旦動手鬧出人命攪合了煉天宗收徒禮,他們可承擔不起,便暫且耐著性子說道:
「這個不用你管,現在跟你明說了吧,只要你將玄曇花母交出來,我們不但放過你,而且還可以保證你在此處的安全,你可要知道現在你可是代表著一筆多麼巨大的財富?單是煉天宗和舞雲宮兩家的人情就可以讓七成修煉宗門瘋狂了。」
「呵呵,是嗎?我還真希望我是林岩了呢!若玄曇花母真在我身上,我自己去領賞豈不是賺翻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說著他探手取出一件法寶,竟是一條陰森森的白骨鎖鏈,鎖鏈在手中一抖一卷挽起一道光影卷在手腕之上。
顯然那鎖鏈是經過祭煉的法寶,對方見此也是一愣,因為眾所周知林岩是用劍的,而眼前之人用的卻是白骨鎖鏈,分明就是邪修嘛。
林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便恰到好處地說出自己剛剛想好的身份,「在下戎州靈蛇堡木玄安,這是在下師妹,這下幾位前輩道友可清楚了?」
對方見此也是一愣,更有一個口快心直的直接問道:「你真不是林岩?我早就說嘛,林岩怎麼可能在這時候還有心思帶個女人滿世界的閒逛,你們就是不信。」
「你住口。」那名元嬰止住同伴,然後轉回頭冷冷盯著林岩,慢慢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香息蟲盤,看了看對他問道:「這是出自蒼蟄峰的蟲盤,專門辨識氣息,又怎麼可能出錯?」
林岩一見頓時瞭然,原來又是這東西,怎麼到了陽州這蟲盤就泛濫了不成?
但對方既然發問他就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於是他也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蟲盤來,明顯比對方手上那一塊大上不少,而且材質也要高級一些。
「呵呵,這位道友怕是被騙了吧,」「此話怎講?」
「這種香息蟲剛好是在這個季節發情的,所以偵測氣息最是不准,而恰好我身上帶著一塊蟲盤裡面正是一隻母蟲,而你手上的又是一隻正在發情的雄蟲,所以……你懂了?」
林岩得了蟲修傳承雖然自己沒有修煉但典籍還是看過的,所以這話半真半假,糊弄那些外行自然綽綽有餘了。
他大方地一攤手裝作無辜的樣子,將那塊蟲盤托在手中讓各位觀看,果然那人蟲盤裡的香息蟲迅速的朝著林岩的蟲盤移動。
對方見此臉色陰晴不定,林岩適時說道:「敢問這位道友這塊蟲盤是親自從蒼蟄峰買來的?還是……」
「這有什麼區別?」對方頓時疑惑。「這區別可就大了去了,你聽沒聽過一個叫做巨鹿幫的勢力?還有天壽宗?」
對方聽聞疑惑皺眉搖頭靜等林岩往下說,他便也不客氣當即吐沫橫飛的將這兩個勢力添油加醋講說了一遍,
「所以你明白了吧?他們這兩個勢力最是無恥,專門打著蒼蟄峰的旗號賺黑心錢,我猜想你們買的蟲盤定然是出自他們之手,也就是說你們被騙了,這蟲盤八成是假的。」
「哼,豈有此理,竟然欺負到我們照海樓的頭上!」那位實心眼的修士當即大怒,「走找他們算帳去!」
「這位小友為何如此篤定是什麼巨鹿幫和天壽宗所為?」元嬰果然不是好騙的,林岩一聽微微一笑道:
「我曾經路過羽虬國,還跟巨鹿幫有過交易,誰曾想他們竟然要強拉我入伙,我無奈之下只能勉強答應,所以在他們那裡混過一陣的,他們那些騙人的手段自然是見識個遍,好在後來他們得罪了東荒妖族,被妖族追殺我才得以逃脫,所以你們懂的哈?」
見林岩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那位元嬰終於信了三分,卻是將自己蟲盤收起對林岩說道:「不知小友這塊蟲盤什麼價錢,我們買了。」
「這……,這不合適吧。」林岩心裡一沉,萬沒料到對方竟給他來了這麼一招,他趕忙接著說道,「這塊蟲盤記錄了我師門一位大仇人的氣息,若是給了前輩怕是這輩子我都再難尋到那位仇人的蹤跡,這讓我如何甘心?所以前輩若要用強的話,在下也只能拼命了。」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打擾之處還望海涵,告辭。」元嬰竟然沒有堅持,而是叫上同伴轉身就走,反倒讓林岩楞在當場,目送他們消失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但很快他就感覺到幾個毒蛇一般的氣息出現,這氣息他太熟悉了,正是天鬼那些影鬼的氣息。不禁讓他心頭一緊,「這些該死的鬼東西,還真是陰魂不散,到哪都躲不開他們的追蹤。」
林岩飛快權衡一下,然後帶著燕紫萱以最快速度朝著剛才照海樓勢力離開的方向追去,他一定打定主意等追上對方以後,便要跟他們一同尋找「林岩」下落。
同時為了保險起見,他還讓燕紫萱每隔一段時間久停一下維持掩陣的法力,以便暴露一點氣息給畢九方。
現在這個時候局勢晦澀不明,保不齊什麼時候就遇到危險,總歸是落在畢九方手上好過落在別人手上。
更何況以林岩的鬼心思再加上那大妖的似奸實憨的性子,沒準還能利用他對付幾個強敵。
隨著林岩的移動整個煉天宗治下區域內儘是暗潮洶湧。
蘇煜喬陰沉著臉對一人問道:「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那人答道:「您放心依照您的意思全都安排的妥妥的了,就等著那些見錢眼開的人提著林岩的人頭和玄曇花母來領賞了。」
「嗯,不會被人知道是我們在背後放出的消息吧。」「這個您放心,有聞風閣在前面擋著,沒有人會懷疑我們。」
「好,這事你做得很好,為了以防萬一,此事塵埃落定之前我們不要再見,去吧。」「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