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反目成仇
2024-05-01 07:03:24
作者: 寂靜的雪
一聲怒吼伴著劍鳴沖宵而起,頓時二十四口松針劍刃魚貫而出,排成一個大開大合地陣勢直奔對方斬去。
十幾年夢中苦戰,早就練就了這一手御劍之術,再不像以前那樣常常法力不濟,又或者神魂之力跟不上而失去操控。
這也是林岩斬殺蝕心魔走出夢境之後第一次使用劍匣,所以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劍威力如何。
對方一見這二十四口松針劍刃,頓時大驚失色,竟連自己斬出的寶劍都來不及收回扭頭便跑。
但可惜一道骨刺從旁悄無聲息閃過,頓時無情的貫穿了他的眉心,將他釘死在半空。骨刺連吞噬都懶得做,將他屍體狠狠丟在地上,然後竄回燕紫萱身前。
一瞬間林岩和燕紫萱的默契,是他們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才練就出來,但丟了記憶這份默契卻讓他們兩個都同時一驚,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第一次相見,何來默契可言?
形勢容不得他們細想,藍袍修士突然折損一人頓時大驚,而那名操控陣盤的修士也在陣盤上看到了一切,當即在陣盤上連點數下,頓時陣法一轉強橫無匹的威壓落在四人範圍之內。
「哼!」林岩悶哼一聲,若不是他有強橫的煉體術,只怕現在已經被壓得趴在地上,燕紫萱也是一身骨甲防護,實力又比他高出不少所以情況稍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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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崔雨蝶陡然之下被威壓所傷噴出一口血沫才被駱冰琪以法力護住。幾人知道這誤會怕是解釋不清了,為今之計唯有儘快逃離此地才有活路。
林岩也不敢耽擱急忙取出接天白玉盤,以便推測出對方陣法布置,而此時又有十餘名藍袍修士沖了過來。
「何方宵小,竟敢殘害我煉天宗修士,若就此束手就戳我可留你們一道殘魂轉世,否則神形俱滅不入輪迴。」 一個聲音痛恨中不無驕傲的喊道,這分明就是沒經過戰陣殺戮歷練的雛兒才會喊這麼幼稚的話。
回答他的卻是林岩的劍和燕紫萱的骨刺,這些修士修為都在金丹之上,算不得高,本就是仗著一件速度奇快的飛行法寶和一把鋒利飛劍,自身都是長於布置陣法,鮮有與人交手的時候。
要知道在煉天宗的範圍內,宗門威名足以讓他們憑藉主峰修士身份震退九成以上的修士,就算有吃了豹子膽的敢動手最多也就是打傷,哪有一上來就敢要他們性命的?所以今天遇到林、燕二人聯手,往日那點優勢瞬間被碾得粉碎,代價便是他們的命。
跟林岩拼速度?就算有陣法威能壓制,林岩憑藉摘星樓身法短距離內也絕對超越對方,而燕紫萱就算站在那裡數根骨刺鬼神莫測又有誰能近前?兩人聯手那些絲毫沒有殺戮經驗的修士根本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看著陣盤上自己人一個個飛速消失,那名主持陣盤的修士當即怒吼一聲,「是誰如此狗膽,竟然敢大肆殘殺我煉天宗修士,來人給我生擒了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何方神聖。」
這次去的可就不是那些專門布陣的金丹小修了,幾道強橫的氣息飛快地朝著林岩方向略去,但另一股氣息卻比他們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不但速度快喊聲還大,「燕紫萱大小姐,我們奉妖主之命前來接你了,還請你快點現身相見!快跟我們回去吧!」
這些天喊話就沒停過,那幾個因為嗓門大而特意被畢九方留在身邊的修士,感覺嗓子都快冒煙了,卻被一個冰冷的聲音呵斥道:「別停,大點聲繼續喊!」誰讓白骨怪物不會喊話呢。
燕紫萱的眉頭皺的緊緊的,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她根本就不認識對方,更不知道什麼妖主,這都關她什麼事?難道非要去見那什麼妖主?是不是還要強綁著她去?
「我們走!」她朝著林岩下意識說出這句話,卻頓時一愣,為什麼要喊著他?自己跟他很熟嗎?
最近為什麼許多事都想不起來,今天更是遇到一個奇怪的人,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她抓狂。突然一股怒火直衝心頭,讓她臉上一紅隨後手中骨刺便狠狠朝著林岩腰間扎去。
「哎呀!」林岩嚇得一蹦老遠,對方顯然沒下殺手不然哪有那麼好躲開?但他心裡憋屈忍不住腹誹:「這都什麼情況啊?生氣也用不著沖我來吧!我是你……,對呀,我應該是她什麼人吧,不然為什麼感覺這麼熟悉?」
心中那點懊惱瞬間蕩然無存,然後對燕紫萱說道:「按照我的判斷東北方向應該是安全的,我們從那邊突圍出去然後收斂氣息喬裝易容一下,應該能夠順利離開此地。」
「嗯。」對方只應了一聲便已經站在他身旁,林岩的手不住的掙扎了半晌,終於沒敢握住對方的手,只是輕輕說了一聲:「收了骨甲,跟上。」
就在這時突然想起老漢和妖牛,他們最終還是慘死劍下,若不是林岩的出現,讓這一場災難牽累到他們身上,只怕他們還有幾年日子好活,現在卻慘死當場。那份懊悔讓林岩的心裡正有什麼滋生。
看見林岩突然愣住燕紫萱沒有催促,竟無比乖巧的跟在他身後,仿佛一切就應該是這樣。直到看著他快步走到老漢和牛屍跟前恭敬的拜了一拜,然後揮手將二者埋葬。「走吧。」
他知道每耽擱片刻危險就增加數倍,那些高手隨時都可能趕到,那時候想走就沒那麼容易了。
可他覺得自己這幾天受老漢收留之恩,同時對他們的死又心有愧疚,所以理應將他們埋葬。
做這些花的時間雖然不多,但按照那群高手的速度應該早就將此地包圍,可林岩仔細探查一番,卻並沒發現異常,頓時提高了警惕,生怕對方有什麼埋伏。
再仔細感知一番這才發現,竟是兩股勢力在村外撞到一起,正展開一場廝殺,所以才讓他們無暇顧及這裡。
陣法出了壓制封困,還可以將對戰的餘波儘量控制在一個小範圍,以免傷到無辜百姓,只是主持陣法的人因為自己的傲慢開始時故意不加控制,所以才連累了不少無辜傷亡。
而通過現在陣法的威力變化,林岩覺得主持陣法的已經換了一個人,此人修為很高陣法更是精通,在他手中威力起碼提升數倍,現在自己想走怕是更困難了。
他回頭去看卻發現駱冰琪和崔雨蝶已經不知所蹤,想必二人已經先一步逃走了吧,雖然這次不可能親手殺掉仇人,但他心裡並無遺憾,畢竟只要活著總有機會報仇的。
林岩帶著燕紫萱按照接天白玉盤的提示,尋找陣法最薄弱處,悄悄從東北方向摸出村外。
這一路所見讓他心情很是沉重,不少老弱的村民都慘死在陣法的壓迫以及激戰的餘波衝擊之下,就算身體強壯的也都重傷昏死,至於能否活下來或許只能看天意了。
「這便是修士嗎?可以將凡人的性命視同草芥?」林岩心頭一陣煩亂,但馬上他就明白過來,並非所有修士都是如此,想一想陵光域洛漓等人,他們不光是為了紫陵國的存亡,更是為了百姓的生死而戰的。
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但也奇怪為什麼自己如今會多了這些悲天憫人的情緒?難道這才是自己的本性?
卻突然發現燕紫萱的氣息暴漲,他趕忙回頭發現一個綠瑩瑩的妖怪站在那裡,臉帶微笑地看著對方,半晌才終於開口說道:「您就是燕紫萱大小姐吧,妖主擔心的很呢,快跟我回去吧。」
林岩聽到這話差點閃個跟頭,這找人的還不認識正主,都是什麼情況啊?可突然他就愣住,「原來她叫燕紫萱!」隨後又猛然想起是不是自己易容所以燕紫萱才認不出?
這念頭一起竟是讓他不管不顧,急忙掌中暗運法力幾下下去就將臉上易容除個乾淨,然後面帶微笑的湊上去看著燕紫萱問道,「是我啊,我們定是認識的,想起來了嗎?」
「啊哈!林岩!好小子,你可把我們害慘了!大爺我上天入地的找不到你,這下好了,你自己送上門來了,看我不要你的命!」說著就要動手。
嚇得林岩一個閃身便倒飛出去,心說「這綠臉妖怪哪來的?怎麼會認識我,好像還有仇!不是吧!我什麼時候得罪過這麼一個妖的?」
看他一臉驚恐莫名,畢九方冷冷一笑:「裝,繼續給我裝!大爺自打遇見你就沒有一件順心事,更是差點將老命搭進去,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現在居然敢裝不認識我?納命來吧!」
說著可就要動手,哪知道不等它行動燕紫萱已經先一步擋在林岩身前,畢九方一見頓時臉色一抽,「大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麼?這無恥之徒將您劫持到此,單是這一點就該死一萬次,您可不要被他迷惑了啊。」
就算畢九方膽子再大這個時候也不敢得罪這位大小姐,那可是妖主大人親自吩咐的,出點閃失它的小命就不用要了。
可萬沒想到對方居然護著林岩,難道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麼事發生?那樣的話可真不能用強了,它不僅留了個心眼,雖然是妖但也明白這其中的微妙的。
「我想不起他是誰,可你不能傷他。」但燕紫萱接下來的話卻給了它沉重的一擊,「這……這都是什麼邏輯?您說您不知道他是誰?然後還要我放過他?好,我保證不傷他,將他抓回去交給妖主處置這總行了吧。」
正在畢九方疑惑之時突然一個聲音由遠及近,正是樊季奇高喊著:「公子莫慌我來救你!」一聽這話前者臉色頓時一沉,他可是讓後者拖住煉天宗修士的,這一走豈不是讓對方糾纏上來?萬一傷到了燕紫萱誰能承擔妖主的怒火?
可他看了一圈卻沒有發現煉天宗修士的身影,這才稍稍放鬆然後沒好氣的對樊季奇說道:「你跑來幹什麼?那些煉天宗的狗崽子呢?」「休要傷害我家公子!」
「喲,嘖嘖,沒看出來你還真是個忠實的走狗來的,只可惜你那主子未必看得到吧。」畢九方先揶揄對方兩句,然後氣勢一漲狠狠說道:「今天還就告訴你,你家這個什麼狗屁公子你保不住,妖主大人親自下令要我帶他回去,而且死活不論,明白了嗎?所以再敢攔著就別怪我連你一起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