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重禮相邀
2024-05-01 07:02:32
作者: 寂靜的雪
「你也是精通幻術的吧,不然不會那麼容易便從我布下的幻境當中清醒過來。」大妖不無得色地對林岩說道:「可你一定不知道利用幻境的推演之術。」
「利用幻境的推衍術?」林岩擅長衍星決,對此類推衍功法自然十分感興趣,趕忙追問道:「前輩可否教教我?」
大妖卻一臉得意的斜著眼看著他,不說教也不說不教,而是更加得意的說道:「此功法還有一個特別之處,那就是以此法推衍可以隔絕大部分因果糾葛。」
聽到此話林岩心頭頓時一陣狂喜,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再不用怕折損壽元了,說起來林岩的推衍術可絕非平平,但因為怕沾染因果折損壽元已經很久沒敢使用了。
他心裡越是渴望便越覺得此功法難以得到,當看著大妖似有意無意間瞥向自己的目光,林岩頓時從他眼中看出一點隱藏的東西,不禁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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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妖莫非是有求於我,不然為什麼拋出這麼一份功法來?他是怎麼知道我精通幻術和推衍之術的?難道就是剛剛一接觸,他就獲知如此多的信息?」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絕沒有這種可能,突然想到那塊魂牌,林岩頓時暗罵自己「笨死!」有那塊魂牌在怕是大妖早就知道了自己身份,由此也就一切都清楚明白,知道自己曾學藝摘星樓,還能不知道自己精通推衍之術嗎?
「原來如此!所以才拋出這個誘餌,你倒真是好算計,早知如此剛才就應該矜持一點,那樣才好跟他討價還價。」
林岩猜到大妖有所圖便頓時心裡有數,再看對方神情似乎是在等他開口相求。
但林岩無比清楚這時候你表現得越著急,對方要價定然會越狠,還不如乾脆反其道行之,倒要看看大妖所圖為何。
於是他先是對大妖拱手施禮說道:「是在下莽撞了,竟貪心前輩功法實在有些不自量力,更是犯了修煉界大忌,在此給前輩賠罪,還望您大人大量。」
隨後馬上招呼一聲樊季奇:「樊大哥,時間也不早了我看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吧,我真怕我體內的污力爆發丟了小命,什麼好東西都沒小命重要啊。」
「啊?啊!對對對,我們這就趕路,爭取早點到煉天宗求得解藥。」樊季奇愣了瞬間便馬上反應過來,趕忙配合說道。
「別,別著急兄弟!凡事好商量。」大妖一聽頓時有點懵,「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這是唱得哪一出啊?」急得他連稱呼都改了直接兄弟相稱。
心裡更是急得不行,「你要是走了我這件大事找誰辦去?」他差點一著急將心裡話說出來。
說起來此事不但事關東荒妖族大位,而且也關係到他自己修為能否更進一步,所以他不能不著急。
「前輩見諒,是在下不對,就算前輩肯教怕也不是一時三刻能夠學會的,我身被污力沾染卻是朝不保夕,性命攸關之事不能不急啊。」
林岩裝作臉有戚戚焉,擺著手示意樊季奇抓緊時間趕路,樊季奇也不含糊,這次乾脆拿出一件飛行法器來,丟在半空帶著前者踏上去慢悠悠地飛起來。
大妖一看頓時就楞了,心裡很不是滋味,「早怎麼沒看你著急性命?剛不是還滿臉狂喜的追問我嗎?」
「再說你這到底是想走還是不想走啊?一個分神境修士就算帶個百八十凡人御空飛行也比這快上好幾倍吧,再說好歹你也掏出個飛行法寶行不?弄個法器你不嫌丟人嗎?」
站在樊季奇身後的林岩偷眼看著大妖,心裡卻在打鼓,「是不是我猜錯了,他根本就沒有什麼事要求我?那豈不是白白錯過了一份秘法?」
林岩的心跳得厲害,生怕自己會錯了意錯過這份機緣,那可是關乎自己修行的大事,但轉念一想他便定下心來,「不對!一定是有事求我,不然他怎麼可能跟我好言相商?」
「到底是什麼事呢?是要我幫忙還是怎麼著?可別有什麼危險搭上小命就不值了,」林岩一想到可能存在的危險頓時有些退縮。
這念頭一起再加上此處還在野狗道人煉屍大陣範圍,格外透著一股陰森之氣,不禁讓他打個寒戰,頓時改了主意,「算了,功法萬千小命一條,再好的功法還能當命花嗎?此處是非之地多留無益,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不過這決定卻也是他咬緊後槽牙才下定的決心,那以幻境推衍之法他確實太想弄到手了,假如他學會了就可以憑藉大夢心經來推衍,最可貴的是不用擔心因果糾葛折損自己壽元。
樊季奇的速度就算再慢,這麼長時間也已經出了十里範圍,大妖還一臉懵懂地站在那裡,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拋出如此誘惑的餌,對方竟然不為所動。
一想到妖主墓中可能有妖主令牌陪葬,而那位墓主人更可能有一頭罕見的坐騎食夢獸-貘陪葬!他的心就再也不能淡定了。
可要想抵達妖主墓就必須找到辦法抵禦那處戰場中的戾氣,這一點他可以憑藉自己的空間之力完成。
但接近了妖主墓只不過是個開始,要拿到妖主令牌還得進入其中,雖然那大墓是倉促修建,裡面或許並不複雜,但整座大墓卻又都是以死去的那些曾經強大的妖獸本體修建而成,其堅固程度絕對超乎想像,同時裡面妖氣濃郁程度,也絕對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即便他是大妖也不行,何況還有妖主令牌的壓制,更是擺在他面前的一道天塹。要想不受妖主令牌的壓制,那邊是找到另一塊妖主令牌。
相傳此界曾經有八塊妖主令牌,但後來隨著一代代妖主的隕落,妖主令牌便一塊塊遺落不知所蹤,如今知道的便還有三塊,分別掌握在三位妖主的手上,而東荒妖族因為缺少了妖主令便只能稱王。
以前一代代也就忍了,可如今的東荒妖王天縱之才,更有雄心壯志,不但要一統東荒,還有天下稱霸之意,又豈能忍受沒有妖主令在手?
只可惜此處墓葬實在太過兇險,而其他妖主墓葬又根本無跡可尋,所以這裡便成為了唯一的目標。
而這次派這位精通幻術和空間之術的大妖前來,也並非是偶然之舉,而是東荒那位最年長的智妖感覺自己壽元將近便起了一卦,哪知起卦沒多久便口噴鮮血氣息奄奄,臨終前只來得及說了一句「妖主墓驚變。」
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沒人知道,但不論如何東荒妖族都不可能坐視不理,恰好在此時傳出天壽宗入侵羽虬國的事,東荒妖族當即派出人手前來阻止,同時尋找機會進入妖主墓。
此前這位大妖也沒想過有機會能夠進入妖主墓,可當他遇到林岩卻頓時心思活泛起來。伯邑渚雖然被他稱為縮頭烏龜,可他手上可是實打實有一塊妖主令牌的。
而跟他簽訂了契約魂牌,就等於留下了妖主的神魂印記,藉助這股氣息是否能夠瞞過墓中的妖主令呢?大妖的心頓時蕩漾了。
「林岩兄弟,別走啊!有事好商量。」他一跺腳乾脆決定實話實說,不行就動手綁人,今天不論如何也不能錯過此子。
林岩聽到對方喊的竟是自己的名字,不禁心中大定,看來自己此前猜測八成是准了,但他真的不知道此事到底有多危險,所以也真的不打算摻和其中。
他越是如此那大妖便越是著急,見幾次出言阻攔無果,便乾脆施展手段,竟將這一片空間直接封閉,讓他們無路可走。
「前輩這是何意?莫非是要用強不成?」林岩裝作驚怒的樣子大聲問道。大妖一聽臉上不免閃過一絲慍色,但很快便收了情緒和顏悅色說道:「兄弟誤會了,誤會了!」
「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麼誤會,只是前輩始終不肯開誠布公相告,實在讓在下無從知曉你的心意啊。」林岩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乾脆單刀直入。
大妖聞聽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道:「沒想到小兄弟你竟是如此豪爽之人,這倒顯得我確實不夠大氣,好我便將一切都說與你聽,至於這代價是否合適全憑你自己定奪,你若答應我自然還有重謝,你若不答應我也再不強求。」
「那就說來聽聽?」林岩看了看樊季奇,後者自然全聽他安排,但這時候卻要當好自己的角色,便順著話鋒勸了一句:「既然這位前輩如此有誠意,那公子你就聽一聽吧。」
「好。」幾人早已經落地,林岩也不客氣先選了一塊光滑整潔的大石坐下,又拍一拍另一半示意樊季奇也坐在那裡,倒是讓大妖有些不自在,總不好站在那裡講說,便乾脆席地而坐。
如此一來大妖便矮了他們一頭,讓林岩在心裡上很是滿足,而這也無形中探出了對方的底線。
趁著前者還沒開始講述他倒是先腹誹起來,「古語云,扁毛的都愛嘚瑟,嘚瑟完了還都掉毛,果然是古人誠不欺我。」
他早就發現這大妖性子跳脫,沒什麼城府吧還偏偏愛耍心眼,可耍來耍去自己先繃不住勁,這次倒是要聽聽他到底有什麼要緊事,會讓他如此三翻四次緊張,甚至不惜屈尊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