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的看法
2024-05-01 07:01:21
作者: 寂靜的雪
聽到這個消息林岩心頭一陣煩燥,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跟蟲修硬拼一場,但他知道那樣的話無異於送死,所以趕忙默運靖難決,不想足足默運十幾遍功法才總算將心頭的煩躁壓下去。
這下他可真有點擔心了,屍火必須要抓緊解決,不然每一天都在潛移默化當中影響他,不知道哪一天來個大爆發,或許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只能選擇做一名人人厭棄的屍修了。
一想到整天跟那些臭氣熏天的煉屍打交道,他就……,「哎?」突然他想到一件事,當年戎州大墓里突然竄出來的那頭金屍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念頭剛閃過他又趕忙將心神拉了回來,「怎麼想起它了?」
下一瞬間林岩腦海中一片空白,似乎所有念頭都消失無蹤,讓他進入一種奇妙的感覺當中,但他卻清晰看到半空中一團薄霧包裹著一隻巨大的蟲子,蟲子身上端坐一名修士,正冷眼看著他。
只是一瞬之後那身影便從他識海中消失,但卻驚得他出了一身冷汗,「怎麼會這樣?」他其實心裡清楚那應該就是那名蟲修,只是他不清楚為什麼自己腦海中突然就映射出對方清晰的影子。
此時樊季奇也覺察到了蟲修的動向,對方並沒有急於出手而是在林岩「看見」他之後悄無聲息的退走了,但誰都知道他不是真的走。
下一次什麼時候回來?會不會一回來便出殺手?沒人能確定那名蟲修怎麼想,但心裡的壓力頓時增大不少,這或許就是他的目的。
不過林岩想不通他為什麼要跟著自己,難道是他已經懷疑上自己和樊季奇就是殺害他同門的兇手?那又為什麼遲遲不肯動手?是他懼怕樊季奇?或者另有目的?
越想不通便越是糾結越是憂心,擾得他坐臥不安,乾脆強行將這一個個念頭祛除掉,默運一遍又一遍靖難決,然後開始修煉衍星決。
現在也唯有這門功法是除了靖難決之外能過讓他稍稍安心的,就這樣一天過去,太陽拉著長長的影子將天空讓給了慵懶的夜色,寥落的星塵因為初登場而眨著些許木訥的眼睛,一切都仿佛放慢了節奏。
但樊季奇卻突然活躍起來,暗自傳音說道:「那蟲修又來了,怕是今夜便會動手。」「怎麼會?你能肯定?」林岩急忙反問一句,心裡卻沒有害怕,反倒多了一絲興奮,似乎是早就期盼這一刻的到來。
「我也說不好,只是有這種感覺,你仔細探查周圍,是不是多了不少蟲子的身影?而且其中有一些還是毒蟲。」
聽到這話林岩可真有點急了,「不是吧,他居然用毒?」「並非他可以使用毒蟲,而是我們所在的地方本身有不少毒蟲,恰好被他驅使而已。」
兩人正傳音交談,商隊裡有人過來叫他們吃飯,剛走近馬車那人就驚疑一聲道:「哎?你們這裡不錯啊,居然沒有那些討厭的蟲子,等一會吃完飯我到你們這裡打個馱子。」
商隊中貨物大多還是紮成馱子馱在馬背上,以便在狹窄的山路通行,紮營時便將馱子卸下來,拜訪在一起,人可以當做床鋪睡覺休息。林岩聽到這話一時好奇,便出了車廂掃視一眼,確實沒看見蟲子。
對此樊季奇卻是一清二楚,悄悄傳音說道:「是你手上屍火,這幾天我留心觀察了一下,你的屍火氣息泄露越來越明顯,蟲子的感知靈敏遠超凡人,所以它們最先反應不敢靠近。」
「竟有此事?會不會是屍火侵入經脈更加嚴重導致的?」林岩急忙內視檢查,發現並沒有出現這種情況,仔細一想似乎是跟自己炮製藥材有關,使得封印符籙消耗較大,如此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大不了提前再封印一次便是了。
林岩並沒有在意,跟著幾人一同走到篝火旁,此時篝火邊已經烤上了肉乾和燒餅,商隊眾人正在旁邊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有人不時驅趕著討厭的蟲子,因為被吸血的蟲子叮咬而抱怨兩句,當林岩一來頓時蟲子瞬息消失得無影無蹤,便有人驚奇說道:「奇怪了,剛還被咬得不行,怎麼一下子一個蟲子都不見了?」
「要我說這二位是我李某人的貴人,他們二位一來連蟲子都不敢來造次。」「哈哈哈,如此大妙,我們一起敬二位貴人一杯。」「應該應該。」「請。」「請。」
眾人半開玩笑的頻頻敬酒,氣氛頓時熱鬧起來,再加上沒了惱人的蟲子煩擾,這一頓飯吃得格外開心。
林岩看著商隊眾人,心知倘若不想點辦法預防毒蟲,怕是有人過不了今夜,就算不死也會大病不起,便在眾人飯後喝茶聊天時躲在一旁偷偷做了一點布置。
想要驅趕這些野生毒蟲其實並不是多難的事,只需要製作幾張沾有屍火氣息的符籙布置成一個簡單符陣就可以,但林岩在製作之時卻想著另外一件事。
他不能總讓那個討厭的蟲修這麼跟在身後,俗話講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是人就總有疏忽大意的時候,一旦疏忽被對方抓住那就是致命的,所以必須想辦法先下手為強。
可是有什麼好辦法呢?他與對方實力相差太過懸殊,再加上那隻恐怖的蟲子根本沒有勝算,若是樊季奇他肯效死力嗎?林岩不敢指望,誰在能活的情況下還拼死?關鍵時刻還是要靠自己。
突然他想起一物,就是那個被樊季奇燒死的蟲修身上那口蟲瓮,此物是蟲修豢養蟲子所用的器皿,說起來就如同他手上的御靈鐲,只是有所不同而已,或許其中另有乾坤,他沒有仔細查看過所以也不敢確定。
但此物絕對可以當做誘餌來使用,裡面的蟲子好像還在休眠,恰好可以布置一番,若是算計得好沒準會給那個緊盯著不放的蟲修一個重創,甚至直接結果了他都有可能。
林岩一邊想嘴角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一看便是心裡想著陰謀詭計,不免讓人有幾分驚恐,樊季奇正打算叫他會車上休息,恰好看到他的表情不免也是一抖,隨後悄聲說道:「回去休息吧,今夜要多加小心。」
林岩悄悄灑下符籙,隨後激活符陣,頓時淡淡的屍火氣息將營地周圍籠罩,所有毒蟲便消失一空,他滿意的拍拍手上了馬車,然後盤膝打坐很快入定,樊季奇看著他欲言又止,數次之後便也在一旁打坐休息去了。
只有林岩自己心裡清楚,那符陣不單單是為了驅趕毒蟲之用,另外對那蟲修也是一個警告,讓對方有所顧忌,他原本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想萬一真嚇住了蟲修呢?正好給自己布置贏得一點時間。
夜漸漸深了,本應是修煉的最佳時辰,林岩卻突然睜開眼睛,小心的叫醒樊季奇,然後掏出幾張符籙布成掩陣,將馬車中一切氣息隔絕,這才說道:「我打算設計把蟲修引出來。」
「你是說我們主動出擊?」「不錯,不然這樣被他暗中綴著,我們早晚有大意的時候。」「嗯確實如此,你有多大把握對付他?」
樊季奇的問話頓時讓林岩雙眼一翻,恨不能把白眼球呼在他臉上,心裡話說:「對付蟲修不應該是你這個大高手的事嗎?我要能自己對付還跟你商量個鬼?」
表面確實林岩搖頭嘆息說道:「哎,我也是絲毫沒有把握,不過還是打算冒險一試,與其被他率先偷襲,不如放手一搏,前輩你放心,關鍵時刻我絕對不會拖累你,若真的事不可為你不用管我,儘管獨自離開,只期望多年以後您修為精進能夠為我報仇。」
這話不可謂不壯烈,但從林岩口中說出來,竟一時讓樊季奇無言以對,不得不承認他剛剛的確心裡閃過了一個自私的念頭,打算讓林岩去吸引對方注意,自己獨自離開。可還沒等他付諸行動,對方就馬上一句話將他掛在了牆上。
什麼叫不用管你?什麼叫為你報仇?就你那點斤兩你認為你能拖得住蟲修嗎?真要動手還不是要靠我來撐場子?樊季奇心裡很苦,明明要做苦力,為什麼還想耍一下滑頭?這下好徹底將自己搭進去了。
「哦,呵呵,老弟不用說得那麼慷慨激昂吧,」樊季奇搓了搓手,以忍住自己動手的衝動,然後問道:「你看能否讓你師尊出手?」
原來狐狸尾巴在這藏著呢,林岩腦筋飛轉,試圖猜測對方言語中的師尊到底是何方神聖,隨後他便想到了一個可能,八成是跟自己手上的屍火有關。
這想法一出便頓時明朗了不少,隨即便想明白為什麼樊季奇會知道封印屍火的辦法,原本以為是他本身火修的原因,但現在看來是有人將此方法告訴他,他不過是個傳話之人,而讓他傳話的那位,被他誤認為是自己的師尊?
這一連串的前因後果推敲起來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從樊季奇的表現和神情來判斷怕是已經接近真相了,林岩不置可否的點一點頭又搖一搖頭,然後問道:「你對我師尊是什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