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屍火煉藥
2024-05-01 07:01:20
作者: 寂靜的雪
「百蟲砂,竟然真的是百蟲砂!」樊季奇一臉癲狂,幾乎喜不自勝,林岩卻是一臉茫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呀就百蟲砂?到底是咋回事?」林岩終於忍不住一把薅住樊季奇的衣服,這才止住他繼續瘋癲。
樊季奇從狂喜中醒悟過來,看著正拉緊自己衣服的林岩,突然出手一把將他手臂抓住,好像生怕對方跑掉一般,兩眼更是如同看著絕色美人一般。
這番做派頓時嚇得林岩往後一縮,顫抖聲音喊道,「喂,你幹什麼?小爺可不是嚇大的,再不放開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只差一點就讓他將封印的屍火放出來。
「百蟲砂啊,你知道不知道,此為舒經活血第一妙藥!哈哈哈,沒想到你小子居然有這兩下子,居然鼓搗出此等早已失傳的方法來。」樊季奇倒是鬆開了手,但喜悅卻沒見減少。
「別,等會,我有點亂,你讓我好好想想。」林岩此時卻是凌亂了,他不是不懂醫藥,別忘了許仲陽給他的上古百草集錄,他可是通篇都能背誦的。
百蟲砂他自然也是知道,那不是天然之物嗎?怎麼自己隨便用古籍上看來的方法炮製個賣不出去的藥材,怎麼就成百蟲砂了?
這也難怪,他雖然看過百草集錄,但沒看過實物自然還沒有真切的認知,而且書中記載此物應該是某種毒蟲吃下某種藥材之後在體內形成的結晶,跟自己炮製出來的東西完全對不上啊。
難道是許仲陽的書記錯了,或者是漏寫了此處?林岩正疑惑間,卻聽樊季奇開口說道:「你顯然不知道這百蟲砂的區別,上古之時百蟲砂便有兩種,一種是蟲晶砂,另一種被稱為藥晶砂。
蟲晶砂便是蟲子吃下藥材後自然形成的結晶,而藥晶砂便是人工炮製出來的。蟲晶砂難得所以價格昂貴,古代人通常都是使用炮製的藥晶砂,可後來這藥晶砂炮製方法竟突然失傳了,便再沒有人制出過此物,能夠得到的也只有一些古代遺存,這種東西自然少之又少,我之所以可以肯定此就是蟲晶砂中的藥晶砂,就是因為我曾得到過此物。」
說完他從自己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玉盒,玉盒古樸一看就是頗有年代的東西,當他小心打開玉盒,裡面躺著幾粒渾黃的米粒大小的結晶,看起來還真就跟剛剛炮製出來的百蟲砂有幾分相似。
林岩試探著拿起一粒在手上搓了搓,然後湊到鼻前聞了聞,確實是那種鹹甜的味道,可這依然不足以證明兩種是同一味藥材,因為他實在沒法相信自己隨便鼓搗出來的,竟會是如此珍貴之物。
樊季奇拿出新炮製出的一粒跟自己玉盒中那一粒一同放在林岩手中,說:「凡間醫者要想探查藥物性味歸經不易,但對修士卻不是難事,你可以以法力催發引藥入體,仔細感受一下兩者是否相同,便立即可知此兩者是否是一樣的東西。」
林岩依照對方所說方法感受一番,果然這兩種有著相同的性質,可以確定自己炮製出的就是百蟲砂,只不過樊季奇手上的藥性更為醇厚濃郁,相比起來自己炮製的品質差上許多。
「嘿嘿,還真是同一種東西,沒想到,沒想到,這麼說咱們倆這是發了一筆大財了?」林岩心裡明白既然此事樊季奇親眼見證,便沒法甩掉對方,倒不如乾脆一點直接講明算是兩人共有的秘密。
同時也是看一下樊季奇的心性,林岩雖然在書中見過此藥珍貴,但畢竟沒有實際了解,不清楚究竟珍貴到何種程度,若這炮製方法真是價值連城,對方殺他滅口都有可能。
樊季奇哈哈一笑說道:「何止是發財?憑藉此法你我今後可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再不用為修煉資源犯愁了。」
聽到這話林岩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但也只是放下少許,所謂財帛動人心,在巨大利益面前親兄弟都可能反目,何況是他們兩個這種複雜的關係,畢竟不能僅憑一兩句話便對樊季奇徹底放心,何況從他說話意思當中此物的確萬分珍貴,這就更要多加提防了。
「嘖,」林岩一嘬牙花子搖頭說道:「這事鬧的,幸虧沒有直接告訴李老闆,不然豈不是惹出大麻煩了?哎,還得想個別的法子出來好將答應李老闆的那件事搪塞過去。」
樊季奇不以為然的笑道:「這有何難?大不了我們出個好價錢將他的藥材買下來,然後讓他將與煉天宗有聯繫的藥商引薦給我們,權當買藥錢是給他的好處,若他還要貪得無厭呵呵,在下不介意幫他清醒清醒。」
百蟲砂事關重大絕對不能輕易泄露分毫,樊季奇將鍋中一切都妥善處理之後,卻又忍不住打算親自嘗試一番,蟲子糞便和藥材還有一切應用之物都是現成,他便自己動手開始炮製。
這一次不用林岩幫手,他自己苦熬十二個時辰,中間沒有絲毫馬虎,終於等到炮製完成,滿心歡喜的取出藥材捏開,裡面卻什麼都沒有,「咦?奇怪了,怎麼會沒有?」樊季奇不甘心,便將那一鍋藥材盡數搓成渣,也沒見到一分一毫百蟲砂的影子。
「這不可能啊?怎麼會這樣?」這下他真的急了,回頭將林岩炮製的藥材拿出來輕輕捏開,頓時沙粒一般的百蟲砂掉了出來,雖然細小但也的確在那裡。
「哪裡出了錯?不會呀!我每一步都是跟你做的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會失敗?」他仔細檢查了蟲子糞便確認每一粒都是寒蠶糞便,又查看了紫苑花根,將年份不足的盡數挑出,正打算再重新炮製一遍試一試,卻聽林岩說道:「不用試了,我明白怎麼回事了。」
樊季奇一聽頓時來了興致,趕忙問道:「快說到底怎麼回事?」「關鍵在它!」林岩揚起左手來,對著前者比了個中指,那裡有符籙封印著一朵屍火。
「你是說屍火?」「不錯正是此火!」「為何?」林岩聽到對方疑問開口解釋道:「寒蠶糞便當中藏有寒毒,我想以此物炮製紫苑花根是取它的寒性,紫苑花根屬溫,溫寒相衝所以才會產生結晶,但我們不能忽略炭火的作用,炭火也是火自然有燥熱滲入,而屍火正好中和了這份燥熱,所以才讓紫苑花根中能夠凝結百蟲砂。」
「這也是為何此法到如今失傳的關鍵,因為天下正派沒人敢用屍火,而此藥邪修又用處不大,故此失傳。」
「你說的有些道理,可要中和火中燥熱未必只有屍火,一些陰火也有此效果吧,難道不能替代?」樊季奇奇怪問道。
「或許還真不能,別忘了蟲子糞便就算沒有臭穢之氣也終歸是排泄之物,其中必然有大量濁氣,屍火為天下至污,剛好又被封印,自然希望吸收濁氣增強自身,或許正好可解這份濁氣也不一定。」
「你這說法雖然看似牽強,但事實就在眼前,也由不得人不相信。」樊季奇伸手捋一把頜下鬍鬚點頭說道:「你小子有大悟性,倒真適合煉天宗,不如考慮一下真加入此宗門,沒準幾年之後就能撈一個嫡傳弟子也說不定。」對此林岩只是報以一笑。
此時他心中所想的卻是另一件事,無心之下炮製出了百蟲砂,這是否是自己氣運變化的一種徵兆?所謂福禍相依,那麼接下來是否將是一個霉運在等著自己呢?他雖不知道是否真是如此但卻著實擔心。
他知道一旦氣運轉變,接下來必然有事情發生,雖然偷偷將那玉符拿出來看了又看,但卻沒有發現任何可查的蹤跡,不過他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必須儘快離開。
於是他主動找上李老闆,出了一個不錯的價格將對方手中所有的紫苑花根全部買下,然後催著對方趕緊陪自己一同趕路,儘管如此這來回一折騰也已經是幾天過去。
而樊季奇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因為就在他們離開的那天,院子裡的蟲子突然暴增,好像外間七窩八代蟲子都跑到那裡紮根似的。他知道這定然跟那位蟲修有密切關係。
他將此事暗中告訴林岩,後者卻好像根本沒放在心上,看不出絲毫表示,但實際上林岩也早發現了這一點,這幾天來他始終都在盤算,如何能解決蟲修這個麻煩。
「不行就除掉他?」林岩看了看樊季奇,有這麼好的幫手不用實在是可惜,但蟲修有那個氣息絲毫不弱於前者的巨大蟲子做幫手,單憑樊季奇一人怕是也難抵擋。
「看來只能設陷阱用毒計了。」林岩抬眼看著天,心裡在想著陰謀詭異,卻絲毫沒有負罪感,他早已不是當年的小白少年,修煉界的殘酷已經將他的神經磨粗,特別是最近更是總有一種不殺不痛快的感覺。突然一陣微風吹過,讓他心頭一寒,「難道是屍火影響了心智?」
是否真是屍火讓他變得嗜殺他不知道,但樊季奇清楚的告訴他,那名蟲修來了,就遠遠的在半空跟著他們所在的這支凡人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