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四方皆動
2024-05-01 07:00:35
作者: 寂靜的雪
柳旖琴懷著忐忑的心情將那枚傳信玉簡貼在額頭,但看完消息的瞬間她便將玉簡丟在桌上,滿臉儘是驚疑之色。
「閣主竟然要我今後只負責林岩一人的消息往來?直接上報閣主一人,而且事情緊急之時可以先行決斷後再上報,同時可以決定部分消息是否拿出來交易以及交易給誰,這到底意味著什麼?難道是因為此人太過重要?」她實在無法相信這消息是出自閣主之意。
一瞬間她的心亂了,「難道是閣主看出了自己對林岩的一點私心?又或者是別的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尋思良久依然不得要領,終於再次拿起那枚玉簡仔細查看,卻發現後面緊跟著發來另一條消息,這次更是讓她目瞪口呆,一連看了三遍才默默將之丟在桌上。
第一條消息沒有錯,就是要她今後只負責林岩一人的消息,而後面發來的卻是命令,要她不惜代價暗中保護,如有需要可以調動閣內所有力量以保他性命周全,稍後還會有令牌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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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為什麼呢?」從她進入聞風閣以來,從沒見過這樣的命令,「以前不管消息涉及的人和事多麼重要,都不見閣主如此重視,難道他真的這麼重要?」
聞風閣向來秉持的理念便是只提供消息,最多也就是暗中幫助聯絡一些願意出手的人,做一些暗中的助力,可這一次竟然是要以全閣之力保護一人,只怕背後隱情之大不是她能妄自揣度的。
想到這裡她突然感覺此事對自己並非好事,而是一塊燙手山芋,自己知道的越多將越危險,甚至有可能因此喪命,「難道是閣主決定拋棄我了?」她的神情瞬間黯淡。
不過轉念一想卻又讓她心頭一喜,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以這條消息來看,自己將不再受閣主之外任何人鉗制,而且有了動用聞風閣力量的權利,豈不是說她可以在暗中調動一些不會引起閣主注意的力量來尋找自己的妹妹?
想到這裡她突然來了精神,顧不上自己的傷勢急忙讓綠兒將最近玄炎國一切消息全部拿來,特別是自己返回聞風閣之後的消息,因為她生怕自己離開之後林岩死掉,那豈不是白高興了一場?
連夜不眠不休的分析整理之後,她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因為她失去了林岩的蹤跡,此人就好像突然蒸發了一樣,饒是聞風閣如此強大消息網絡,竟然也沒有聽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消息。
跟她一樣不眠不休的還有一人,便是那名蒙面人,以玄火之力施展空間術法對他也是有不小的損害,而這些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卻都變成了無足輕重的小事。
倘若自己行蹤泄露,難免會被有心人發現端倪,最為可怕的就是最後一名散修,他手上是否有關於自己的證據,一旦敗露他將再無容身之地,往日一切皆為泡影,那可是他多年心血,豈能捨得?
轉眼便是十幾個時辰過去,他很想出去打探一番,但卻知道此時必須克制,一旦表現過於積極,或許就會露出馬腳,現在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不對!是我心亂了,怎麼沒想到這些關節?」他狠狠一拳打在掌心,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神采。
「那名散修已經被玄火燒死,正所謂死無對證,更何況最有可能得到消息的就是藏在棺材裡那人,不過那青袍人和劍修好像對他都十分上心,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身份?」他慢慢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他與邪修勾搭在一起,那麼他的證言就沒有絲毫意義,還有那名劍修,我騙了他便等於是結了死仇,這倒是要提防一下,不對,當時我追殺那名散修之時,阻擋我的好像就是他,由此看來他也不是那麼乾淨,嘿嘿,這我還有何懼哉!」
想通一切,他終於安心的盤膝坐下,開始整理自己經脈中的傷勢,雖然傷不算重,但不妥當處置還是會有不小的麻煩,於是他乾脆向門外喊了一聲,讓僕人通知宗門自己要閉關三月。
卻說易子寒,原本花費了巨大的代價請聞風閣幫忙抓捕林岩,可突然從聞風閣傳來消息,今後關於林岩的一切消息都將禁制交易,所以定金被返還,他的希望也落空了。
「這些該死的臭娘們!」易子寒氣急敗壞的摔了手中的茶盞,但卻突然想起一種可能,「這小子不會是被某些超然門派盯上了吧。」因為此前有過這樣的先例,所以讓他自然的聯想到這方面,只是他想破腦袋怕也想不到,這次是聞風閣看中了林岩。
中州劍器宗,劍修大能花費偌大代價終於從一條隱秘途徑回到宗門當中,卻是傷勢嚴重,雖然還不到累及性命的地步,卻是毀了本命飛劍,境界起碼跌落三重。
「事情怎麼會這樣?難道是聞風閣的消息不准?還是我們的行動暴露了?」密室當中宗主氣急敗壞的問道,那重傷劍修強撐著說道:「只怕都不是,此事我反覆想了又想,怎麼想都像是一場純粹的巧合。」
那劍修當初之所以出手去救那名散修,皆因事關舞雲宮他又剛好撞見便想著救下來順便打探一下,哪知對方實力不俗他沒敢貿然行事,可誰曾想幾件事竟然詭異的聯繫到一起。
「這這這,未免也太巧了吧!」宗主怎麼也想不明白,劍修也是無奈搖頭說道:「我們早就知道此子一身氣運詭異莫名,這次雖然他躲在棺中沒有親眼看見,但畢竟近身相處我還是能夠感知到一些,那氣運確實詭異,我看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招惹他,一個不好真讓他進了宗門,只怕我們便是第二個陵光域劍氣宗。」
宗主聞言頓時臉色一白,趕忙問道:「真有那麼詭異?」「只怕比那還要可怕,我隱隱感覺此子氣運……,大凶!」「罷了!我們這次吃了個暗虧就學一個乖吧,此子我們不爭了,我倒要看看,他這份氣運到底能夠凶到什麼程度!」
一連幾天柳旖琴都寢食難安,她生怕林岩真的死了,因為自大戰之後便再沒有消息。這天正午她正坐在那裡愁眉不展,青兒喜滋滋的跑了過來,邊跑邊喊道:「小姐,有了,有了!」
綠兒在旁俏目一翻調皮的打趣道:「青兒討打,小姐本還是完完整整的處子之身,你居然敢說有了,有什麼了?不是討打?」
「哎呀,不是那個,是這個,小姐看了肯定能吃上三大碗,然後再美美睡上一覺了,小姐小姐,快來看,有消息了!」說著不顧綠兒喜滋滋的走進了裡屋,順手還關上了門。
綠兒心裡有些失落,雖然她跟著柳旖琴也有幾年時間,但卻始終都無法成為對方信任的人,而她卻真的不是閣主安排的眼線,起碼在她自己心裡便只有柳旖琴這一個主子,可對方為什麼就不能如青兒一般待她?想一想她便委屈的想要落淚。
果然片刻之後,青兒便風風火火的開了門跑出來,對著她高興的說道:「綠兒綠兒快去給小姐準備飯菜,要一個松鼠桂魚,還要一個酸辣湯,還要……哎呀總之小姐平日喜歡的都要一份來,對了別忘了拿兩壇美酒,今天咱們幾個要好好慶祝一番。」
聽說小姐主動要飯菜,綠兒也是打心底高興,於是剛剛的失落一掃而空,歡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果然那條消息成了一劑良藥,一下治好了柳旖琴的心病,青兒趁著綠兒不在,打趣道:「哎呀,若是不知道實情的人看到小姐這幾天功夫竟如此憔悴,怕是一定會以為得了相思病呢。」
「你這丫頭討打!待會綠兒回來看我不讓她好好打你幾板子,讓你肥了膽子,居然連你家小姐都敢隨意編排了。」柳旖琴故意板起臉來。
青兒趕忙一縮脖裝出可憐狀,「小姐,奴婢錯了,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人家一次吧,人家絕不會將小姐相思病的事出去亂說的。」
「你還敢胡說,不等綠兒回來,我也要好好教訓你一次。」說著主僕二人嬉笑扑打在一起。
「小姐小姐,饒命啊,青兒再也不敢了,」青兒抵敵不住搔癢,已經笑得喘不過氣來只得求饒,但柳旖琴卻不依不饒,「我還不知道你這小丫頭,一放過你你馬上就原形畢露了,今天你就是裝得再可憐我也不會心軟。」
「啊哈哈哈,小姐小姐,青兒真的知道錯了,消息……消息說了什麼哈哈哈……」一提起消息柳旖琴果然中計,停下手上動作,讓青兒有了喘息之機。
「這消息來得古怪,說不得我們要去夜曇國走一趟了。」正說著綠兒提著一個碩大的食盒進了外間,青兒趕忙在唇間一比,示意柳旖琴不要說出去。
後者卻是一笑,朝外喊了一聲道:「綠兒,青兒這小妮子犯了家法,你說該不該打?」「該打!」「那還不快來幫忙?」「啊!小姐不帶這樣的,啊哈哈哈……」就在柳旖琴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綠兒已經滿臉帶笑的奔入內間,只是她的眼角卻泛起一點淚花,這樣的情感她渴盼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