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天鬼的蠱
2024-05-01 06:59:32
作者: 寂靜的雪
「原來是洛漓道友久仰久仰。」周銳恭敬還禮,但杜永傑卻面色不善,甚至目光冰冷的越過洛漓看向林岩,似乎是想從他神情中看出什麼。
洛漓一笑道:「我與林岩相識多年,也算是至交好友,對他的人品我可以保證,他絕非大奸大惡之人。」
「你又憑什麼保證?」杜永傑不滿道。「憑我這條命!」洛漓面帶微笑說道,「我願意以我的性命擔保。」
「這,你分明就是替林岩開脫,他有沒有罪回到宗門自然清楚,不敢回去就是有罪,這還不夠清楚嗎?」杜永傑的話聽起來十分合理。
洛漓一笑:「若能說清楚林岩何必還要離開宗門?自然是因為另有內情,為了自保也為了宗門不落個枉殺的罪名。」
「強詞奪理!他若無罪宗門何以下令緝拿?鐵證如山你居然還要替他狡辯,我看你們就是一丘之貉!」杜永傑目露凶光。
這次不等洛漓說話卻是旁邊一名紫陵修士接道:「都說劍氣宗多君子我看未必,眼前這位怕就是一位小人!」
「你罵誰是小人?」「誰心裡有鬼誰就是小人!」「你!我不跟你計較,這是我劍氣宗自己的事,用不著你紫陵國修士插手。」
「呵呵,我看就是你心裡有鬼,你該不會前腳以劍氣宗的名義拿了林岩,後手就將他交給天鬼吧,我可是知道天鬼這次可是下了血本,那賞金,嘖嘖,連我看了都眼紅心動呢。」
「果然都是小人,一丘之貉。」杜永傑目光一轉看向別處,似是不屑但卻又似心虛。那人見此便哈哈大笑:「你敢對天發誓你從沒做過此想?」
「你!我懶得跟你廢話!馬上讓開,否則便休怪在下不客氣了!」杜永傑有些氣急敗壞,他還真想過將林岩交給天鬼換取賞金,因為那賞金實在太過豐厚,倘若讓他得到只怕可以讓他修煉到分神境都足夠。
「我已說過願以性命為林岩作保,還望周道友能夠成全,此事就此作罷你看如何?」洛漓乾脆不再搭理杜永傑,轉而繼續與周銳交談。
周銳見此連忙還禮:「洛漓道友,在我自然是沒有問題,只是……」不等他說完剛剛與杜永傑對話的修士便馬上插話道:「那就在算我一個,我也願以性命為林岩作保。」「算我一個。」「還有我!」
轉眼間便有二十幾人願意以性命擔保,卻不是因為相信林岩,而是相信洛漓的人品。
杜永傑見此當即一驚,伸手點指道:「你!你們!哼!」終於還是沒說別的閃到了一旁。而周銳卻是若有所思,他只是太過良善而非傻子,自然猜到了一些什麼。
林岩身上不但有天鬼的懸賞,宗門也給出了不菲的獎勵,但在分派之時卻是安排了林岩不多的幾個朋友帶隊,比如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個。
如此安排自然另有深意,難道不是期望他們在遇到林岩的時候網開一面?就算真的動手也不會傷及性命,看來宗門果然是有隱情才如此安排,反倒是杜永傑一心向要捉拿林岩,無非就是看中的宗門的獎勵罷了,至於說跟天鬼做交易,怕還不敢。
「在下自然是相信諸位的,同時我對林岩師弟也向來沒有懷疑,只是雲宗主遇害茲事體大,在下也不敢隨意應承諸位,所以……我本是想自回宗門領罪的,諸位如此卻是讓我為難了。」周銳說。
洛漓聽完對周銳深深一禮道:「難得周道友如此大義,你回宗門實話實說便是,我等願意立下契約,給林岩二十年時間,二十年後的今天他將自回宗門證明清白,倘若他沒有回去,我等願意前往劍氣宗在雲宗主靈前自刎謝罪。」
「我等願意同往!」二十餘人異口同聲,這份慷慨赴死的氣勢著實震撼心神,杜永傑也是大驚,不免退了幾步。
「洛漓道友將話說道這般地步,我還能說什麼?此次大戰你我都有不小損失,我還要帶師弟們返回宗門復命療傷,就不多耽擱了,諸位道友在下告辭。」周銳一一見禮之後帶著劍氣宗弟子轉身離去。
洛漓看了看林岩隨後說道:「你這周師兄倒是個好人。」「嗯。」林岩應了一聲,卻是在想著心事,不知道今天的事是不是會傳入天鬼的耳中,倘若讓對方知道,那榮太上的安排是否會失敗?別的他都不怕,只怕天鬼知道雲宇風轉世加以暗害。
但轉念一想,榮太上的安排不過也是權宜之計,雲宇風兵解對如今風雨飄搖的劍氣宗是個巨大的打擊,甚至會導致人心渙散,但現在將他推到兇手的境地,卻是能讓宗門上下齊心同仇敵愾,無形當中凝聚人心,只怕這才是最終的目的。
此外還有他自身原因,他一身古怪氣運確實對劍氣宗甚至陵光域產生了不小的影響,修為達到大乘境定然多少會有感知,而宗門上下盛傳赫胥惡名,對他也是極為不利,不如讓他離開更為合適。
至於掩護雲宇風兵解之事,卻是另有一番安排在裡頭。試問天鬼能夠輕信劍氣宗傳出的消息?
不論雲宇風兵解是否成功,只怕都會傾盡全力去查個究竟。雖然此界有數種秘法可以找到轉世之人的下落,但是否對大乘有效誰也不知道,大乘兵解古來稀少,近幾千年更是從未有過。
所以天鬼要想尋找也不是容易的事,只要林岩弒師這件事能讓天鬼產生幾分動搖便足夠。反倒是雲宇風一旦轉世成功重回宗門,卻是林岩一份天大功勞。
雲宇風沒能成功返回宗門那麼萬事皆休,倘若真的回到宗門,那麼林岩的身份將翻天覆地,到時候誰還能阻擋他劍種之位?
林岩此前因為師尊兵解對他造成的衝擊太過巨大,很多事都沒有想得太深入,如今想來不禁咋舌,榮太上到底是修行千年的大乘,其智若妖。
說起來安排這些內門弟子出外緝拿自己怕是也另有深意,畢竟劍氣宗陷入從未有過的虛弱時期,如果再沒有一個強硬的態度怕是真要被人打上門去欺負到死了。
如此主動出擊一方面告訴那些心懷不軌的敵人劍氣宗力量尚存,另外也是鍛鍊一下弟子,唯有在血火當中才有大考驗。
不經歷生死便永遠無法真正成長,或許將來劍氣宗弟子還將走出陵光域走出次州,去更廣闊的天地當中修心煉性。
送走周銳等劍氣宗修士,林岩對洛漓說道:「洛大哥,此次我遇到一位奇人,經他手生擒一名天鬼的梟,看看能否從他口中拷問出點消息來。」
林岩帶著洛漓等人來到弓箭修士面前,對方直截了當說道:「你們是想從這梟身上拷問消息吧,我勸你們不要費力氣了,問不出來的,就算現在蠱蟲已去,他們也無法開口。」
「這是為何?」洛漓奇怪問道。「呵呵,天鬼行事想來陰狠,這些負責跑腿的梟平日修煉都靠丹藥,那丹藥當中便有毒性,毒性被蠱蟲吸收才能平安,如今蠱蟲去了他們自然毒發,雖然現在還活著,或許下一刻就死了也不一定,就算不死你也沒法讓他從昏迷當中醒來,又如何詢問?」
「那可以搜魂!」一名修士狠狠說道。對方一聽卻又是一笑,「搜魂倒是可以,但你若敢搜魂就要做好沾染劇毒的準備,此毒無解!」
「這班鬼東西!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問題似乎陷入了死局,沒有絲毫解決的辦法。林岩不免好奇問道,「這位前輩既然知道得如此清楚,為何還要花費力氣生擒此人?」
「我是為了它!」弓箭修士揚一揚手中玉瓶,正是存放蠱蟲那一個,「此物離開梟體內還能存活幾天,雖然無法從它身上得到天鬼確切的消息,但周圍有梟吹響骨哨,此蟲就自然會有感應。」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那弓箭修士繼續說道:「另外此蟲劇毒,也是我配置毒藥的一味不可或缺的藥材,所以花些力氣讓他不死還是值得的。」
林岩看著丟在地上的梟來回踱著步,不知道怎樣才能從他身上摳出點有用的消息來。想要他自己開口是不可能了,怕是不等他醒來已經毒發身亡,而搜魂也萬分危險,何況一個梟知道的東西有限,不值得冒中毒的危險。
正當林岩琢磨那梟的時候,卻聽弓箭修士對他和洛漓說道:「我看你二人身上似乎有蠱咒殘留,不知道你們何時接觸過蠱師?」
「蠱師?」林岩頓時驚愕回頭,洛漓也是嚇得不輕,周圍一眾修士同樣震驚不已,就算是強如元嬰修士也不願意去招惹蠱師。
那弓箭修士從懷中取出一根精巧的金針,對林岩說道:「可否取你一滴血?」林岩點頭將手伸過去,對方采了血後飛快取出一個個小玉瓶,從裡面拿出各色藥劑試驗。
終於他以法力洗去那一滴血開口說道:「你們中了瑕虻之咒,這可以說是一種蠱毒也可以說是一種咒術,主要是用來標記之用。」
林岩一聽頓時臉色一白,之前他還想過自己身上是否還有什麼被人追蹤的隱患,沒想到還真就多了這個與蠱有關的。
「道友可有辦法祛除此咒?」洛漓急切問道。對方搖頭說:「我也沒有辦法,此咒用一種虻蟲為主藥,據說此蟲寄生龍鳳身上,故而也被稱為龍蠅,一旦附身難以祛除,就連龍鳳都拿它沒有辦法,足見其難纏。所以此蟲煉製的咒我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