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遭遇鬼影
2024-05-01 06:59:16
作者: 寂靜的雪
「閣主,這陵光域接連出事,先是劍氣宗鬼窟爆發,後又是黃泉帝宗挑起大戰,剛平息了幾天啊,怎麼又出來個什麼遺蹟?難道閣主不打算去看個熱鬧?沒準真藏著什麼寶貝呢?」
「他哪裡有沒有寶貝我不知道,不過你這胸前鼓鼓,定然是藏著了不得的寶貝,快拿出來給本閣主看看。」說著一雙縴手已經探了過去,惹得那侍女嬌呼一聲躲在一旁。
笑鬧片刻之後,侍女才喘息說道:「閣主,奴婢最近可又聽到那林岩的消息了呢?」於是將關於林岩的傳聞講說一遍。
「什麼?林赫胥?這名字哈哈哈,倒是符合那小賊的性子。」葉皓亭目光流轉似有所思。「罷了,將手底下閒著的都打發到次州去湊個熱鬧,這回我要狠狠敲那些鬼崽子一筆不可。」
侍女聞聽先是一愣,隨後想起自己提到林岩葉皓亭便頓時改了主意,難道這其中是另有隱情?不禁巧笑著拋過眼眸,卻不想被後者發現,便頓時裝作氣惱的說道:「好啊,你這小浪蹄子,是不是又打了什麼鬼主意?看我怎麼收拾你。」
卻說林岩幾人,直奔出幾百里外才終于堅持不住落下遁光,恰好是一片山林當中,幾人便找一處有水源的地點安頓下來,打算好好恢復一下法力。
儘管累得手指頭都不想動一根,但林岩還是堅持用幾塊靈石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遮掩符陣,然後才盤膝打坐開始恢復。
山裡的夜風如刀子一般在空中呼嘯著打著哨子,但這絲毫無法影響這些修士,不過就在一陣山風再度刮過之後,林岩卻猛然睜開了眼睛,因為他聽出了風中的不同。
扶風劍細說起來應是風屬性功法,但卻又沒有風繫心法配合,不過經歷夢中十年苦修,他終於悟透了一絲真諦,無論是何物只要動便會有風,水火五行如此,萬物生靈如此,甚至就連大道法則的變幻都有可能會牽動生風。
難怪劍氣宗老祖會將扶風劍作為總綱,卻又沒有相應的心法,皆是因為萬法生風自在領悟,一旦有了固定的心法便是桎梏,束縛了後輩修煉的道路。如此苦心孤詣卻也玄妙無窮。
正因有了這番領悟,林岩輕易便感受到了風中的變化,先是那風中的哨聲,並非刮過樹梢的呼嘯,而是有人吹響了類似的哨子,這聲音他記憶深刻,那邊是天鬼的梟。
此外還有一些隱晦的氣息,陰冷恐怖。他沒有貿然起身,而是閉目凝神仔細探查。又一陣山風吹過,他已經將黑夜下山谷狀況盡現腦海。
「一共十幾人,皆是金丹修為,不過這些人似乎有些古怪,不好對付,大家小心些。」林岩悄悄的爬起來,弓著身子在地上匍匐到洛漓跟前,低聲將這消息傳遞出去。
有著符陣掩蓋氣息,他自信這番動作對方定然不會感知,但卻突然聽到風中輕微的哨聲,梟的哨聲起了變化,似乎是在傳遞什麼信息。
而隨著那哨音激盪起風的變化,竟讓他感覺到一股更加隱晦的氣息,不由讓他心中一驚,知道暗中還藏著一位高手。
可惜他透過這些微氣息實在無法分辨對方是何等修為,越是如此他的臉色便越難看起來,知道今天這一戰絕不輕鬆。
「來了!」他低語一聲,幾人瞬間祭起法寶嚴陣以待,而他自己也同時隱入一片黑暗當中,摘星身法與這暗夜便是絕配,有了十年參悟,如今尋常手段已經很難發現隱藏的他。
藏好之後他這才打開御靈鐲,讓妖魚縮到巴掌大小,藏在一片茂密的草叢當中,這將是留作最後的保命手段,以提防那個神秘存在的偷襲。
敵方十幾名修士聽到哨聲似乎接到了命令,頓時轟然暴起,徑直衝向林岩等藏身之處,人未到便有道道刀芒電射而出,森冷的刀光竟讓周圍空氣驟降,驚得洛漓等人急忙閃避,隨後祭起法寶合身撲上。
這一戰竟然是沒有絲毫試探瞬間爆發,對方十幾名金丹身法詭異刀法更是玄奧,彼此配合也是無比熟練,儼然如同一人。
而更為恐怖的是,他們竟都悍不畏死,為了給同伴創造殺機,甚至不惜以身飼劍。短短瞬間交手,洛漓等人便各個受傷,雖然都不是很重,卻也不可小視。
林岩看準機會一個星雲暗度閃到一名敵人身後,同時水劍狠狠刺下,正是對方命門所在,這一劍可說是又快又狠,幾乎是瞬息完成。
即便如此他也沒指望能夠滅殺對手,只期望能夠偷襲重傷此人,打亂對方節奏,幫洛漓他們解燃眉之急,甚至有希望因此牽制對方注意,以緩解被圍攻的壓力。
哪知道對方竟好似全無知覺一般,根本不躲不閃,任憑林岩長劍入體,依舊狂攻洛漓等人。
林岩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他甚至感覺自己憑著一劍真能要了對方命。但劍上傳來的觸感卻頓時讓他大驚失色,當即大叫一聲:「不好,他們不是人!」同時奮起全力倒飛出去。
恰在此時那名中劍敵人猛然揮手一刀劈下,若不是林岩見機得快,只怕這一刀便要了他的命。
不是人會是什麼?那便是鬼,對方本就是天鬼,這次卻是派來了真的鬼。這些便是天鬼精心煉製的鬼影衛,他們已經沒有了人的軀體,一身黑霧氤氳,就算被刀劍術法所傷,也不過是氣息減弱,卻輕易不會被殺死,除非有專門克制鬼物的法門。
鬼王在天鬼遭受重創之後,終於下定決心,冒天下之大不韙以生魂煉製鬼物,所圖自然不小,只可惜撞見了林岩這個赫胥災星,一捧毒水下去便將他的心血大半化於無形,否則這天下還不知道會出多大亂子。
但前期天鬼已經煉製出足足上千鬼影衛,也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而且這些鬼影衛氣息收斂,不知道的真以為是一群修煉邪功的邪修,又豈會往邪物上想?不查之下自然會吃大虧。
知道了對方是何種存在,林岩一方當即改變戰術,紛紛變換手段,雖然收效不大,但自保有餘。林岩躲在洛漓等人身後,雙手飛速結印,一枚殄文符文成型,便飛速打在最近一名鬼影衛的額頭之上。
頓時那鬼影衛渾身一顫便自化作一道黑煙爆散開來,殄文符文不負眾望,竟一招鎮殺一名對手,只是林岩消耗也是不小,這樣的符文他最多還能勉強凝結三兩次。
眾人不敢被黑煙沾染,急忙後退十幾丈外,卻不想那黑煙剛剛散開,便被周圍鬼影衛猛然一吸,竟瓜分殆盡,而他們身上原本攻擊所致的虛弱便一掃而空。
「我咔,這也行!」林岩忍不住一聲怪叫,如此看來這些鬼影衛可就真的難對付了,好不容易殺死一名,殘留的能量卻變成其他同類的養料,但自己一方卻是法力越來越弱,傷口越來越多,如此下去八成要完。
林岩的心猛然一沉,知道再不能等,否則對方高手都不用出手,他們便已經敗了,「小九,給我吞了他們!」
一聲斷喝之後,草叢中突然飛出一尾巴掌大的小魚,剛到近前便轟然暴漲成數十丈大小,如同一堵城牆一般將雙方分隔,不等鬼影衛反應過來一張大口便咔嚓咬下。
林岩心想以妖魚之能,對付這些鬼物自然手到擒來,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些鬼物竟突然同時爆散,竟如修士自爆一般,雖然威力比金丹自爆弱上許多,但十幾個鬼影衛自爆,那威力也絕對不容小視。
妖魚根本來不及反應當即中招,大嘴被狠狠撕裂開來,整張魚臉儘是密密麻麻的傷口,甚至噴出的血水當中夾雜著碎骨和腮腺。
也幸好妖魚經過數次強化,這才撿了一條命回來,否則單是這一下就能將它轟成渣。
林岩見此急得差點飆出淚來,慌忙將妖魚收入御靈鐲當中養傷,心中更是痛恨交加,倘若不是自己抹殺了妖魚的靈性,只怕不會出這麼大的差錯。
但不抹殺靈性便又不能掌控,這對矛盾就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裡,讓他突然對御靈宗產生了無比的怨恨,也算是一道無妄之災。
爆散出來的黑煙還在掙扎扭曲,顯然依舊沒有死透,還想著聚攏到一起,凝聚出新的鬼影衛,林岩此刻已經暴怒,狠狠咬破中指以心頭血和殄文凝聚符印,然後不顧一切的印在那團黑煙之上。
黑煙中發出一聲怪叫,終於消散於無形,按說鬼影衛是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的,這聲音自然也不是它所發出,那便應該是林岩這一擊追本溯源,直接重創鬼影衛背後的操控者,同時使之遭到反噬。
林岩臉色慘白,搖晃一下險些跌坐在地,原本他的法力就沒有完全恢復,這次又耗費了心頭血,自然是虛弱無比,蓬永駿急忙一把將他抱住,然後撤到後面。
「沒想到你們竟有如此手段,能將我的鬼影衛滅殺乾淨,很好!」兩個黑影從暗處走了出來,林岩強打精神看了一眼不禁心中一動,從氣息上判斷,其中一個自然是梟,而另一個就是當初感知到的那名神秘存在。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的是梟手上拿著的一塊玉盤,林岩可是清楚的認得,那裡面放著香息蟲,一個在極遠的距離就能感知他身上百花天香的蟲子。有了此物自己九成九是沒得躲了。
「你們當中誰是林岩?」來人在十丈之外停下腳步開口說道:「倘若你不想你的朋友為你陪葬,就自己站出來,否則的話在下不介意將你們一同送入地獄。」
「呸!你這老雜毛,該下地獄的是你才對,有種儘管放馬過來,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崩碎你一嘴的牙。」沒想到洛漓的朋友都是這般脾性,開口便是一通咒罵。
求個票,希望朋友們看書同時都能給個推薦票,拜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