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大戰方起
2024-05-01 06:58:17
作者: 寂靜的雪
腹背受敵之下,卻頓時激起豐太上胸中豪氣,猛然發出一聲斷喝:「一起來吧,看在下一劍斬盡你們這些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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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前輩儘管放手!」蹇輸傲當即不顧一切催動法力,戒尺轟然暴漲,竟化作一堵城牆一般,將水箭死死擋在外面,同時他手中鐐銬嘩啦一抖,猶如一條猙獰的妖龍般橫空鎖去,與豐太上聯手逼退了想要偷襲的漠公璃。
卻聽桑烏哈哈大笑:「我來也!」,此時卻正是兩人招式用盡之時,他這一擊卻是拿捏得十分要命。手中白骨屍牙槊轟然落下,槊上無數森森牙齒咔噠咔噠不斷開合發出滲人的聲響。
「一劍霞光傾九域,漫天流火照八荒!」不等白骨屍牙槊落到二人頭頂,一道赤紅劍光飛霞流火一般斬來,眼見便要斬在桑烏身上,嚇得後者慌忙抽回屍牙槊,一個閃身躲開這一劍。
「在下來遲了!」榮太上一劍逼退桑烏卻不追擊,而是閃身落在豐太上身旁說了一句。對方卻是哈哈一笑:「不晚不晚,剛剛好才對!」
桑愚土見此卻突然召回自己的毒屍,陰森森說道:「既然此戰在所難免,那我們也別慢吞吞地試探了,乾脆把人都亮出來,痛快戰上一場!」
「我也正有此意!」豐太上哈哈一笑,隨口說道:「也正想見識一下你這老小子到底有多大長進,這許多年不見,你這修為不見長,倒是棺材多了幾口,別是多了幾口空棺材準備給你們邪宗的人收屍的吧。」
桑愚土不以為忤而是哈哈大笑道:「棺材自然是收屍用的,至於給誰用那還要戰過才知道,你也不用逞口舌之利,有本事就儘管使出來吧。」
說著話他的收連連在那一串棺材上依次拍下,頓時嘎吱聲響成一片,頃刻間一口口棺材打開,卻是從裡面跳出幾個人來,隨即那棺材便嘩啦啦一轉,竟首尾相連在一起,隨後轟然暴漲竟直接將上萬里方圓籠罩。
蹇輸傲再看從棺材中爬出的幾人,頓時頭皮發炸,兩眼瞪得溜圓驚恐說道:「這怎麼可能?」豐太上和榮太上也同時大驚,齊齊喊道:「桑戊羊你不是死了嗎?」
三人眼光死死盯著傳聞早已死去近千年的桑戊羊,卻忽略了旁邊還有一位桑愚木。以及足足五頭金屍。
皆因這桑戊羊實在太過恐怖,當年他不過元嬰境便在九州之內造下萬千殺孽,甚至一提起他來無不頭疼不已。
天下名門正派曾合力圍剿,只可恨此人狀似瘋癲卻極其陰險狡詐,竟憑一己之力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逃回黃泉帝宗。
但天下正道也為此付出慘痛代價,幾乎讓那一代精英弟子斷絕。後來此人也不知得了什麼秘法,竟讓修煉如有神助,短短百年便已經渡劫巔峰。
此時他認為即便成就大乘怕也無法永生,竟歹毒的想要毒殺當時黃泉帝宗宗主,並將之煉成殭屍。同時他另闢蹊徑竟將自己煉成半人半屍的存在,以求藉此獲得永生。
種種劣跡終於讓黃泉帝宗自己都無法忍受,最終傾盡所有力量將之滅殺,可誰曾想今天卻在此見到了他。
並非豐太上幾人與之相熟,而是他整張臉上紋下一張赤紅的鎮屍符,便是他最為醒目的標誌。
「不對!」驚恐過後榮太上急忙說道:「我們不要被他騙了!那桑戊羊明明早就死了,我們所見定然是一頭屍,不過是冒充他的模樣,以此惑亂我們的心智。」
「不錯定是如此!」蹇輸傲也急忙說道。但兩人話音剛落,卻見那桑戊羊突然轉過身來,竟是一張紋著墨黑符文的臉!
饒是三人大乘境界,見此腦海中也是轟然一下,竟瞬間空白。傳聞桑戊羊當年是通過將自己與煉屍合練為一的辦法來達到半人半屍的境地,當時便有他一體兩面的傳聞留下,今日一見此人不是桑戊羊又會是誰?
「難得還有後輩能記得老夫,當真幸甚,念在你們還有些見識的份上,便留你們全屍,煉成屍仆陪伴左右吧。」
「嘿嘿嘿!族叔的英名又有誰敢忘記?」桑愚木在旁陰測測一笑,然後說道:「血食已經給師叔準備好了,全都是上等貨色,請族叔慢慢享用吧。」
話音一落,頓時見地面上萬黃泉帝宗弟子猛然閃在一旁,露出包圍當中三萬年輕百姓。
三萬百姓就要在眼前被生生血祭,任誰也不能袖手,豐太上見此更是火冒三丈,頓時一聲斷喝:「賊子敢爾!」不由分說揮劍沖了上去,他要打斷血祭救下百姓。
「連世叔還請出手!」隨著一聲高喊,李太上一劍斬向血祭台,竟與豐太上一道前去搭救百姓。
李太上所呼喚的連師叔便正是天極谷太上連溪宿,此人大乘修為,更是精通陣法,有了他襄助才有把握憑藉皇圖和那件偽洞天之寶布下大陣困殺邪修。
「賢侄放心,一切交給老夫,儘管放手施為便是。」話音未落一人在半空閃露身形,手中一個缺了個豁口的翠玉茶盞望空一拋,便與早已布下的皇圖合為一處。
隨後他手上一件件法寶祭出,轉眼間便分落八個方向,口中更是念念有詞,隨著一聲「疾!」出口,一個八門金鎖大陣已經成型,將這十萬里山河緊緊鎖在當中。忙完一切他便在半空盤膝打坐,一邊恢復法力一邊主持大陣運轉。
卻說許仲陽和林岩正坐在山谷中兩眼死死盯著一面鏡子。卻是林岩沾了前者的光,得以通過此寶一窺外面對陣情況。
當見到連溪宿如此輕易布下大陣,卻是讓林岩心頭一驚,喃喃道:「不對呀。」「哪裡不對了?」許仲陽疑惑問道。
「這黃泉帝宗又不是傻子,怎麼任憑此人布陣?將他們困在當中,難道其中有鬼?」
「是你多心了吧,陣師都是經天緯地之才,又有那麼多大乘境護著,順利布下大陣也是情理之中,還是老實看著這一戰吧,相信你一輩子也再難見到這麼多大乘打架的。」許仲陽毫無形象的嗑著瓜子喝著茶,對著銅鏡努一努嘴道。
林岩側過臉看見他如此輕鬆的模樣,心中不由唏噓,「此人到底有沒有修為?看起來跟尋常一個邋遢大叔一樣,可身上卻絲毫不見法力波動,難道他才是深藏不露之人?否則怎能如此淡定?」
正想著突然見許仲陽兩眼放光,匆忙吐出口中瓜子片喊道:「快看快看!打起來了!」
林岩急忙回頭,卻見榮太上獨戰桑愚土和桑愚木二人加上五頭煉屍,卻是絲毫不落下風。而蹇輸傲和李太上正與桑烏和漠公璃戰做一團,雖然不利,卻暫時也沒什麼危險。
反倒是豐太上一人對戰桑戊羊,卻顯得格外吃力,這還是他的奔雷劍最克邪物,而且身份奇快,若是換了旁人只怕頃刻間便會落敗。由此足見桑戊羊之強。
大乘對戰每一招每一式都足以毀天滅地,儘管有八門大陣守護,依然會有餘威透散出來,讓這數萬里群山都跟著顫抖,若不是有天地大陣守護,只怕早已經山崩地裂了。
透過銅鏡終究無法感受真切,但也是難得的機會,林岩恨不能鑽到鏡子裡,卻是擋住了許仲陽的視線,惹得對方極為不滿的將他推了又推。
倒不是許仲陽小氣,而是這些天林岩將前者氣得不輕。原本得到一個心性基礎俱佳的弟子是一件幸事,可怪就怪在林岩這基礎實在太過詭異,說起醫理來一套一套,一辨認藥材卻是亂七八糟。
更是一些尋常藥方都背不出,可偏偏有時候又能說出一番精妙的道理來,許仲陽追問為何如此,他便推說是跟家鄉的土郎中學的醫術,氣得前者跳腳罵娘,痛怪土郎中誤人子弟。
無奈之下只能從頭傳授,本以為是一件漫長的過程,可林岩從他那裡借了一些醫書回去翻看,幾天之後竟然所有問題都能對答如流了。
這本是一件好事,可卻顯不出他這個老師的高明,讓許仲陽有一種一拳打在棉包里的窩囊感。看幾本書就什麼都會了,那還要我幹什麼?
所以在觀看之時,便對林岩諸般挑剔,林岩也不介意,能安全的看到大乘對戰他已經心滿意足。
雙方對戰正酣,突然桑戊羊一聲呼嘯,捨棄豐太上直奔祭台。驚得後者疾聲狂喊:「小心!桑戊羊去了!」
榮太上與桑家兩兄弟打得正自難解難分,聽到這聲呼喊也頓時一驚,李太上更是提醒一聲:「蹇道友小心,我去幫忙!」便與榮太上合在一處,直奔祭壇攔阻。
卻不想桑戊羊突然停在祭台上空,隨後身體一個恍惚,竟從中分出一人一屍,隨著他一把按在煉屍頭頂,將之拉到近前與自己頭顱相對,就仿佛那屍倒立在他頭頂之上,兩者臉上的符文便開始瘋狂閃爍,而一人一屍也開始飛快旋轉。
桑家兩兄弟並沒追趕過來,反倒是一同祭起桑愚土的八口銅棺,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那八口銅棺便瘋狂朝著中心匯聚而來。
即便大乘也不敢硬撼八口銅棺的匯集,而黃泉帝宗一方更是有意閃躲,那橫衝而來的銅棺竟迫得眾人暫時罷手,紛紛站在一旁緊張觀瞧。
隨著轟隆隆沉悶的響聲,八口銅棺竟一口口重疊在一起,最後變成一個口巨棺懸在半空。
此時天地間似乎都被這一口巨棺占滿,卻哪裡還有桑戊羊的影子?陵光域眾人皆是一愣,不明白到底是在搞什麼花樣。
卻突然聽見巨棺當中傳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麼在抓撓棺材板,那聲音落在耳中頓時惹起心中煩悶,就好像心裡鑽進一隻老鼠在不停翻騰。
突然棺材蓋子轟一聲打開,卻是桑戊羊從中爬了出來,只是身形略有增長,「這都什麼情況?難道是火候不夠回爐加溫嗎?」林岩正在驚奇,卻見桑戊羊突然從中裂開,似乎是有一條路從他的軀體當中延伸出來,一個瘦小的老頭從那路的盡頭飄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