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試藥抵罪
2024-05-01 06:57:58
作者: 寂靜的雪
孩子一聽這話頓時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林岩問道:「仙師,您真能救我娘親?」「我只能說試試。」「那就是有希望了?那么妹以後就是你的人了,什麼都聽你的,只求你救活娘親和叔叔們。」
林岩一聽頓時臉色一黑,這孩子這詞都是跟誰學來的?他回頭看了看幾位村民,發現他們聽到對話之後,死寂的臉上也恢復了少許的神光。
林岩三人在這大戶家中住下,跟么妹詢問之下才知道,么妹年前來這家做丫鬟,瘟疫還沒傳到村子大戶就得到消息,然後帶著家人偷偷逃走了,么妹不肯便被留下來。
也多虧了她守在這大宅里,宅子有自用的井水,糧倉有充足的糧食,她便每天做飯順著牆頭丟到外面給娘和同村的叔叔們吃,就這麼堅持了幾天時間,竟然神奇的躲過了瘟疫。
但林岩眼中此事沒有那麼簡單,他看了看蓬永駿,對方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顆珠子,林岩一眼就看出那竟然是測試靈根所用的靈閱珠,心中好奇他怎麼會隨身帶著這東西?
但隨即他便恍然,雙修自有鼎爐一說,便是指的專門幫助修煉的女修,蓬永駿身上帶著靈閱珠便一點都不稀奇了,自然是為了尋找鼎爐所用,不由讓他心中很是鄙夷。
么妹看著那珠子好奇,見蓬永駿遞過來便猶豫著接在手中,隨著後者法力操控,靈閱珠頓時亮了起來。「竟然是金靈根?」林岩很是不滿。
他對金靈根可是沒什麼好印象,皆因馬天行等人的緣故。不過么妹有靈根在身,從靈閱珠的光澤來看,貌似靈根品階還不錯,起碼是地靈根上品,便再一次證明了他心中猜測。
有靈根的人對瘟疫有著一定的抵禦之力,可惜民間擁有靈根的人少之又少,而大多都被大小門派收入門牆,如么妹這等九歲還沒有被發現的孩子,或許就是因為地處偏僻家中窮苦吧。
這不是關鍵,關鍵在於這孩子有靈根,該當如何安排?還有么妹的母親和同鄉,總不能看著他們就那麼死去吧。
林岩有些犯難,雖然身上有些丹藥,但能救得了多少?以這一路所見判斷,只怕此次瘟疫波及範圍不下數十萬里,那該有多少百姓遭殃?想一想就感覺心都跟著顫。
吃了么妹做的簡單的晚飯之後,林岩拿出那邪修的東西開始整理,期望在其中能夠找到點線索,好幫助解除瘟疫。
「我咔不是吧……」他看到了關於屍火的記載,竟號稱焚惔瘟焰,果然這場瘟疫與這屍火有關。
「咔這麼厲害……」這次是銅棺的記載,雖然寫著仿後卿棺,但後卿他是知道的,那可是四大殭屍始祖之一啊,所以這銅棺相當不俗。
「咔來頭好大……」那女屍竟然是一具仙屍,雖然邪修宗門已經得到這具仙屍上萬年,卻始終不知道她究竟來自何方,又是什麼身份。
「咔這下麻煩大了。」終於看到寄身仙屍當中的殘魂竟是宗門始祖,那邪修竟是要藉助污天屍焰以及虛鬼窟當中泄露出來的精純鬼氣復活始祖,但最終卻被他們誤打誤撞的破壞了。
蓬永駿和從雲龍看著大呼小叫的林岩,臉色也跟著一抽一抽地黑了下來。
「蓬兄你見多識廣,可聽說過黃泉帝宗?聽起來很恐怖的樣子。」林岩沒聽說過這個宗門存在,便詢問道。
哪知對方一聽頓時臉色劇變,從雲龍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說道:「黃泉帝宗?黃泉魔宗!你可不要嚇我!」
這一幕頓時讓林岩也緊張起來,「喂,你們倒是說說,黃泉帝宗到底是個什麼宗門,怎麼把你們嚇成這個樣子?」
蓬永駿半晌終於回過神來,顫抖聲音說道:「黃泉帝宗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說是屍修正統,雄踞天南域數萬年之久,沒人敢惹其分毫,因為招惹他的人都被滅門了,不管你是三歲孩童還是大乘人仙無一例外,你不要告訴我瑄姜城的邪修是……」
「沒錯,他就是黃泉帝宗的人,好像還是什麼少主。」林岩話音剛落只聽從雲龍「嘎!」一聲昏了過去。
「不是吧,嚇昏了?這都什麼情況?」再一看蓬永駿,臉色慘白慘白幾乎沒有一絲血色,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淌下來,渾身如同篩糠一般,眼看也離昏過去不遠了。
突然蓬永駿緩過神來,急忙大喊一聲,「我們逃吧,能逃多遠逃多遠!」話音未落便一把夾起從雲龍就走,一步躥到門口卻見林岩紋絲未動,忍不住急切催促:「怎麼還不快走?難道要在這裡等死不成?」
「人又不是我們殺的,我們逃什麼逃?」林岩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平靜說道:「再說了倘若這黃泉帝宗真如你們說的那麼恐怖,你認為我們能逃得過去嗎?」
他心中卻是暗暗想到,幸虧自己沒將銅棺、屍火和那個詭異的女屍的事情說出去,根據那邪修身上的典籍記載,這三樣東西被稱為鎮宗三寶,如果讓他們知道這三樣東西都在自己身上,還不直接將他們嚇死?
蓬永駿掙扎良久,終於帶著從雲龍回到房間,卻是手腳癱軟一下將後者丟在地上,他也不管不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林岩取出一瓶酒遞過去,順勢拍拍他肩頭說道:「放心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們真要報仇也是先找天鬼,那才是殺了他們少主的正主,關我們幾個什麼事?」
「不錯,不錯!」蓬永駿下意識的接過酒瓶咕嚕嚕狠狠灌了幾口,才終於緩過一口氣來,「你說得不錯,瑄姜城的人怕是都死絕了,沒人知道我們跟那邪修接觸過,你不說我不說就沒人知道,沒錯就是天鬼殺的,到死都要一口咬定是天鬼殺的人。」
「這就對了嘛。」林岩見他酒喝完了便又取出一瓶笑著說道:「蓬兄既然沒事了,那我麻煩你點事唄。」
第二天,蓬永駿和從雲龍無精打采的架著遁光在野外漫無目的的搜尋著,從雲龍極度鬱悶的說道:「師傅你說這叫什麼事啊?咱們倆幹嘛要聽他的?一大早就讓咱們倆到這荒郊野嶺的挖草藥,他倒好,自己在家享清福。」
「好了,不要埋怨了,你到那邊去看看,再找幾株草果應該就夠了,這附近有屍犬出沒自己注意安全。」說著蓬永駿丟下後者獨自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尋去。
林岩在家自然也不會閒著,他將么妹的娘親和那幾個村民找到一起,仔細給他們檢查一番,把過脈後又用金針刺穴之法嘗試了一番,但收效甚微。
「看來只能等他們將草藥尋回來了。」正想著突然聽到大宅那邊一聲驚叫:「啊!你們是什麼人?快走開,否則我不客氣了!林大哥救命啊!」
「是么妹!」林岩聽出是么妹的聲音頓時一個身法便躍入大宅,恰好看見幾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手持刀棍正一步步逼近么妹。
林岩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幾人不是什麼好東西,看向么妹的眼神當中竟然露出邪光,那可是個九歲的孩子,當真是禽獸不如。
本想出手直接斬殺,但一想當著么妹上演如此血腥的一幕實在不合適,便一揮手頓時一道法力壓下,那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含怒出手所以重了不少,耳聽「咔嚓」連響怕是幾人髕骨盡碎,林岩還是不解氣,但在動手的瞬間卻突然想到,自己若要治癒瘟疫,倒是還缺幾個試藥的,於是掌力變壓為抓將幾人狠狠的甩到一旁。
「啊,我的腿!」「仙師饒命啊!」「我們都是好人啊,只是進來找口吃的,真沒打算做惡事啊,仙師饒命!」幾人忙不迭地呼喊求饒,林岩冷冷看著他們問道:「不管你們是好是壞,既然衝撞了本仙師那就是你們倒霉,說吧,到底想死還是想活?」
「想活想活!」「我不想死,仙師饒命啊!」幾個人強忍劇痛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一般,林岩看了看他們表情漠然,隨手從旁邊撿起幾條草繩,略一施法便將幾人捆得粽子一般丟在牆角。
適逢亂世,這種趁火打劫之人更是該死,就算被紫陵國官府撞見,也是斬立決的大罪,林岩沒有直接滅殺已經是他們的幸運了。
傍晚時分,蓬永駿和從雲龍才終於回來,後者更是累得跟狗一樣,一進門就直接撲在門房的條凳上再也不肯起來。
「藥都找齊了嗎?」得到肯定答覆之後,林岩笑道:「今夜還要勞煩蓬兄再走一趟。」白天林岩已經將村中井水都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想必在夜晚時分井水或許會有些變化。
蓬永駿雖然心裡一百個不願,但還是勉強答應了。飯後林岩將么妹安排在後宅,這才提起牆角幾人朝著磨房走去。
一一檢查之後發現幾人竟然都沒有感染瘟疫,不免讓他有些疑惑,等蓬永駿取來水樣之後,林岩仔細檢查一遍終於在村東一口井水中發現了不妥。
想了想後他便讓蓬永駿再去那口井取一大桶水來,然後將那污染的水給其中一人慢慢灌下。
子夜時分那個被灌下污水之人終於開始發作,林岩將他的症狀一一記錄下來,直到黎明那人身體再無變化,他這才將一碗藥湯給他灌下。
隨後幾天幾人被他輪番炮製,終於試出了一個可行的方子,但卻總是不能根除,每到子夜便又有反覆,讓他煩不勝煩。
這一天從雲龍被安排看守幾人,他整個人躺在椅子裡不滿地嘟囔著:「這一天就是白飯鹹菜,這嘴裡都淡出鳥來了,要是能有一口肉再來上一壺酒那該多美?」
「不想沾染瘟疫你儘管吃就是,又沒人攔著你。」林岩恰好經過便回了一句。哪知道試藥的一人聞聽卻急忙說道:「仙師,吃肉沒事我們沒來此地之前都吃過肉的,也都沒染上瘟疫。」
這回答卻是讓林岩一愣,隨即心中有了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