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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嫁禍於人

2024-05-01 06:57:39 作者: 寂靜的雪

  對方是好意,但卻完全有悖於盧伯顏的本心,加之他雖然未能順利進入天鬼,卻跟隨史雲舟兩年時間,對天鬼有了不少的了解,深知自己的過去是自身最大的破綻,所以也在尋找解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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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不久李衛帆聯繫上他,將林岩準備的小冊子交給他,他一看卻是與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只是小冊子上記錄的方法更加詳實可靠,這幾天他便在分裂自己的神魂,將那一部分記憶生生撕裂,只是還沒找到機會將之湮滅。

  卻在對陣之時他靈機一動,將這段神魂生生撕裂開來,並以秘法打入對方識海,雖然以他神魂修為不足以給對方造成多大傷害,但讓他撕裂出的神魂有了歸處。

  史雲舟的怒火徹底讓天鬼眾人暴怒,他們一方面深恨盧墨的莽撞,給他們惹來麻煩,另一方面更恨白衣男子,明知道他們的身份卻還敢下殺手。

  頓時幾名高階天鬼一擁而上,便將白衣男子斬殺,於此同時一個遙遠陰冷的山谷當中,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天怒吼:「誰!誰殺了我兒子!」

  白衣男子幾乎被碎屍,那些天鬼卻還難解胸中惡氣,「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是何來歷,說不得搜了他的魂魄找出他的跟腳將他全族誅滅!」

  搜魂,這是最為兇殘的手段,因為極大的可能會讓被搜魂的對方魂飛魄散,連轉生機會都沒有,天鬼暴怒之下更是根本不打算留下轉生機會。

  這一搜下來,果然有了重大發現,「哎?此子……!」搜魂之人頓時臉色劇變,隨即便閉口不言,原本應該被直接滅殺的白衣男子魂魄卻被他用一顆魂珠小心的拘禁起來。

  「盧墨,你不能死啊!」史雲舟看著盧墨胸口燃燒的屍火卻無計可施,此火不但有奇毒,而且會燃燒壽元與靈魂,如果繼續讓它燒下去,盧墨定然沒命。

  此時林岩正忙著與蓬永駿誅殺餘下的幾個屍仆,沒了主人這些屍仆便如同斷線木偶,頃刻間便讓他們盡數滅殺,但天鬼在側,危機仍未解除,兩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各自戰戰兢兢的打著算盤,想著如何才能保命。

  眼看著天鬼給盧墨服下丹藥,暫時壓制了屍火,便有幾名天鬼怒氣沖沖的直奔林蓬兩人而來,他們的心也瞬間懸到了嗓子眼,感覺壓抑得透不過氣來。

  現在兩人皆是重傷在身,妖魚吞了星耀石之後沒良心的回了御靈鐲,能夠藉助的唯有林岩手中幾張符籙,但他對此卻實在沒什麼把握。

  上一次使用符籙竟然連一名鬼修都無法滅殺,便讓他明白這些符籙並非萬能,眼見幾名天鬼高手步步逼近,那腳步聲猶如催命的鼓聲震懾心靈。

  就在這時,突然幾名天鬼腳步一滯,竟再動不了分毫,隨後一個聲音猶如在天邊響起,「敕令!誅絕!」話音一落,頓時幾名天鬼人頭落地。

  嚇得林岩瞠目結舌,舌頭涼涼了都忘記縮回去。心中更是一片混亂,「這都什麼情況!誰能告訴小爺,這又是哪路高手,是敵是友啊!」

  就在他混亂的同時,一個身影施施然走來,竟是一個身穿官衣之人,手中拿著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毛筆,那筆頭已經磨禿,顯然已經使用了許多年,但其上的硃砂卻是歷歷在目。

  「這人是誰?」蓬永駿小心的傳音問了一句,得到的回答卻是林岩暗暗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此人身份,只是直覺此人應該是紫陵國一名官員,但他對紫陵國官職不熟,所以無法分辨品階官位。

  紫陵國官員也不一定就是友,萬一這人在盛怒之下將他們兩個也一同敕令誅絕了,那找誰說理去?林岩悄無聲息的挪動著腳步,卻是走近了白衣男子那一地碎塊,突然眼前一亮,「儲物袋?」看看沒人注意便施展空空妙手收入囊中,然後繼續默不作聲的觀察著形勢。

  這詭異的一幕頓時驚了天鬼眾人,幾乎在瞬間便將史雲舟圍在當中,而後者也是一臉驚懼的望著那官員,顫抖著聲音說道:「在下與隨從路經此地發現邪修在此作惡,所以指揮手下出手除凶,前輩千萬不要誤會。」

  「只要你們是天鬼那就沒什麼誤會可言!」紫陵國與天鬼可以說仇深似海,所以根本沒有什麼好分說的。

  史雲舟艱難吞一口唾沫,尋思片刻才急忙說道:「這些人是天鬼不假,但卻是我請來護送我回師門的,路經貴地未能全禮還望前輩千萬勿怪。」

  「噢?什麼時候天鬼也接保護人的生意了,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那人見史雲舟說得客氣,倒也沒急著動手,悠然的捋一把頜下短須,目光卻是冰冷一片。

  「在下絕非虛言,因為天鬼有求於恩師,所以便要保護在下的安全。」短須人聞聽略一沉吟便繼續問道:「哈哈哈,我倒想問問你師傅是誰,竟有如此大的面子,能夠驅使天鬼?」

  「在下恩師廖松華,人稱松華陣師。」聽到這回答短須人也是面色一沉,雙眼不自禁的眯了起來,廖松華此人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是早有耳聞。

  當年廖松華叛出師門,然後以陣師身份網絡黨羽,大有自立山門的勢頭,但隨後便與天鬼糾纏在一起,這些年下來可是做了不少惡事,但你又抓不住他任何把柄,因為所有惡事都不需他親自動手,反倒因為他陣法上的修為在修煉界頗有威名。

  倘若此人真是廖松華的弟子,殺了他可是有不小的麻煩,但若就這麼放他走著實有些不甘。短須人想了想隨後說道:「你可以走,但他們不行!」

  林岩一聽可就有點急了,因為他早就認出了盧伯顏,相信對方也認出了他,所以剛剛才冒著性命危險出手,直接導致天鬼與那邪修火拼,最終讓自己撿回一條小命。

  若短須人將盧伯顏殺了,那可就真是太冤了,可現在不知道對方身份,又不好暴露盧伯顏的身份,該如何說服他?

  林岩飛快轉動腦筋,終於喊了一聲:「前輩此言差矣!」短須人聞聽頓時回頭髮出一聲疑問:「噢?我倒要聽一聽,我錯在哪裡?」

  「這幾人或許是天鬼不假,但此次出手卻是為紫陵國為瑄姜城立了大功,若不是他們出手誅殺此邪修,恐怕不知還會有多少瑄姜城的百姓遇害,有此大功在前,前輩卻因為他們的出身而動手誅殺,豈不是太草率了些?」

  林岩說完這些話,不但短須人一愣,就連史雲舟和天鬼眾人也是一愣。紛紛以怪異的眼光打量他,心中各自思忖明明是敵人為何還要求情,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

  林岩知道自己這番話太過突兀,便勉強站起身來對天鬼眾人說道:「我雖非君子,但也不屑小人行事,我雖被你天鬼前後數次追殺,但我知道你們也不過是一把殺人的道,究其根本卻是背後買兇之人才是原罪,所以這次看在你們也算是救了在下的份上,便與這位前輩說情,不過在下人微言輕,前輩是否真的能夠考慮放過你等,那在下便不能左右了,只是希望這次之後天鬼不要再糾纏與我,否則就算拼了在下一條命也要咬出你們一口血來。」

  史雲舟聞聽卻是點頭,天鬼眾人也是紛紛暗自思量,定然是這小子被追殺得緊了,希望能夠借著這個機會緩和一下與天鬼的矛盾,這倒也說得過去。

  短須人聽完默不作聲,回頭緊緊盯著天鬼眾人,史雲舟心知此時若不順著林岩的意思,只怕難逃對方手心,便趕忙上前施禮:「還望前輩看在家師份上,准我等離開,我在此發誓,今生今世不再踏入紫陵國半步。」

  說起來此刻史雲舟當真是腸子都悔青了,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一遇到林岩自己就這麼倒霉?上次算是自己大意,遭了暗算導致重傷差點丟了小命,事後他才知道追殺的富君篤與林岩在一起。

  林岩這個名字他也是早有耳聞,之後一番好奇便詳細打聽了一番,發現此人命格實在怪異,似乎誰跟他扯上關係都不會有好結果。

  此前他還感覺這說法可笑至極,但現在的處境讓他不得不如此去想。現在性命便在短須人一念之間,那種從心底透出的無力和恐懼,讓他一輩子都不願意再經歷。

  由此便讓他對林岩的傳言信了大半,他在心底暗暗發誓,今後但凡林岩出現的地方,他都要退避三舍。

  突然短須人哈哈大笑道:「老夫掌管刑獄數百年,今天倒是被你這小娃娃教訓了,有趣有趣,依你之見這世人作惡就不該罰嗎?」

  林岩一愣隨即笑道:「作惡自然該罰,但判斷一個人作惡卻必須先有證據,如果忽略了這一點豈不是天下大亂?」

  此話說完所有人默不作聲,似乎在等他說下去,他便搖頭晃腦的繼續說道:「若沒了證據,那麼殺豬的便一定是殺人犯,因為他手裡有刀,做買賣的便一定是盜竊犯,因為他腰裡有錢,世間通行男女便一定是背倫之罪,因為他們有作案工具。」

  此話一出,饒是短須人也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隨後更是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好一個牙尖嘴利,如此說來豈不是天下人皆有罪?」

  「正是如此。」林岩煞有介事的點頭稱是。短須人漸漸收斂笑容慍怒說道:「照你這麼說,這幾個天鬼就這麼白白放過了?你可知道他們每個人手上沒有幾條人命?」

  「他們手上有人命自然不假,但我們沒有證據,你能說出他們每個人各自都殺了誰?又是在什麼時候?有誰能夠證明是他所殺?這些基本的證據都沒有,又如何來定他有罪。」

  「哼!強詞奪理,照你說來這天下之法豈不形同虛設了?」短須人怒道。林岩搖頭晃腦說道:「非也非也,法豈能是虛設?虛設之法並非法之本身,而是執法之人忘乎法度,若執法嚴明,就算再簡單的法,也可斷天下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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