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千年
2024-05-01 06:56:08
作者: 寂靜的雪
「那你還進內門幹什麼?」林岩更加好奇。俏羅剎卻掏出一塊玉佩來,只見正面一隻彩鳳在霞光中翱翔,而反面卻是七彩祥雲中一個清晰的「雲」字。
「雲字,莫非跟宗主有關?」林岩突然想到了雲宇風。俏羅剎搖頭道:「這玉佩是幾千年前的東西了,怎麼可能跟你宗主有關?」說到這裡她的神情更加黯然:「我出來已經年余,只怕我的族人……」。
林岩聞聽頓時一愣,心中不免嘀咕起來,「求援出來一年多,這還有什麼意義嗎?真要是敵人強大,只怕族人早就被殺光了吧。若是敵人不厲害的話,那這趟跑得又有什麼意義?」
俏羅剎好似看透了他的心一般,徑直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族雖然現在落寞了,但也並非沒有自保之力,只是那敵人太過狡猾,專尋外出的落單族人下手,而且手段極為殘忍,他的目標就是我族人的靈魂,顯然他是知道了我族身份,所以我們才想盡辦法除掉他,以免他將消息擴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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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出來不單單是為了求援,另外……,另外還為了公主的身世。」「公主?」林岩曾經聽俏羅剎不經意間提起過一次,再次聞聽卻另有一番感觸。
南竹國滅,國君被仇家殘害,族人更是險些滅族,那麼這位公主……,不等他想出個究竟,俏羅剎在旁說道:「並非你想的那樣,我族族長之女便是公主,倘若公主嫁人生育女嬰便可繼承她的公主之位。」
原來這水族公主竟是這樣一個身份,林岩嘿嘿一笑,卻突然愣住,他此時才反應過來,怎麼自己想什麼對方都知道?這未免太過恐懼了。
俏羅剎詭秘一笑道:「這並非是我對你如何,而是全靠小紅兒才能知道你心中所想。」說著話虹蛇詭異的從林岩肩頭探出了腦袋,十分得意的吐著芯子。
「但凡被小紅兒咬傷的人,短時間內只要被它近身,都會被它探查到心中所想,而我又是小紅兒的主人,自然便知道了你在想什麼。」
「這……」林岩很氣憤,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發怒,並非因為打不過對方,而是另一種奇怪的感覺阻止他的怒火。「這……」同時他的心裡也很恐慌,生怕自己一些非分之想被對方探查到,「這……」而最終卻是萬分驚奇,「世間竟有如此詭異的存在,當真是匪夷所思。」
「那只是你孤陋寡聞而已,在我族人人都有一隻靈寵的。」俏羅剎一臉得意。「靈寵?」林岩所知道的唯有御靈宗的傳承,妖寵晉階到靈的程度通常會被稱為靈寵。
但顯然並非俏羅剎口中所說的靈寵的概念。俏羅剎見他一臉茫然便笑著解釋道:「我族所說的靈寵是一種靈,或者說是鬼!」
「哇!」林岩頓時被嚇了一跳,因為虹蛇正在他的脖頸間緩慢的爬過,被一隻鬼纏在脖子上絕對不是什麼好的體驗。
「哈哈哈哈,原來你這麼膽小的,」俏羅剎突然心情大好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告訴你吧,小紅兒不是鬼,靈寵也並非是鬼,而是一種介於鬼與妖之間,我族稱之為靈。」俏羅剎臉上頗有得色。
隨著她心念轉動虹蛇乖巧的回到她的手中,她便用手溫柔地撫摸著蛇頭繼續說道:「說起來我跟小紅兒是同命相憐,我從有記憶便沒有父母,族人都說是我剋死了他們。而它一生下來就被認為是不祥之物。」
「我記得那年我應該是三歲,在一個山洞裡又冷又餓,天黑了外面下著大雨,一道道閃電在黑夜裡那麼恐怖,就在這時候我看見了小紅兒,它已經奄奄一息,用最後的力氣爬到我跟前,我以為它要把我吃掉,可看清楚之後才發現它那么小,只有一尺多長細弱的象一根筷子。」
「於是我便將它拿起來抱在懷裡,可它渾身冰冷,氣息也越來越弱,我想找人求救,可我不敢,我怕族人們會因為我傷害它,但我不想它死掉,於是鼓起勇氣往寨子裡面跑,那一路我不知道跌了多少跟頭,當我跑到寨門的時候,已經渾身是血。」
「可惜,當他們看見小紅兒的瞬間,族人們便如瘋了一樣,他們嘴裡喊著惡魔又哭又叫,好多人都跪在地上不斷禱告,還有人衝著我們來了,他們不但沒有救它,反而想要殺死它,甚至連我也一起殺死……就在最危急的關頭,公主來了……」
「是公主救了我和小紅兒的命,從此我就跟在公主身邊,想一想已經有五十年了吧,公主教我識字,教我修煉,還讓我跟小紅兒簽訂了契約,讓它能永遠陪著我,可以說我的一切都是公主給的,所以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
俏羅剎看似說得輕鬆,但林岩卻聽出那段往事當中無比的沉重,沒想到她的童年竟會如此,那些族人看見虹蛇的時候一定對她也造成了相當嚴重傷害,只是她不願意說出口。
「後來我漸漸長大了,我也理解了族人為什麼要那般對我,因為我從生下來就不斷的吸人生氣,先是害死了我爹娘,後來族人也大多染病,他們無奈之下只得將我丟在後山的洞穴當中,每天隔著老遠給我丟一些吃食,我這才沒有餓死。」
林岩聽完頓時心頭一緊,他瞬間想到了早兒,那個給人送水的小女孩。「玄陰之體?」這句話幾乎是衝口而出。
俏羅剎聞聽微微一愣道:「你怎麼會知道玄陰之體?」林岩將早兒的事情說了一遍,前者一笑道:「你猜錯了,我並非玄陰之體,而是玄冥鬼體,因我母親懷著我的時候感染了鬼氣所致。是不是很恐怖?若不是小紅兒只怕我也活不到今天,是它吸走了我身上的鬼氣,又將它的生氣給了我,這才讓我們兩個都活了下來。」
「我怎麼跟你說起了這些?」俏羅剎有些嬌羞的低下了頭去,再也不肯說一句話。林岩終於明白她的性格為何如此極端,恬靜時猶如大家閨秀,粗暴時又甚過山野村婦。
可以說她自幼便缺少人間溫情,若不是公主及時發現她照顧她,還不知她會成為什麼樣的人。而她修煉這幾十年又從來沒接觸過外間,對世間的善惡怕也缺乏足夠的認知。
這一趟不遠萬里來到劍氣宗,當中定然是吃了許多苦,也便養成了她乖張毒辣的性子,所以便有了俏羅剎的綽號。
「我一定幫你進入內門,幫你達成心愿。」林岩突然感覺俏羅剎很可憐,他必須好好的呵護她保護她,想盡一切辦法去幫助她。
「或許進入內門也不會有結果。」俏羅剎說著再度拿出那塊玉佩捏在手裡。「這玉佩是公主從小帶在身上的,我知道這跟她的身世有關。說起來公主也是個苦命人,她的母親是我族上一代公主,卻偏偏愛上了一個外族之人,不但如此兩人還私定了終身,可就在公主的母親發現自己已經懷有身孕的時候,那人卻突然不辭而別,只留下一封書信一塊玉佩還有一把傘。」
「他信上說多則半年少則三月定然回來,可這一去便再也沒有消息,導致公主的母親相思成疾,沒能生下公主便撒手人寰。」說著她看了看林岩,想從他的表情看出點什麼。
林岩確實被震驚到了,他不明白既然公主的母親已經死去,那麼她又是怎麼出生的?難道是傳說中的棺材子?在她母親死去之後詭異的生下了她?
俏羅剎看到他眼中的震驚,但卻並沒有她擔心的厭棄,這讓她心情極好,便加快速度說道:「還有更震驚的呢,族長眼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兒就這麼離他而去,還要帶走他未曾謀面的外孫女,所以便逆天行事,布下五鬼遮天大陣,用此陣硬生生吊住了腹中嬰兒的性命,這一下就是千年。」
「啊!」林岩驚得眼珠子差點飛出去,「那公主生下來不就千歲了?」「才不是呢,公主在大陣中終於養足了虧虛的氣血,生下來自然還是嬰兒模樣,只是族人都怕她,不敢接近她,雖然對她都萬分恭敬,可沒人敢跟她在一起。我想也正是因為如此,公主才那麼憐惜我和小紅兒吧。」
「那這麼說公主的親生父親只怕最少也是一千幾十歲了吧。」林岩很想說他是不是早死了,可沒敢說出口。
俏羅剎微微一撇嘴說道:「你是怕他死了?才不會呢,當年他就有分神修為,壽元起碼有千歲以上,再者他當年可是被稱為天才,不然公主的母親怎麼會看上他?我想這麼多年他的修為一定還會增長,所以他定然沒有死,說不定已經晉階大乘人仙了呢。」
「好吧,可就算他是大乘人仙,如果他不肯認公主,那這件事也不好辦,畢竟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林岩說道。
俏羅剎一聽臉色一沉,眼中閃過幾許哀傷,「他認不認公主是他女兒都無所謂,只要他能解決我族的危機,否則公主就會打開那把傘,那傘……,是要她用命才能打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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