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背叛
2024-05-01 06:54:20
作者: 寂靜的雪
紀飛白的心情很不好,因為這幾個月以來他親眼看到劍氣宗劍修的強大,便更多的了解了自身的不足,但他畢竟不是劍氣宗的弟子,所以明明看到了那麼玄奧的功法,卻無法去修煉,這讓他心裡怎麼能好過?
再加上谷主洛冰琪竟然有了離開的意思,這一走只怕就會跟這個強大的劍修宗門失之交臂,但若不走的話那就是背叛,一想到背叛宗門的後果他便有些心虛。
通常叛離師門的修士會被打上恥辱的烙印,再想加入其他宗門便難上加難,如果自己真的叛離冰玄谷,那麼劍氣宗是否還會接受自己?
這問題困擾著他,讓他寢食難安。正在苦悶的向前走突然聽到有人喊他,「紀師兄!師尊讓你過去。」來人是自己的小師妹崔雨蝶,紀飛白楞了一下想了想洛冰琪找自己可能是何事,然後才點點頭跟著崔雨蝶過去。
一進門便看見桌子上放著的包袱,這不過是一種俗世行走的掩飾而已,一應事物其實都在儲物袋中放著,但卻表示洛冰琪離開的決心。
「師尊這是要走?」紀飛白的眼中滿是迷茫和不舍。洛冰琪雖然柔弱些,但心思卻並不愚鈍,又豈能看不出他的想法?
所以她先是輕嘆一聲說道:「是啊,這劍氣宗雖好,但我們終究是客人,又豈能長期打擾?總還是要走的,況且我們在這裡已經快半年的時間,與劍氣宗眾位長老堂主切磋,也是頗有心得,不如就此離開尋個僻靜處潛心修煉,說不定會再有突破。」
洛冰琪曾在摘星樓一役中遭受重創,導致境界跌落,本以為今生再無恢復希望,可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來到劍氣宗,在這數月當中讓她領悟頗多,境界竟然隱隱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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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劍氣宗並沒有嫌棄之意,反而是幾位長老對她都異常熱情,她也不用著急離開,但正是因為這份熱情日久之下便生出了變化,她自幼修煉冰玄決,對這類事情心思何等澄澈?
在發現幾位長老對她都生出了結為道侶的心思,她便已經打定主意離開,幸好此事還沒有挑明,此時離開正是最佳時機,否則到時候硬是拒絕便會傷了和氣。
但洛冰琪一提出要走便看見紀飛白臉色有異,似是心裡萬分糾結,她便猜出了對方的心思。畢竟這劍氣宗是一個劍修為主的門派,而且說起來可是要比她冰玄谷強上百倍。
若非她要守著冰玄谷的傳承,只怕自己都想要加入劍氣宗,更何況只是一個山門都已經被毀,只留下她們三人的落寞門派,又拿什麼與之相比?
洛冰琪平淡說道:「飛白,雖說你我師徒一場,但現在冰玄谷已經名存實亡,我們都不必守著這份規矩,你若有什麼心思想法儘管說出來,我不會強求。」
紀飛白一聽頓時噗通跪倒在地,先是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頭,然後便要開口,卻聽洛冰琪搶先說道:「罷了,我已經知道了,這三個頭我受了,從此以後你我不再是師徒,你也不再是冰玄谷的弟子,何去何從皆是你的自由。」
聞聽這話,紀飛白心中既高興又悲傷,畢竟是自己自幼成長的宗門,說離開便離開了,難免有些不舍,況且師門對他很是看重,自然也是花了大力氣來培養,自己卻在師門落破之時選擇了背棄,怎麼說都有些難以言說。
而高興的是,沒想到師父這麼痛快就答應了,而且是率先挑明,免去了他開口的尷尬,現在阻擋他的最後一道障礙已經去除,劍氣宗這個超然宗門已經向他徹底敞開。他的將來定然是更加光明。
但就在這時他突然轉頭看向崔雨蝶,對於這個小師妹來說,他還是有幾分情愫放不下。對方也正看著他,眼神中透露著複雜和輕蔑。
便是那一個眼神頓時讓他心涼了半截,但他還是不肯放棄,開口說道:「師妹……」卻不想一向乖巧的師妹卻開口打斷道:「紀公子錯了,你我已非同門弟子,這句師妹可不敢當。」
「師妹你……」「小女子資質魯鈍,今生只怕無望金丹,只求能夠陪在師父跟前早晚侍奉,於願足矣,紀公子既然有了更好的去處,我自然替你高興,在這裡恭喜了。」
崔雨蝶早就知道紀飛白對自己有意,但她卻貴在有這份自知,雖然自己還算有幾分姿色,但修煉資質實在平平,今生確實金丹難成,所以她早就知道跟紀飛白有緣無分,自然也就小心的克制這份感情。
而在林岩大鬧崔家莊之後,紀飛白的所作所為又讓她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一面,雖然她不過是一個俗世富貴人家出身,卻是對這些爾虞我詐的手段最是熟悉,便在那一刻她就已經將紀飛白當作尋常人。
而此刻見到紀飛白的嘴臉,突然讓她從心底里湧出一股不齒,現在她算是強自克制才沒有說出難聽的話來。
紀飛白明白了她的心意,臉色有些灰白,他再次朝著洛冰琪叩首,但對方已經轉過身去。就這樣不尷不尬的僵在那裡,片刻之後他深吸一口氣,起身離開。
崔雨蝶心怕師父傷心,便趕忙奉上茶來,洛冰琪反倒一笑:「雨蝶是不是捨不得飛白師兄?」
崔雨蝶被問得一愣,急忙說:「怎麼會?他有了好去處我替他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捨不得?」
洛冰琪看了她一眼,見不似作假,再回想一下她剛剛的話便點一點頭,看來兩人確實沒有太深的感情,崔雨蝶對前者今天所做之事,是發自內心的鄙夷,只是她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
紀飛白對崔雨蝶向來照顧,而且那份心思也是從不掩飾的,這在冰玄谷也算是公開的事,可沒想到一個小門小戶出身,資質平平的小女修竟然會沒有看上對方,難道其中隱藏著什麼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崔雨蝶看著師父平靜的喝著茶,但卻有些出神,以為她是在傷心,便想了想終於說道:「師父,其實我知道飛白師兄對我的心思,我也曾動過這個念頭,但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我發現他……城府太深心思縝密,實在不是我想要的,所以……」
洛冰琪一聽頓時扭過臉來,隨後輕嘆一聲道:「哎,看來你這小丫頭比我看人還要准些。好了,此間事了,我們也去告辭一聲便儘快離開吧。」
正說著房門被敲響,洛冰琪應一聲:「請進。」便看見劍氣宗康閒長老推門而入,一見面就亟不可待的問道:「洛仙子怎麼要走?難道是我劍氣宗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
洛冰琪趕忙起身讓座,說道:「諸位長老對冰琪照顧有加,冰琪感激還來不及,又豈敢挑理?實不相瞞,是因為突然聞聽師尊的消息,所以才著急趕過去,這段時間多蒙康長老關照,冰琪感銘五內,他日有緣定當報答。」
康閒聞聽只能幽幽長嘆一聲道:「哎,洛仙子只怕尋師是假,這……呵呵,罷了,既然仙子去意已決,在下不敢強求,」
說著從貼身處取出一本小冊雙手遞過來道:「這是在下對修煉的一點領悟,洛仙子若不嫌棄還望收下,或許對你彌補冰玄決功法缺陷略有幫助,在下能做的只有這些,還望仙子萬勿拒絕。」
「這……」洛冰琪沒有伸手,因為此等涉及到功法的事通常都會有些忌諱,雖然兩個門派切磋技藝也是常有的事,但只限於彼此從對方的功法當中領悟,而現在康長老卻拿來一本功法,未免會引起誤會。
康閒也是知道這些修煉界的規矩,一笑說道:「洛仙子誤會了,我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拿出劍氣宗的功法相贈,這只是我從一些閒雜古籍當中自行領悟,跟劍氣宗功法差著十萬八千里,莫非仙子是嫌棄了?」
話都說道這份上,洛冰琪怎能拒絕,急忙雙手接過去,自然又是一番感謝之言。送走康閒洛冰琪便吩咐崔雨蝶趕緊收好東西啟程。
崔雨蝶心裡好奇卻又不敢問,不問吧心裡又實在憋的難受,最終還是小心開口說道:「師父,這康長老為人正直,他既然表露了心意,便自然不會為難,我們又何必著急走呢?」
「你這丫頭知道什麼?」洛冰琪嗔怪一聲說道:「康長老自然是仁人君子,可他那師弟馬堂主只怕就沒那麼好說清了,所以我們還是趕緊離開才是。」
此時紀飛白已經出現在金劍堂中,正與化名柳鈞別的陸均歌說著什麼,卻聽見馬天行氣哼哼的走進來,身旁跟著一名弟子,一邊走一邊恨恨說道:「哼,那個洛冰琪也太不是抬舉了,想我金劍堂一堂之主,她不過是個小小散修,竟然如此不識抬舉?竟然當面道別都不肯來?未免太也小看了我馬某人,哼,什麼東西!」
紀飛白聞聽心裡便是一驚,他知道自己要投靠的正是金劍堂,若是因為洛冰琪的事影響了自己,將來可沒什麼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