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殺丹師
2024-05-01 06:51:10
作者: 寂靜的雪
此時,死對她來說也許才是最好的結局,林岩毫不猶豫的揮動了鈞天,頓時斬落她的頭顱,卻萬萬沒有想到,會有一點花香飄落在他身上,而他卻毫不自知。
看著滿地狼藉林岩想了想,從她的遺骸當中挑起一個有些骯髒的儲物袋,抖落上面污漬後小心的收好。
她屍身以及周圍散落的毒水一併妥善收起,見一切處置妥當,便抱著早兒飛也似的直奔張大戶的宅院奔去。
小合還在苦戰當中,這一次它竟然出奇的沒有逃跑,而是選擇跟莫大初死磕到底,儘管渾身有粘液包裹,但那恐怖的丹火還是將它身上燒傷了大片,露出鮮紅的傷疤,讓人心疼。
而莫大初此時渾身潰爛,已經不成人形,但卻依然不肯死去,憑藉丹師獨特的功法,竟然生生壓制了毒性,依然堅持著惡戰,想要殺出一條生路。
顯然他已經成功壓制了毒性,而且恢復了神智,不然他絕不會選擇逃跑,看來這丹師的本事還真不可小覷。
但小合已經打出了真火,那裡肯罷休?若不是忌憚他身上的毒,恐怕早就將他連皮帶骨的吞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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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岩趕到之時,小半個鎮子已經被二者夷為平地,此刻正在鎮子外數里的地方激戰。
他來到不遠處,正好見到小合噴塗水團轟擊莫大初,而對方已經只有招架之力,但那渾身繚繞的丹火卻也不容小視,竟然抵擋了小合八成的攻擊。
看起來恐怕二者還要戰上許久,他便心中一動,猛然大吼一聲:「逆徒,還不授首!」他知道莫大初的過往,便突然喊出這一聲來,打算迷惑對方心智。
「啊!」這一聲大吼,頓時驚得莫大初一個失神,恰好讓小合的水團重重轟在身上,頓時直將他打出里許,才重重摔倒在地,一身丹火也因心神失守盡數熄滅。
沒了丹火的支撐,他再難壓製毒性,張口噴出大團粘液,已經是氣息奄奄。小合還想乘勝追擊直接滅殺他了帳。
卻被林岩出聲攔住,「留他性命!」聽到這話小合極為不滿的蹦跳了一陣,但終究沒有違拗,變成海碗大小跳到林岩肩頭趴下療傷。
這一次小合傷得也是不輕,終歸是丹師的丹火剛好克制它的屬性,而且莫大初修為實在不弱,若不是他膽小求生,勝負還真未可知。
林岩並非不想殺莫大初,只是他突然有些猶豫,感覺此人並非大奸大惡,一切都是因為張倩華的蠱惑,便快步來到對方身前:「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
聽到問話,對方艱難的抬起頭來,此時他的一隻眼睛已經化作濃水,說不出的猙獰。
「心愿?我此生只愧對師尊,當年我何等天才?被師尊當做未來掌門培養,只可惜我自己不爭氣,偏偏看上了自己的小師侄,她可真美呀,這是老天不公啊,為什麼偏偏就是我的師侄?從第一眼看見她我就發誓一定要得到她,我成功了,哈哈哈,可惜我只得到了她的身子,卻永遠沒法得到她的心。」
「她死了,就在我得到她身子的當晚,投入了自己的丹爐化作灰燼,我知道師尊絕對不會饒恕我的,就在事情敗露之前偷了丹經逃離師門,這些年我一直在惶恐當中度日,我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的。」
「我該如何稱呼你?是稱你一聲小師弟?還是……,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勞煩你將我的儲物袋帶回師門,就說弟子莫大初愧對師門,愧對……師……尊……」莫大初終於吐盡最後一口氣,化作地上濃水消散。
林岩此時卻是心情複雜,不禁想道:「我當初的決定是否太過草率,萬一這莫大初並非大奸大惡之徒,我卻將他毒殺,我該如何面對?」
「好在他殘害自己同門一事便已經死有餘辜,而後更是夥同張倩華用生魂練功,實在是百死莫贖其罪,有那修煉鬼經的張倩華在,難保他日後更加變本加厲,最終喪盡天良,犯下滔天罪行,今日一死對他也算是解脫了。」
這滿地毒水不能棄之不顧,萬一有人誤沾了去而傷了性命,怕是會增加了自己的罪業,於是林岩照樣將之收起,便趕緊抱著早兒返回了張宅。
張宅已經徹底成了一片廢墟,還有未燃盡的丹火閃爍,將周圍烘烤的猶如烘爐一般,鎮中大片的民宅被牽連,所幸是白天,而且張宅眾人逃跑時的呼喊也提醒了百姓,死傷倒是不重,但也因此有十餘人喪命。
林岩心中愧疚,這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尋到莫大初的儲物袋收好之後,他便走到未毀的半個鎮子邊,取出萬兩白銀放在地上,然後朝著驚慌失措的災民深施一禮,隨後抱起早兒飛速離開。
「這孩子該怎麼辦?」林岩再次的為難起來,其實他不是沒動過將她帶在身邊的心思,以早兒的聰慧和靈根的優勢,倘若修煉摘星決的話,怕是會事半功倍,將來成就就連自己也無法相比。
但自己現在朝不保夕,隨時都有可能被那些強大的敵人尋到,到時候帶著她豈不是害了她?況且她還有雙親在。
最終林岩一咬牙,終於做出了決定:「罷了,就讓她跟她爹娘快樂的度過這十幾年吧。」
林岩將她抱回山谷家中,早兒的爹娘早已經等在那裡,見早兒昏迷不醒,頓時急得什麼似的。
林岩將早兒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便將二老叫到外面,本想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們,但卻怕他們無法接受。
終於他艱難的開口道:「兩位老人家,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女兒身居靈根?哦,也就是能夠修煉,能夠成為像張大戶家那個仙人一樣的人?」
「啊?竟然有這等好事?那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孩子她娘快跟我去給先祖上柱香,這大喜事必須讓他們知道,我們絳家也要出仙人了。」早兒爹喜極而泣,當即就要去祭祖相告。
林岩在旁勸道:「大叔先不忙祭拜先人,我還有事要跟二位說。」「你說你說。」
「實不相瞞,我跟早兒惹了一番禍事,怕你一家不能在這裡居住了,等早兒醒來你們就趕緊離開,走得越遠越好。」
「這麼嚴重?到底是什麼事?我早就說怎麼早兒突然就不用送水了,定然是惹了張老爺不高興,上次你給的銀子都還沒花,若是那張老爺讓我們賠償他井水錢,我們賠給他就是了,這裡都住習慣了,好端端的這是怎麼說的。」早兒娘終歸是個婦人,對家的依戀在所難免。
早兒爹卻頗有見識,鄭重的看著林岩許久終於開口道:「我早就看出公子你不是個凡人,既然你說惹了禍事,怕就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了,我們聽你的,也不等早兒醒來了,我們這就收拾東西,剛好我早就想買一駕馬車,我們一家三口連夜就走。」
「可是這,這,一車那搬得完啊?」早兒娘還要堅持,卻被她爹狠狠呵斥一句:「婦人之見,你懂什麼?不要因為那點瓶瓶罐罐的東西就丟了性命!」
見此林岩便心一橫,乾脆直說道:「我們殺了張大戶家住著的那個仙人,還將烏良鎮毀了大半,這等禍事誰也擔不起,所以還是儘早離開的好。」
「啊!」早兒娘聞聽當即驚叫一聲,便昏死過去,她爹趕忙一把抱住,輕輕將她放在炕上。
「我早就看出公子你不是凡人,可沒想到事情會如此之大。」早兒爹也已經嚇得渾身發抖,但總算還能克制。
不等林岩說話,早兒爹便突然說道:「我們一家就跟定公子了,你去哪我們就去哪,原本我還以為我們這窮家敗業的高攀不上公子,可現在我這女兒也有了什麼根,也能成為仙人,我想公子定然不會嫌棄,這些天我可都看在眼裡,公子是喜歡我家早兒的是不是。」
一聽這話,林岩頓時滿臉通紅,他沒想到這個善良淳樸的莊稼漢子,竟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當真讓他手足無措。
「實不相瞞,在下是個不祥之人,我本已經有了髮妻,便是我的師姐,只可恨師門遭難,師姐慘死在小人之手,我心裡實在無法再裝下其他人,早兒我始終當做妹妹,我喜歡她的善良純淨,但絕無半點非分之想,還望大叔見諒。」
「哎,原來你也是個苦命人啊,罷了,我也不強人所難,老話講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這做老人的本就不該摻和。
假如你跟我們家早兒真的有緣分,等你們都成為仙人,或許還能相見,到時候我們老兩口怕是看不見了。」早兒爹倒也灑脫,雖然心裡早就認定的乘龍快婿沒有成真,但也並不糾結。
林岩尷尬一笑道:「大叔說的是,有緣自會相見。」隨後他轉過身去,取出紙筆飛快的寫下一封書信,將它還有一筆銀兩放在一個儲物袋中遞給早兒爹。
「等早兒醒來之後,勞煩大叔將此物交給她,她看了自然會明白一切。」隨後起身鄭重施禮。
早兒爹卻搶先說道:「公子這就要走了?不等早兒醒了告個別?」「她若醒來怕會傷心,所以還是不見的好,大叔你們一家保重,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