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同門
2024-05-01 06:50:32
作者: 寂靜的雪
聽到林岩的提醒,崔雨蝶這才放下手中劍,試探著喊了一聲:「紀師兄!」對方如同夢魘一般瞪著眼睛愣愣的坐在那裡,好半天才緩緩轉過頭來。
「你是在問我嗎?」如此表現再度讓三人一愣,林岩心中暗道:「莫非這是被打失憶了吧。」
隨後紀飛白猛的發現不妥,便聳動著鼻子使勁的嗅了嗅,然後急忙掩住口鼻道:「什麼東西,怎麼這麼臭!」
「你還好意思說!」三人同時腹誹,更是感覺無語,但又不能直說,只好裝作沒聽見。
崔雨蝶見師兄真的緩了過來,便試探著想要上前幫他查看一番,但又怕他身上還有餘毒未清,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林岩便知機的讓顧婉菲再送上幾塊四季糕,崔雨蝶心領神會,結果糕點如前法炮製,然後遞給師兄。
可對方並不接過,反而湊上來用鼻子聞一聞,再仔細看一看,似乎是怕這糕點有毒,始終不肯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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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雨蝶突然高喊一聲:「師兄,你看那邊可是掌門來了?」對方頓時驚叫一聲「啊?在哪……嗚?」
就在他張口說話的時候,一塊糕點已經塞入口中,隨後解穢符被激發,頓時讓紀飛白身上再度湧出股股惡臭的屍毒。
可屍毒被迫出,紀飛白非但沒有清醒,反倒再度昏迷過去,卻是讓崔雨蝶萬分無奈。
林岩見時機差不多便提醒道:「我這方法雖然暫時保住你師兄的性命,但畢竟不是正規的解毒法門,只怕姐姐要趕快帶你師兄去治療一番,遲了怕是會落下終身遺恨。」
「這……」崔雨蝶並非沒有想過,但一想到自己帶著一個不知是否還會屍變的師兄,便心裡少了底氣。
她很想拉著林顧二人一同前去,可她功力有限,能夠帶著師兄已經為難,再帶上兩人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姐姐救下我二人性命已經是莫大的恩惠,我等豈敢再耽擱兩位恩公的生死大事?你儘管放心,雖然我倆現在都有傷在身,但自保還算有些手段,況且強敵已除,應對再無兇險。」林岩恨不得她馬上離開,久了怕會露出破綻。
真要是讓對方看破身份,那可真就是有口難辯了。對方見他說得真誠,仔細一想也確實師兄生死重要,便不再堅持,「也好,他日若有緣再見,必將報答今日恩情。」
「姐姐言重了,是我二人多謝姐姐救命之恩才對,有緣再見必不忘今日大恩。姐姐保重!」雙方客套一番告辭分手。
林岩看著駕馭飛劍遁空而去的身影,終於長出一口氣,然後對顧婉菲說道:「師姐我們也要抓緊離開,遲了怕有變故。」
顧婉菲嗯了一聲,便攙扶他站起身來,二人蹣跚的朝著望月城方向而去。卻不想他們走了三刻之後,一位渾身黑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突兀出現,若看見他的眼睛便會發現,那並非人類所有,而是如同綠豆一般閃著幽幽的光芒。
那人查探一番之後,便心中有了判斷,不禁臉色一黯,喃喃說道:「看來還是不成,只是可惜了一個上好的材料。」
隨後他仰頭一聲嚎叫,頓時周圍想起一片屍犬的哮聲,足有數十頭屍犬蜂擁而來,圍繞他不斷打轉,然後在他的帶領下直奔西方而去。
再說林岩,二人連夜趕路,一路上跌跌撞撞總算走出幾十里,當天色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他們來到一處小溪邊,溪水清澈靜謐,水中魚兒嬉戲,倒是一個好所在。
林岩和顧婉菲決定在此逗留片刻,稍作梳洗然後易容換裝,好繼續趕往望月城,不然他們渾身傷痕污垢,也實在不好見人。
一番梳洗之後,林岩感覺精神好了許多,而顧婉菲也重新換回了乾淨整潔的模樣,只是一夜擔驚受怕加上趕路的辛苦,讓她的小臉上滿是疲憊。
不禁讓林岩心中不忍,道:「師姐,要不我們就在這裡多休息一陣,我也正好趁此機會恢復一下傷勢。」
「嗯,好。」顧婉菲沒有堅持,而是靠在大石上不一會便睡著了。林岩收拾心情盤膝打坐,可片刻之後便猛然睜開眼睛。
「這是什麼情況!」並非他的傷勢有多嚴重,而是他感覺到自己身上突然多了一股莫名的存在,無論是筋脈還是皮骨,都仿佛包裹著一層淡淡的光,若不是用功法內視怕還不會發現。
這一下可是讓他吃驚不小,如果永遠都是這樣,那自己豈不成了黑夜中的螢火蟲?那還如何施展摘星樓功法潛藏的優勢?這未免有些太招風了吧。
不但如此,他還發現自己的身體再度被加強,定然跟這些光有關,卻不知道從何而來,難道是那個肖白的屍氣所化?這絕不可能!
難道說是被對方持續猛攻震盪所致?那未免有些太賤了吧,豈不是說自己以後只要不斷挨打就能增強體魄?「這樣不好吧!」林岩心中暗道。
總歸這次受傷之後出現的意外也算利大於弊,他也只是心中略有起伏,便再度安心療傷。
不知不覺已經是太陽偏西,這一打坐竟然就是幾個時辰,而顧婉菲也是睡了幾個時辰,當二人被腹中飢餓擾醒,便趕緊吃些東西化好妝容,改頭換面繼續朝前趕路。
為了避免再度遇到危險,二人乾脆選擇沿著藏月谷邊緣行進,畢竟這地方鮮有人跡,應該會安全不少。
但這一次他們確實大錯特錯,行到傍晚時分,二人打算找一個隱秘處休息一夜,卻突然看見前面影影綽綽似乎有人影晃動,而那身法卻又有些熟悉。
這不禁讓林岩心頭一動,剛要拉著顧婉菲躲藏起來,卻發現對方正直愣愣的盯著那人影,眼中滿是期盼的目光。
正當他想要上前提醒對方,卻不想顧婉菲已經先一聲喊出口:「前面可是摘星樓弟子?」
林岩頓時心叫不好,但一切都已經晚了,對面人聞聽喊聲,已經急速奔來,片刻便出現在二人面前。
「可是你二人說話?」來人看了看林岩和顧婉菲,一時沒有認出他們,便開口詢問。
而顧婉菲卻突然神情激動起來,似乎是見到了親人一般,但林岩卻不那麼想,就算是摘星樓的普通弟子,如此時候何故出現在這裡?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孽,誰能保證對方是出於什麼目的?他急忙說道:「這位老哥對不住,我們只是路過,見到老哥身手了得,便開口詢問,也是怕引起誤會。」
「嗯,那為何單單詢問在下是摘星樓弟子?莫不是……」對方不易不然,正說著,卻突然聽到顧婉菲再度一聲驚叫:「你,你是葛六?」
這話頓時讓對方神情一緊,不禁倒退兩步張皇問道:「你們到底是誰?」顧婉菲急忙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露出真容,驚喜說道:「我是顧婉菲啊!」
「啊?大小姐,我可找到你們了!」葛六仔細分辨不是顧婉菲是誰?雖然他不過外門弟子,而且因為年紀太大始終無法突破,早幾年便已經退出摘星樓回家營生,但卻也算是看著顧婉菲長大的。
「你們怎會尋到這裡來?」林岩依然不敢鬆懈,急忙追問一句。
葛六激動的擦拭著眼角的淚水道:「這要多虧了師伯祖,是他老人家不惜壽元占得一卦,說你二人還活著,並指點朝這個方向尋找。」
「當真是天可憐見,摘星樓被毀,大小姐您還活著,快跟我回去見過師伯祖,他老人家可是著急的很呢。」葛六一雙眼骨碌碌亂轉,但目光卻始終流連在顧婉菲身上。
這神情落在林岩眼中,讓他心裡很不舒服,總感覺此人另有居心,但顧婉菲正與對方聊著舊事,每每相對拭淚,他也不好生硬打斷,只能暗中提防以免不測。
摘星樓以入門早晚定位,而外面弟子便又要矮上一個輩分,雖然這葛六看起來已經是四十多歲的年紀,但卻依然要叫二人一聲師叔的。
這一聲聲師叔叫的顧婉菲很不好意思,便開口說道:「葛六……叔快別這麼叫人家,現在摘星樓已經沒了,咱們就以俗禮論交好了。」說著不禁神情一黯。
對方聞聽也是痛心疾首,可說來說去便繞到了秘籍上面,「不知道摘星樓絕學落在哪個賊子手中,只可惜我實力低微,不然就算拼了這條性命,也要將它搶回來。」
不等顧婉菲說話,林岩搶先開口說道:「是啊,我與葛六叔同感,實在不忍那些絕學落入賊子手中,我林岩發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將之奪回,重振摘星樓!」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師叔有如此胸懷,將來一定成就非凡,重振摘星樓定然指日可待。」葛六不吝誇讚。
但林岩聽起來卻滿嘴的虛情假意,就這樣虛與委蛇相互試探許久之後,葛六再度提出隨他回去見呂世明,可二人對呂世明心中早有芥蒂,那裡還肯自投羅網?